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以身相许！ 天下红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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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凯岛就像是一条闲散悠哉，躺在水面上无所事事的大鲸鱼。”
是没错啦，若是像一百年前的这位大文豪马克•吐温一样，来岛上只是为了散散闲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培育培育小资灵感，那还真是闲散悠哉的要命。没有“文明”的连锁速食店与豪华大餐厅，没有大众运输系统、也没有交通拥塞，呼吸里除了隐约飘来的腥咸海风，就是农场上适意的干草清香味，当然还有动物的排泄物散发出的不愉快气体。这是一种近乎奢侈的远离世俗尘嚣的闲适——然而江海却无意领略它的美好，毕竟疲于奔命惯了的他，还没那么容易做到“远离世俗尘嚣”。
天刚蒙蒙亮，江海就被Mars砸大门砸醒，连日来不得好好休息又经历几乎持续了一夜的视讯会议，再怎么好修养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吧，“有屁快放！”顶着鸡窝头打开门，口气极其恶劣。
“执行长一夜都没回来！”Mars又几乎是用撞的闯进他房间，把准备再次扑倒在床上的男人提起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勋哥也一夜没回来啊。”霍仰山与欧勋岩相识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Mars作为霍仰山的助理这么久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吧？像江海就完全不在意，“他们很久不见，叙旧花一夜时间也不算离谱啊。”以前常常听欧勋岩打屁，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情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Mars简直想把这个恨不得马上睡死过去的男人抓起来狠狠地摇一摇——担心安飒的安危该是江海这个家伙的工作吧，怎么警觉性这么低！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旧识，他也当然不会怀疑这两个人“结伴”失踪除了叙旧之外，恐怕还要讨论一下那位有个性有魅力的安小姐的归属问题，时间久一点那是必然的，“但是如果连安小姐都不见了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不见就……不见了？！”江海立刻是一个激灵就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不耐烦地躲开Mars的纠缠，“不见了？怎么可能？她不在房里？你有没有找清楚？房间，餐厅，农场，花房……”他一一列过她可能去的地方，迅速的披上外套往外走。
Mars一一摇头，“我早上起来的时候路过安小姐的房间，房门虚掩没有人在就觉得不太对劲，所以你说的地方我都找了一遍，不过没人看到过她。”他紧跟在江海身后。这座安飒名下的私人农场紧邻着摩洛凯农场，但是远没有它的邻居那么热闹风光。即使是安飒以主人身份回来小住，都只是简单的找了附近小镇的当地人过来帮忙准备晚餐和做些扫洒的零活。没有人在的时候，奶牛和马匹都是托付给摩洛凯的农场业主代为照管的，除了定期前来维护的园丁和帮佣，几乎是人迹罕至了。在这样的一块地方想要找出一个人来实在是很简单，除非那个人不在。其实安飒的安危是不关他的事的，但是看在她有可能成为“执行长夫人”的份上，他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而且她还是个少见的美女。
“安小姐有没有可能去看看朋友逛逛街什么的？”
“趁着天还没亮？”
安飒的房间虽大但是陈设很简单，以至于显得有些空旷。床铺非常整齐，卫生间里的洗浴用品都没有动过，桌上还有半杯凉透了的咖啡，打开的笔记本被设定成睡眠状态。通向阳台的落地窗是开着的，圆桌上有红酒和酒杯，但是没有人。如果她真的不见了，欧勋岩一定会剥了他的皮……光是想象就让江海觉得皮锉锉。视讯会议在三点多结束后，是他亲眼看着安飒回房去的，现在刚刚过了五点半，那她就是在三点到五点之间不见的。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是出了意外的话，现在去找应该也来得及？
江海掏出手机按键，但是铃声从沙发上安飒的包里传来，“Shit!”挂断，按另外一串号码。
“我打过欧先生的电话，但是关机，执行长的也是。”Mars袖手看着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江海在房里来来回回的踱步，“光转圈就有用了么？”
