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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异能初显 陈轲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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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轲小时候胆子特别大,因为她不知道这世界上会有什么东西想伤害她,甚至她都没有伤害这个概念。长大后,她却越来越胆小,因为她知道这世界上任何想要伤害她的力量都要比她大。现在,她害怕到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吕新月说只有自己一个幸免于难,那窗户边的这个人就一定不是活人,她不可能粗心到病房里有个大活人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的。
“不怕,有我在呢,没事,会过去的。”吕新月拍拍陈轲的背,心下有些担忧:“说实话,我一直不太明白,你说你也在好好生活,为什么总是运气这么背呢?”陈轲见窗户边的那“人”凝视着自己,便想到“要是自己眼花了,吓到吕新月就不好了。难道眼花是因为自己被撞得大脑搭错线了?”“可能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吧,苦其心志呗。”陈轲还强撑着理智笑着对吕新月道。
吕新月见她说话一直看着窗外,还以为这孩子向往外面的自由世界了。“不是,你都准备签那个水利监督站了,怎么还跑啊?”陈轲还是盯着窗户那边:“啊?哦,你不也没放弃寻找更好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双标……”吕新月撇撇嘴:“我男朋友那么优秀,我得努力啊,你一个没有男朋友的人,凑合凑合不就得了,干嘛为难自己?”陈轲眨了眨眼睛,那“人”还在窗户边上沾了,身上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寒气。
“你怎么这么欠揍呢?哪凉快哪待着去!”陈轲白了吕新月一眼,她抿唇看着窗户边上的不速之客大着胆子说道。那“人”就像受了非常大的屈辱般,恨恨地看着陈轲,有可能随时冲过来。“我走了谁给你买午饭,小没良心的。”吕新月倒是习惯了陈轲平时怼她,也没放在心上。她把陈轲的裤角稍微掀开了一点,上下打量,好奇道:“你这下了一次海,怎么没见你身上有别的伤?奇怪,你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一会儿咱出去买注彩票去?”
陈轲拍掉吕新月绵软的肉爪子:“巴不得我挂彩,你怕不是个假朋友。去,帮我问一下医生什么时候出院……”吕新月笑着点点头:“也是,一点皮外伤别占着医院宝贵的资源了。”吕新月刚刚起身,医生正好进来。
“今天怎么样,感觉好一些了吗?”医生笑问道。陈轲笑着点点头:“挺好的,谢谢您。”“你朋友?”陈轲点点头。“医生,咱们能不能出去聊会儿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您呢。”陈轲撇撇嘴:“有什么问题不能当着我的面问?搞得好像我接受不了似的。”吕新月甩甩手:“小孩儿别添乱,我问医生的问题你也听不懂,好好躺着,我一会儿顺便给你把午饭带回来。”陈轲点点头:“去吧,皮卡丘。”
医生笑了笑,吕新月指了指陈轲,气呼呼地收回手指便随医生出了门。
“你是人吗?”陈轲舔了舔嘴唇不安地道。“不是。我来想跟你借一样东西。”那人的声音透着寒气,没有一丝感情。“什么?”陈轲这会儿只想让这人消失,因为这人在的这一会儿,她感觉胸闷,头有些晕,整个人非常不舒服。
“火……”这个字儿让陈轲十分不解。“你冷是吗?”陈轲揉揉脑袋,她想他应该是取暖。“有一些,现在好多了。”那“人”机械地回答道,牙关竟然还微微地颤了一下。
“喏。”陈轲将一包点心扔给他。“那是暖气,你贴上边暖会儿。我这儿没有火柴和打火机,被子我盖着呢,上面有细菌,你拿去用也不太好。”陈轲根本不明白那“人”要的火,这会儿在她身上一点一点的闪烁呢,而她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我要的是……能烧毁我活着的时候所犯下罪孽的长明火。”那“人”十分小心地向陈轲这边挪了些许。陈轲一脸问号:“什么什么火?”她本来有些害怕,但外面明亮温暖的阳光和问题分散了她的恐惧,这会儿她倒是好好思考起来。“长明火。”那“人”将身子隐藏在窗帘遮挡出来的阴影里,眼神真挚、语气恳切地道。
“那是什么啊?人的罪孽怎么可能会被销毁?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哥,你这消息来源准确嘛你就跑我这儿来吓我。”陈轲见他畏光,已经明白了他定不是什么正常人。应该是在梦里吧,陈轲安慰自己,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她真的没这么脑洞大,还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敢这么对话,也是神奇。
“你身上的火,可以。只有我逃出来了,不然我们一起下去的好多人都想来找你呢,因为水底的鱼说我罪孽太大,怕是只有长明火才能救我,我这才恳求它让它告诉我的。它说银狐火神早就不在了,但是它恰好看到了沉入水里的你……那老鱼和我都看到了你身上的火光,他说你像极了那个神仙。我这才敢在捉拿我们的那些东西来之前偷偷溜了,一路跟了过来。”那人又往阴影处躲了躲,陈轲有点疑惑:“可是我真的没有火啊……我一个活生生的凡人,怎么可能有你所谓的那个什么火?这是平凡的世界好嘛,我要有特异功能,这世界人人都能成奥特曼好嘛。你快走吧,我要醒了,做梦太累了,我不睡了!”
