《[冲田总悟bg]离你最近的地方》沈万六

44、第四十二章

　　冲田总悟还未满二十岁，喝酒的次数一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真选组也曾如此大张旗鼓地聚会过，年少的他抵不住前辈的诱惑，在好奇中饮过一杯。就是那么小小的一杯，他就陷入了大脑被麻醉的境地里。值得庆幸的是，他虽然酒量不行，但是酒品还不错。若是像近藤那般喝高了脱光光实在是有伤风化。不过作为冲田来说，就算是脱光了，也该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吧。
　　包间里十分吵闹，众人已渐入佳境，完全打成了一片。这是成人的游戏，土方与近藤明显非常适应。划拳、喝酒、高谈阔论，安藤觉得自己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无法跟他们混到一起。自己毕竟还只是个未成年人呢。
　　她垂眸去看自己怀里的冲田，后者眼眸紧闭，睡得香甜。此时的他放下了全部心防，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一般。她柔和了双目，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冲田的长相是她所有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他的声音也是所有人里最好听的。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光盯着他看，也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姐姐。”
　　他轻启嘴唇，喃喃地唤了一声。虽是梦呓，可是嗓音中带着八分眷恋，两分撒娇。他微微皱起眉头，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双手环住她的腰身。
　　她把手放到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平日里总是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在睡梦之中才会把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心疼之感油然而生，安藤多么想填补他心中的这一片情感的缺失。
　　“小总。”她在他耳边柔柔说道，“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轻柔的话语中只有她才知道蕴含了多少真情，她不仅是在宽慰他，更是对着自己许诺。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放弃爱他。
　　浑圆的眼睛在此时睁开，安藤在他透亮的红眸之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离他的眼睛那么近，以至于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自己温暖的笑容。
　　刚刚的表白他听到了吗？
　　安藤想开口问他，可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上的温度骤然升起，安藤直起了身子，想要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开，却又舍不得推。
　　“冲……”
　　她才张开嘴，冲田便欺身而上，含住了她的嘴唇。被稀释了百倍的啤酒味从他口中传来，刺激着她的味蕾，明明之前一杯下肚也没有半点影响。他带来的这股味道像是发酵了一般，麻痹了她大脑的思考系统，把全部关注力都集中在了她怦然直跳的心脏上。
　　如果说上一次算她强吻的他，这一次算什么？
　　礼尚往来吗？
　　不管算什么，反正她没有吃亏。
　　她假装自己没有置身在人群之中，只是跟冲田待在二人世界里。身旁的热闹不属于他们，而他们的粉红泡泡也同旁人隔绝。包间里昏暗的光掩盖了两人的所作所为，直到冲田放开她，她回过头做贼心虚地往身后瞥去，其余人依旧沉溺在拼酒的氛围里，半点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她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冲田前辈，你酒醒了吗？”
　　安藤问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要是没醒，那方才不就意味着他酒后乱性吗？
　　“我若是没醒，你是不是要一直占我便宜。”
　　冲田眨了眨眼，一脸地无辜，仿佛他是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姑娘。
　　安藤在心里迅速描绘了一幅自己乡村恶霸的模样，觉得太有损她安藤家的形象，故而脸颊微红地反驳道：“我才没有占前辈便宜！”
　　冲田引导她的视线去望她放在他腰间的手，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她决定破罐子破摔，提高了音量说：“我抱着我爱的人有什么不对！”
　　冲田的脸上晕开了一朵红云，热衷于拐弯抹角表达感情的他对于“直球”还不甚习惯。安藤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冲田前辈，你脸红了？”
　　暗淡的灯光能隐藏很多东西，但也不是什么都藏得住。安藤本就靠他很近，他略显局促的模样自然没有逃脱她的眼睛。她故意凑他更近一些，一脸得意地盯着他的面庞。能量守恒定理在安藤这里有了新的解释，她所有的不好意思都转移到了冲田身上。
　　“没有。”
　　冲田偏过头，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淡定一些，但在此时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效果。
　　安藤略有不满地撇了撇嘴，“占我便宜的时候也没见你别扭。”
　　相处那么久，很少见他把自己内心所想通过语言直接表达出来，总是运用各种策略，十分隐晦地传达这一份情感。能够隐晦地表达已经是相当看得起的人了，更多的时候是默默地做着，绝不希望对方知道。安藤不是很理解他的这种性格，作为她来说，只要能确定自己喜欢，无论如何也要直接地表达出来，不留一点模棱两可的余地。至于后果，还会有比不能传达自己心情的沮丧更严重吗？
　　冲田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清了清嗓子，在她耳边认真地说：“由美，我爱你。”
　　她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坦率地表达爱意。她以为那次说“不准离开我的身边”已是他的极限，毕竟再想他说一次的时候已经没了回音。这一次她听得清清楚楚，她也不需要他再说一次。
　　然而——
　　“没听到吗？那我再说一次。由美，我爱你。”
　　他果然细心温柔，记得她曾说过什么。她紧紧地抱着他，心房被填得满满的。“冲田前辈，以后可不可以只叫我由美？”
　　冲田轻抚她的发丝，柔和着嗓音道：“我答应你，由美。”
　　让一个生性别扭的人直抒胸臆不太容易，可他却愿意改变自己来迎合她的心情，安藤知道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可能很爱自己，比他表达出来的还要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