忽然，他灵光一闪，快步走去书桌激活安飒的电脑，翻找她最后打开的东西希望借此找到一些线索。门口传来脚步声， “勋哥……霍先生。”这两人与他们与昨晚离开前针锋相对的样子判若两人，竟然是勾肩搭背的——当然是欧勋岩主动搭住黑面神霍仰山。看到安飒房里站的是江海和Mars，两个人显然都很意外。
“她人呢？”欧勋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呃……总裁……离开了一小会儿，”江海小心斟酌着用词，“应该很快会回来。”与其说“应该”，不如说是“希望”，否则他一定会在她回来之前被分筋错骨。
霍仰山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匆忙合上电脑的Mars，“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过来是因为……呃……发现……安小姐……，”Mars干笑两声，“的电脑很漂亮。”在霍仰山严厉的注视下，他终于还是投降，叹口气，“安小姐不见了，江特助请我过来帮忙找找。”
安静，很安静，非常安静。
Mars当然没忘了自己本来是应该去可爱岛解决黎顺娇的事情，可是谁叫他好事的发现了那位漂亮的安小姐不见，又是谁叫他鸡婆跑去把困得死去活来的江海挖起来。结论是，做人，果然不能太过善良——尤其是对于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美女以及美女的特助。真希望霍仰山可以把他当作这屋子里的空气。偷觑一眼霍仰山此时阴晴不定的表情，或者，他现在应该去那个黎小姐那里避避风头？唉，这个安飒还真是个麻烦的人物，若是寻常女人，他可以很快进行分门别类并判断出老板下一步的动静，可是对于她，他却完全摸不透霍仰山的想法。走？不走？
江海恭敬的垂手直立一如往常般面无表情，但他手心的汗水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他的余光瞥见安飒的影子，“总裁！”谢天谢地！
安飒没有听到江海的喊声，她侧着头似是若有所思，用一块大毛巾有一下没一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赤足走进自己房间，忽然毫无防备的就跌入甫然回身的霍仰山怀中，“呀……”她低呼一声，站立不稳，毛巾掉落在地上。
霍仰山眼明手快的捞住她。
再惊艳一次。
没擦干的乌黑长发有点自然卷曲，散落在肩上。大码的夏威夷风格T恤衬托出她的纤瘦，T恤下摆在腰间打结，搭配一条牛仔磨边热裤，将修长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一夜未眠又脂粉未施，脸上显出淡淡的黑眼圈，但白皙柔滑的皮肤却没有受到影响。她宁静如湖水的大眼睛看着他，无辜而又似是含着困惑，让他有在一瞬间产生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欧勋岩不动生色的插进两人之间，他低头轻柔的揽过安飒，“去哪儿了？也不知道跟江海说一声。”那种语气，很难让人不对他们的关系作出额外的联想来。江海和Mars都识趣的离开房间，关上门。
不是Mars他八卦，只是这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极力促成霍安联姻的安小姐若是已经心有所属的话，那么昨晚的关于她的归属权谈判就结论难定，这样的话他到底要怎么处理黎顺娇啊？谁来告诉他。“喂！安总跟欧先生……”
江海面无表情的打断他，“无可奉告。”快步回房补眠去，这两个人的相互折磨也让他很头疼啊。
“你去游泳了？”欧勋岩闻到她头发上有股淡淡的海水味道。
安飒很快便觉察到了自己刚才的失常，幸而借由他的掩护才没再霍仰山面前显露太多的情绪来。“算是吧。”已是惯常的平静淡然，她绕过欧勋岩走向书桌，从笔筒里随意抽出一支铅笔把长发挽成发髻，“我睡不着，所以开车出去兜风，结果不知不觉就到了海边。”
这女人是昨天被他掐傻了吗？秋末冬初的帕波哈库海滩是以汹涌难测的海浪而闻名的，就算是职业的游泳选手都未必敢在这个季节去挑战，这个看起来几乎可以“折断”的女人竟然在黑漆麻乌的时候一声不吭的跑去那里游泳！霍仰山没来得及细究那股腾然而起的怒意从何而来，却看见欧勋岩该死的温柔的替她把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怎么总是这么任性。”
“对不起。”那个向来总是冷眉冷眼的女人像昨晚一样对他浅笑，看起来格外碍眼。
嘲讽先于思考，“你打算继续这样跟我的‘未婚妻’眉来眼去么！”狠狠的强调“未婚妻” 这三个字，邪魅而霸道。
安飒因他的话有些吃惊，转过来看他。
欧勋岩笑嘻嘻的揽过她的肩头面对霍仰山，“比起来，我跟你的‘未婚妻’认识的时间比认识你的时间还长呢，世人是怎么形容这种关系来着……啊！叫做‘青梅竹马’，哈，你也该听过吧？”刻意强调“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对他的话丝毫不以为意。
