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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祸得福 希:“好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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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已安全送到,林大哥已先回去复命,而我们难得来一趟,决定在齐国游玩几日。
齐国多山岳,又正值春季。万物生发,草长莺飞、百花待放,景色宜人,今日踏青正好!
我诗兴大发:“春日游,携着希儿手。”还未说完。
燕:“谁要与你携手啊!”随即打闹起来,这段时间,我发现公主其实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外表清冷不过是一层保护色,相熟之后发现还是个挺俏皮活泼的女孩。我们已然以名互称,
这种轻松舒适的感觉像是找到了儿时缺失的玩伴。师兄们小时候跟我一般地调皮捣蛋,哪里
有希儿这般软糯好看!
我:“希儿,快来看!”我触碰了一根绿植,它立刻蜷缩起叶子,宛如一个羞涩的少女。
希:“呀,这是什么花?”
希:“好神奇。”
我:“喜欢嘛?”
希儿一直在逗弄它:“喜欢。”
我:“这简单。”我连带土块挖出了它的根部,拿过希儿的锦帕包好塞进怀里。
我:“带回去养。”
希:“嗯!”
我:“怎么这样看着我?”
希:“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
我:“楚宸?”
希儿拿出一枚环形的羊脂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莹润温婉、光洁无瑕:“不是,我小
时候在辰江边玩耍,不慎落水,是他救了我。当时我不停地哭,看见我哭,他急忙往我嘴里
塞了颗糖,好甜好甜,我一下就笑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块玉佩是我的,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我一直以为丢在哪了。
竟然是她,她第一次提的时候我竟没放在心上,看见这块玉佩才想起了往事。
希:“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天底下人那么多,有些相似倒也不稀奇。”
希:“我不是说你和他长得像,时间久了,其实我也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甚至,他是
男是女我都不知道,只记得对他的感觉,他很可爱,我很喜欢。”
我:“喜欢?”
希:“对阿,可惜,后来我就再也寻不到他了。”
我欲言又止,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可是我不敢承认,因为那玉佩的暗纹里刻着一个“佑”
字,那极有可能是我身世的秘密。师父说过,我的女儿身一旦败露,就是生死之境。
希:“对了,辰江离天机谷那么近,不会就是你吧?”
我:“啊,怎么可能呢,绝对不是!”
突然希儿的暗卫匆匆来报。
暗卫:“殿下,有人谎报说楚国太子掳了殿下,殿下不胜其辱,已经自尽,燕王怒
不可遏,已兴兵伐楚。”
希:“荒谬,你等怎不告诉父王实情?”
暗卫:“回殿下,不知何人探知我等的联络方式,十二暗卫,如今只剩我一人,其余人
皆已身亡,我只能先赶来请殿下回去。”
希:“竟有此事。”
我眼皮直跳,直觉这背后隐藏着惊天的阴谋。
我:“希儿,我们立刻回燕都。”
希:“好。”
我们匆匆回程,坐在马车上,希儿脸色发白,我劝慰她:“不会有事的,要不你靠着我
睡一会。”
希:“好。”
路途遥远,马车摇摇晃晃地,弄得我头疼,正欲小憩一会,脑海突然闪过方才暗卫所说
的话,他竟不尊称燕王为“大王”?
糟糕,中计了!我立刻唤醒希儿,正欲掀开车帘,胸口正中一掌,随即马车徒然急速下
落,我连忙抱着希儿破窗而出,双双滚下悬崖。
感觉昏睡了许久,点点微凉落在我的唇上。
缓缓睁开双眼,希儿正抱着我,她一身脏乱,手拿一片芭蕉叶,上面还有些水渍。
我:“你还好吧。”我开口,胸中一痛,一阵咳嗽,我忙往回咽,险先吐出血来。
我突然想起怀里的含羞草,忙掏出怀里的锦帕:“可惜,含羞草坏了。”
希儿拿过锦帕丢到一旁:“什么时候了,还管含羞草!你怎么这么傻,为我受了这么重
的伤!”她眼眶含泪。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我没什么大碍,那一掌以内力抵消了,身上也只是一些外伤。”
我自然是安慰她的,我伤的确实不轻,从悬崖坠落,接地的时候我还强运云天游致最
后一份真气散落,此刻是半分内力,半分力气也没有,我十三年来苦修的内功散尽了!要想
上去,至少得重修一月,而内力能恢复到几层,我也不知道。
我:“你没事吧?”我按住她的手腕查探,她竟然为我疗伤了,现也只剩微弱的内力。
我:“你把内力都传给我了?”
她点了点头。
我:“你......原本你可以上去的。”
一滴清泪从她的脸上滚落:“我不这样,你会死的。”她说的没错,伤我的人功夫在
我之上,他的全力一掌,我即便散尽功力也还是受了重伤,强行运功又加深了伤势,若不是
她的内力护住我的心脉,我此刻已经没命了。
我:“谢谢你,救我一命。”
希:“都是我连累的你。”
我:“不知是哪国想挑起燕楚的战争,待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希:“别瞎想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伤,先找个地方疗伤吧。”
我:“好。”
夜幕将至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洞内还有石桌、石凳,以及一张石床,桌
上的水果还有些新鲜,看来有人隐居于此。
山底的夜晚格外寒凉,防那人追杀,我们不敢点火,我不住地颤抖。希儿皱了皱眉,思
量再三,搂过我靠在她怀中。我很想挣脱,可身上太凉,她的怀抱很温暖,我一会便入了眠。
第二天被林中的鸟鸣唤醒,伤势比昨日好了些,希儿恰巧从外面回来。
希:“我采了些野果。”
我咬了一口,有些酸。
希:“甜嘛?”