陈轲试着蹬了蹬腿,再睁开眼还是一样的场景,那“人”非常乖巧地站在墙角,可怜巴巴地看着陈轲。陈轲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场景依旧复制粘贴。
“奇了怪了……我真这么背?大白天都能活见鬼?”陈轲崩溃得半眯着眼睛,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那“人”。“您这生前都造了什么孽啊,我听老人们说敢再白天游荡的都是狠角色。”“太多了……但我都是被逼的,我没有主动做过一件恶事。求您给我一点长明火吧,我不想受酷刑。”那“人”哀声道。
“不主动做的恶事那也是恶事啊,大哥,除非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那叫胁迫对不对。你胁迫的你去跟要惩罚你的人说啊,法律都明文规定受胁迫的应当从轻的嘛,你这么心虚干什么。再说了,我是真没你要的东西,我要是有我就给你嘛,反正我留着也没用是吧。”陈轲怕激怒了眼前这人,他再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就好说歹说地想劝退。
那“人”低着头竟落起了泪。“监狱不过就是剥夺自由,而我听说炼狱是会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里面的人,前世作孽的人,越多的越惨,我怕……”陈轲心里五味杂陈,她一向心软,但也一直痛恨为自己作恶多端找理由的人。“我真的帮不上你,我要睡了。”陈轲的脑子越来越难受了,她的胸口像一块巨石压在上面,难以呼吸。
“求您了……”那“人”还不死心地啜泣道。陈轲皱着眉辗转反侧,浑身难受得厉害,她本想再说些宽慰人的话来,但实在是没有余力。“您要是不给,我只能强求了。”那“人”顺着阴影快速移动到了陈轲床前,伸手就要攫取她身上隐隐闪动的火光,却不料还未近身,一股滚烫的火焰从陈轲身上窜起,将那“人”的一只手烧得犹如烟花一般爆裂了。“”啊……
那人惨叫一声,陈轲才艰难抬眼:“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买了兰州拉面,吃点吧,还热着呢。”吕新月从门里进来见陈轲面色发黄,还以为这孩子是不是长时间没吃好,饿得了。“我难受,不想吃……”陈轲将自己缩了起来,她紧闭着眼睛不想看到那个表情狰狞却身体已然残缺了的“人”。
“太诡异了”……陈轲心里止不住地回荡着这几个字。那“人”本来充满愤怒和恨意的眼神渐渐颓然,他才明白水下老鱼说得那句话确有其事。“只有她给的,才得善终,凡强求的,一律魂飞魄散。”“既然您今日不肯,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着,直到您答应。”吕新月自然是听不见,她给陈轲搓搓一次性筷子,把盒子扒拉开,自己端起一碗冒菜自己自地吃起来。
陈轲听见这“人”的话简直“无语凝噎”,她很想冲起来狠狠骂这“人”几句,但是她生怕自己吓着吕新月,还以为是自己发神经呢。“不是,你自己吃冒菜,凭什么我要吃拉面啊?”陈轲捂着脑袋起床,才见那人从窗户里飘将了出去。她怨念得看着吕新月,吕新月贼笑道:“病号不能吃辣的……”陈轲换上一副死鱼眼:“歧视病人,塑料友谊。”
吕新月拿着手机傻笑,陈轲也不管她了,端起拉面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她再抬眼看看窗户边上,确实没有异常。她现在云里雾里的,那种尖锐庞大的恐惧只剩了一点残余,好奇和不解充斥着整个躯体。“刚才那个真的是个鬼魂?”