“你在做什么啊……”安飒低声呵斥欧勋岩。昨天好不容易才让对面那个男人松了口，他现在是在添什么乱！她还以为他们之间早有默契。
“嘘……别乱动……”欧勋岩的眼光没有离开霍仰山，他侧头在安飒耳边低语，“我这是在帮你呢傻瓜，少安毋躁。”
帮忙？她怎么没觉得？霍仰山看上去比昨天还要暴躁，她微微皱眉，不满的看着欧勋岩，“你……”
她的质疑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被惊讶取代——霍仰山直直的走过来，掰过她的脸狠狠的就吻下来。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了维持冷淡的表情，忘记了原本要对欧勋岩说的话，忘记了其实应该推开这个不礼貌的男人，甚至忘记了要呼吸。而她的右手还握在欧勋岩的掌中。
时间像停顿了几秒钟。
霍仰山摩挲着她柔软却冰凉的唇瓣，轻轻咬了咬才慢慢松开她，灼灼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流连。他突然意识到是欧勋岩和她之间过于亲昵的互动激起了吻她的冲动，“既然如此，我就让她变成我的女人。”回过神来的安飒下意识的向他挥拳，但是他却握住她袭来的左拳，牢牢的固定在自己胸前，“你以为自己可以再度偷袭成功么？”
她想从欧勋岩手中抽出另只手，但他却不肯松开，她看他，他的目光是落在霍仰山的脸上的，似笑非笑，“你凭什么？”
“看着我！”霍仰山再一次掰过安飒不专心的脸，“关于你昨天的建议，我想我现在已经‘说定’了，你觉得怎么样？”他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慵懒而性感。
他是指……结婚吗？可是为什么……明明他昨天还是抗拒到恨不得掐碎她的脖子。她感觉到欧勋岩轻轻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她想转头看他却被霍仰山粗暴的扣住下巴，“我说过看着我！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你不是说过不会受无聊的摆布。”她轻轻皱眉，因为疼以及欧勋岩只是看着却不帮忙，“阿勋……”
她屡次试图挣脱，她对欧勋岩的依赖，她在言语的冷淡在霍仰山的眼里已经解读成她对自己的厌恶。但他无视这些，“你也说过自己不是其它那些女人。你的‘势在必行’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还是……你根本就对自己能不能经受住我的影响力没有信心？”他逼视她。
“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态度？”总不会是因为嫉妒吧，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逼她答应？
“真的想知道？”
安飒点头。
霍仰山展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凑向她耳边，“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满意的看到她讶异和困惑的表情。
他的话像是魔咒一样，一连好多天都萦绕在安飒耳边，形成她心中持续不断的困扰。到底是指什么呢？她轻轻敲敲自己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啧啧，这么敲法岂不是把你自己翘傻了？”欧勋岩漂亮的过火的俊脸突然在安飒眼前放大。
“吓！”她吓一跳，不客气地推开他的头，“你来干什么？”
欧勋岩一脸哀怨，“喂！你怎么这样对我啊！心心念念要嫁给那个暴君的人貌似是你耶，我是怀着沉痛的心理把你推给他的好不好？真是某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啊，我就把你拴在我身边，啊……不对，我就应该强行带你走，省得你总是想着别的男人！”碎碎念个不停。
“你哪里有帮我？他竟然……”想到那天霍仰山霸道的吻，安飒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而且你也从来没阻止他对我施行暴力！我看你根本就是幸灾乐祸。”抓她的右手抓得那么牢害她没法再给他一拳不说，煽风点火然后隔岸观火，亏他还好意思邀功。
“我一直都在帮你啊，你想想看，要不是我跟你表现得很亲密……不是，是我们确实就很亲密，他会那么恼羞成怒吗？他会吻你吗？会一时头疼脑热就答应你了吗？”欧勋岩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
咦？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安飒语带迟疑，总不会是霍仰山在吃醋吧？
欧勋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平时明明就很聪明啊，怎么碰到感情的事就变得这么迷糊。”
“他真的是在吃醋？！”
“宾果！”欧勋岩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那小子就是吃醋了。”而且还醋得很厉害。对于霍仰山表现出来的来势汹汹的占有欲，他还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安飒小声的自言自语，“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也能吃醋吗？这个自大狂加暴力狂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果然是怪人。”看起来还有点苦恼。
“你……”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人是你吧！欧勋岩忍住敲她脑壳的冲动，无奈的叹口气。
“怎么了？”
看着安飒认真困惑的样子，欧勋岩原本的哭笑不得渐渐转变成一种怜惜和心疼。他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然后给了她一个有力的拥抱。
她是一个即将度过三十岁生日的女人。她是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她清丽绝俗，典雅迷人，低调大方。她铁腕冷血，世故圆滑，果断狠辣。就是这样一个堪称无懈可击的精明强干的女人，其实内心不过是个来不及长大就被迫背起太沉重责任的小女孩，即使是因为意外忘记了其他的一切，她都不曾忘记这种责任。她一直都来不及为自己作打算，因为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跟敌人的战斗和争取家人的认同。她忙到没时间享受生活，更加没时间恋爱。
“阿勋？”安飒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我有事问你。”
“嗯？”
“为什么霍仰山会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话？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他？”
“应该没有吧？你好像从来没跟我提过耶……”欧勋岩不甚在意的回答，“你不用理会他啦，那家伙一向都是这样乱语胡言的。或者他的意思是他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要你以身相许？改天你问他喽……”就算问，以那小子的鬼毛个性也不会回答你的，嘿嘿。
“哦。”
“我也有事跟你说。”
“嗯。”
“我不会参加你的婚礼。”
“为什么？”安飒想挣脱他的怀抱看他。
“嘘……乖一点，别动……”欧勋岩安抚她，半开玩笑，“你不会这么残忍的要我看你跟情敌甜蜜蜜吧？他虽然是我的好兄弟，可是说到底我还是会小气哦！”他又开始扮哀怨。
“你明明知道……”
“嘘……我知道我知道！听我说……”他收起玩笑的口吻，“解散‘炽炎’的决定下的有些仓促，所以善后的事我必须亲自去做。我不能拿你跟仰山的安全冒险。”
“你说过不会再……”
“答应你的事我会一样一样做到的，只是现在还不行。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一件就好。”
“嗯。”
“幸福。我只希望你幸福。”
安飒沉默。
“仰山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也不失为好男人。”
“嗯。”
“你会爱上他吧？”
“你不会伤心吗？”安飒感觉得到他在笑，“喂！你笑什么啊？”
“啧啧……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自恋？啧啧……”他故意用惊奇的语气说话。
“喂！欧勋岩！不要太过分！”安飒用力的捶一下他的背，换来他一声闷哼。
“还没嫁给那小子就已经学会了他的暴躁！啧啧……”他松开她，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
“欠揍！”老实不客气地向他扑过去。
两个人笑闹成一片。
敲门声。“总裁，外面的记者已经处理好了。”
安飒出现在VIP通道出口处的时候，已经是一贯的冷静淡漠了，“怎么没见到霍先生？”
Mars的神情俨然已经是把她当作了未来的“执行长夫人”，“执行长说去抽烟，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相信很快就会回来。”只是一时之间他还不能习惯她三不五时的带给人的惊艳感——怎么可以有人把一件普通的经典款风衣都穿出令人惊艳的感觉来呢。也难怪执行长会对她青眼有加，“执行长！”
“都准备好了？”霍仰山虽然是问Mars，但他的眼光却始终落在安飒身上。他看着她沉默的看着斜前方的地毯愣神，看着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入他的眼中。
“以身相许”的“诺言”之后，他们分开来，各忙各的。在飞机上见到，他不再像前次那样充满掠夺的霸气，反而总是带着探寻的意味不动声色的盯着她。她不能选择视而不见，那样灼热的眼光也不允许她对他忽略不计。他到底在想什么？她淡然的眼神将自己的疑惑藏的很好，看上去，她依然是那个无懈可击的完美女人安飒。