“你听说过什么好玩儿的灵异故事吗?比如有人半夜睡着睡着就跟着鬼魂走了,然后天亮了被家人找见已经死了,原因是因为有鬼魂将他的鼻子嘴巴都用红泥堵住了……”陈轲试探道,她真的怕又被人当成神经病,因为她小时候对着一个小水坑骂了半天的事情,邻居都跟母亲反映过陈轲怕脑子有问题,那时候领居家的小朋友都和她臭了,她还挺憋屈的,到现在都记着呢。
“听说过,我这个也挺好玩的,红色高跟鞋的故事你知道吗?”陈轲对着吕新月摇摇头,喝了一口拉面汤,味精有点放多了。“不是,这个故事是当年初中生早读提神必备啊,你都不知道?”陈轲摇头。“就是说,有一天,一个姑娘在教室看书,来得太早了,教室只有她一个,然后她就听见楼道里有高跟鞋撞地的声音,她以为是班主任来了,就没注意。结果,那声音越响越远,她就没在意。没过一会儿,高跟鞋撞地的声音又从刚才的那个方向传来,越来越近……”“你别说了……”陈轲一个激灵,这大白天阳光普照,她竟然背上渗出一层薄汗来,因为这个故事她想起来了,以前自己不敢走初中那条阴暗的楼道,就是被前桌的同学讲得吓到了。
“妈呀,吃饭吧,我把自己也说怕了……”吕新月吃了一口火腿继续盯着手机屏傻笑。“你说人不在了,真的会有魂吗?”陈轲咬着筷子问吕新月。“谁知道呢,墨西哥好像还有个什么亡灵节?西方人不是还过万圣节呢嘛,中国也有寒食,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天下晚自习,从我们家那条路上往里走,我的妈呀,全是蓝幽幽的火,还有呜呜的哭声,再加上一点儿风,别提了,真挺吓人的。”陈轲把餐盒收拾了,扯了一块纸巾给吕新月,她擦擦嘴不再言语。
“你一个人行吗?”吕新月这句话一出口,陈轲就知道这姑娘要溜了。“跪安吧。”陈轲下床站着,消消食。“我男朋友都在井里待了两个多月了,他今天测试提前结束了,我想……”“走吧走吧……”陈轲挥挥手,吕新月在她跟前天天念叨,她知道的。“你一个人可以吗?”“可以……”吕新月点点头:“我刚才也问医生了,说你再稍作休息,很快就可以出院,精神正常。”医生还说了,陈轲的后遗症可能还需要后续慢慢调整。她看陈轲也无大毛病,自己确实与男友好久不见了,便薅了一把陈轲的头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你好点了吗?”静岳站在陈轲床边沉声问道。陈轲这会儿脑子清明了一些,她垂死病中惊坐起,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这人,她一脸茫然地下意识点头。“您是……”静岳把那人装进瓶子之后,马不停蹄地冲进医院,生怕手机进水的陈轲再碰上一些心怀叵测的人。
“吃饭了吗?”静岳又问道,陈轲这下没有回答,却迟疑着开始反问:“您是……”“我叫赵静岳,以前去过你们家给你母亲看过病。我在这边有房子,听说了你的事情,就顺道过来看看。”静岳说得句句属实,但是连在一起却叫陈轲摸不着头脑。
“您从哪儿知道的?”“手机上全是这个新闻,你作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自然成了主角,不要说我,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知道你在这儿。”静岳解开西装的一粒扣子,正襟危坐。黑色皮鞋搭着青色的西装,斜纹领带系住的领口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陈轲看得不禁出了神。“这么帅的人去我家,我竟然不知道?难道这就是妈妈以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个特别厉害的人?”陈轲脑子飞快地转着。
“谢谢您专门过来一趟。”陈轲这会儿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脚也不抽筋了……
“不用客气。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陈轲觉得眼前的帅哥实在是太“璀璨夺目”了,有点受不住地喝了一口水,低头温声道:“就刚才有点胸闷、头疼。”静岳的眼眸里颜色深了几分,他点点头冷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他有来无回。你身上的东西,谁也别打主意。”
陈轲见漂亮哥哥脸色如此难堪,心里的疑惑夹杂着些许尴尬,便改了以前的称呼微笑道:“没事儿,岳哥,我这两个肾都换不来一个iphone,您多虑了。”静岳轻轻逗弄膝盖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的耳边像是吹过了千年前岱山上的风,“岳哥……”这两个字只有她敢叫出口。
陈轲见帅哥似雕塑般一语不发,那出尘脱俗的气质和刀削斧凿般的面容愈明显。她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便笑道:“您没事儿吧?”静岳这才回神,却见到了陈轲脸颊上漾出了两个深浅适中的酒窝,他的心此时不堪一击,防线全面崩塌。
“冰消,是你吗?”静岳不自觉地站起身,走到了陈轲的床边,他眼里饱含的情感和语气中的试探让陈轲大为惊讶,这个世界疯了吗?还是自己疯了啊……“我叫陈轲,赵先生。”陈轲挡住了静岳快要触及到她脸颊的手,她虽然很喜欢帅哥,但是她不喜欢随便就和女生有亲密动作的帅哥,因为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够高冷,不够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