Mars必须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视而不见，“机场等候的记者已经进行过筛选，只留下了有分量的几家杂志社。其余的媒体都由安小姐的秘书朝歌统一安排到了发布会现场。”不得不说，他的这两个同行的办事能力简直与自己不相上下，不过还是差那么一小点——毕竟他除了公事，还不得不顺便处理老板的私事，比如黎小姐，如何安抚她还真是着实伤了他一番脑筋，而这仅仅是他“处理”过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唉，为人打工也不容易啊。
“嗯。”霍仰山的目光并没有离开安飒，“怎么没看到阿勋？”
“勋……欧先生会在这里直接转机去意大利，现在正在候机大厅等候入闸。”江海面无表情的尽职回答。勋哥最终还是放弃了她，或者说，是她放弃了他？这么别扭的两个人啊。
“那走吧。”霍仰山把手臂伸给安飒。
尽管不习惯他突如其来的绅士，她还是挽住他，两个人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走出VIP通道。
“为什么我会在医院？我出车祸了吗？”
“你真的不记得了？”
她摇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
“当然记得啊，我说过，不管你藏在哪里我都有办法找到你。只是……你平时不是躲都来不及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记得你为什么要找我吗？”
摇头，“反正就是要找你。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医院的人打电话通知我你住院了。”
“他们怎么会有你的电话？”
“你身上随身带着。”
“不可能，”她断然的说，“我如果有你的电话就不用总是找你找得这么辛苦。”
“嘘……乖，听话，你有的，你一直都知道，但是你总是喜欢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假装自己不知道罢了。”
“哦……”像是有些不信，“是这样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我……我是你哥哥，我们从小就分开，我一直在找你。后来你说你让我找得很辛苦，所以总是要我躲起来让你试试看。”他温柔的看着她，“想想看，你还记不记得别的？”
“……弟弟，我有两个弟弟，柏林比我小两岁，伯森却比我小九岁呢，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我……我的爷爷不喜欢我，他总是让我做很多事，可是我总是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常常说，‘小丫头，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一直都很努力，可是还是不行……因为我做的不好，柏林也总是被堂哥他们欺负，伯森被送到寄宿制学校里。我……真的是个很糟糕的姐姐……哥……我做的很糟糕……”她显得越来越痛苦，声音近乎哽咽。
“嘘……安飒……安飒！听我说，你很乖……你做的很好，一直都做得非常好。”
“可是爷爷……”
“那都是因为我！我是爸爸不可告人的儿子，我的叛逆和任性妄为让他失望，所以才不断地严厉要求你，只有这样才可以鞭策你做得更好。他要求你是因为爱你，怕失去你，相信我。”他不断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平静下来。
“那……我可以带你回家吗？也许爷爷见到你……”
“不可以。我的存在是安家的耻辱，他不想见到我。”他抹去她脸上的眼泪，“你甚至不可以让他知道你经常与我在一起，记得吗？你以前总是偷偷来找我的。”
“可是……除非你不想再呆在安家，不然你就不可以说出来。等有一天你累了，真的累到撑不住了，我会带你走，我们两个人，静悄悄的过没有安家、没有压力的日子。”
“弟弟……可不可以加上弟弟？”
他摇摇头，“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们会有他们的人生。”
“哦。那我现在还不会走。”
……
“她的脑部因为受到强烈的震荡，再加上本身对于某些事的抗拒，所以造成了她现在选择性失忆的情况。至于什么时候会想起来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则是因人而异的。”
“你累到撑不住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带你走。一定。”欧勋岩看着她挽着霍仰山消失在转角，一直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以身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