我:“嗯,很甜。”
希儿笑着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嗯?明明好酸。”
我笑而不语。
又过了几日,总吃水果恢复不了元气,我听见附近有小动静,就动手做了几个简易
的陷阱。晚间一看,果真有一只野兔中招了!几日过去,想必杀手已经回去复命,我放心点
起火来将它烤熟。庆幸前几日从西域商人那里买的孜然粉还在怀里,这东西可是调味的绝品。
希儿探完地形回来惊喜地说:“你还真的抓到了一只兔子!”
我骄傲得不得了:“我就说这个成。”
希:“好啦好啦,你最厉害。”
“哇,好香阿。”一个老者踏步而来,他须发皆白,脚步轻盈有力,看样子是个隐居的
高人。
我:“前辈,此处可是前辈的居所?”
他抓起一只兔腿毫不客气地就吃起来:“什么前背后背的,一处破洞,算什么居所。”
前辈边吃边看我:“好吃好吃。小娃娃,受伤了?上面掉下来的?”
我点了点头。
前辈:“罢了、罢了,吃人手短。”他抓过我的手腕探脉,又看了看我俩。
希:“前辈,他的伤势如何?”
前辈:“死不了,废人一个。”
我:“前辈何出此言,我虽内力散尽,但假以时日......”
前辈:“小娃娃,你被什么功夫打伤的都不知道吧。”
我:“请前辈赐教。”
前辈:“这叫阴元化功掌,你能活下来已经算不错了。丹田受损,无法运功,还不是个
废人?”
我颓然地坐下,我苦练十三年的武功,就这么废了?师父曾说过,我身份大白天下那日,
便是我命中的死劫。他虽然老不正经,可卜算天机,卦无遗漏,我一直为那一天做着准备,
我日夜苦练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可这一天还没来,我已经是个残废了?眼泪在眼眶中打着
转,我强忍住才没有哭出来。
前辈:“你哭什么,老头子最见不得漂亮娃子哭了。”
希:“前辈,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前辈:“怎么,你不是因为她漂亮喜欢她??”
我连忙打断他:“希儿,我没事的,只是我......不能带你上去了。”说什么喜欢,怪别扭
的,我和她毕竟是,两个女孩子。
前辈:“哭哭啼啼干什么,我说不能治了嘛?”
我一喜:“前辈有办法?”
前辈:“不难,只要你拜我为师,学个十年八年的,武功还可以超过你师父!”
我:“前辈认识家师天星子?”
前辈:“喔,这个老不死的还没死呢?”
我:“我自幼由师父养大,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恕难从命。”
前辈哂笑一声:“这老东西算出你的劫数,为何不来救你。”
我:“师父曾说过,他一生只算我一次,我幼年的时候他就已帮我算过了。”
前辈眯了眯眼:“所以,他给你下这种药?”
希:“什么意思,天星子给阿辰吃什么药了?”
我:“我幼时泡过药浴,不过是改善体质的。”
希儿松了一口气:“吓着我了。”
前辈:“改得真好。”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句。
前辈是个高人,想必已经识破我的身份,他既不点破,我也正好装傻。
希:“前辈,求您救救他!”她说着说着朝前辈跪了下去。
我大惊:“希儿,你不可以。”一国公主,怎可为我如此!我赶紧拽着她,她推开我,一脸倔
强,一副你不答应我不起来的样子。
前辈指着我:“你跟我来。
顿了顿,又指了希儿:“去准备晚饭。”
希儿大喜:“是,我会准备很多很多好吃的来孝敬前辈!”
我跟着前辈进了洞内,原来洞内别有洞天,是一处练功的好居所。
前辈:“我先修复你的丹田。”前辈命我坐下,出掌替我疗伤,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从四
肢百骸中流进丹田。一会后,他收了掌。我正欲运转内功。
前辈:“不能运功!照我说的练。”
我:“是。”
前辈:“抱元守一,静尔持中......”
我默默照着前辈的心法,调整内息,不知过了多久,更像是睡了一觉,睁开眼,身体轻
盈,外面仍是白日。我走了出去,却未看见希儿。
我急了:“前辈,你可曾看见希儿?”
前辈:“她已经回去了。”
我:“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昏睡了几日?”
前辈:“什么昏睡,你这是入定,已有七日了。”
我:“希儿可有留话给我?”
前辈:“小妮子让你安心养伤,她会去处理的。”
前辈看了看我,眯了眯眼:“恢复得不错。”
我放下心来,运转前辈自创的“静元心法”,不禁大喜,我的内功不仅尽数恢复,内力
较以往更为精纯,身体变得轻盈,一跃可至崖顶。
我:“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小娃娃,你悟性不凡,这是你的造化。”
我:“前辈,晚辈有一事想问。”
前辈:“你是想问我与你师父的关系吧,我们曾属一宗,我是他的师兄。”
我:“为何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师伯:“我擅于医道,而卦算天机之术,师父说我天分不高,只传了天星子。我不服气,
后来偷学被师父发现,除了名还被赶出谷去。”
我:“可是我师父他也不曾传授别人。”
师伯:“怎么,他竟没有传你?”
我:“没有。”
师伯:“老头子好久没推演天机了,就用我这个半吊子给你算上一卦可好?”
我:“好。”我报上了生辰。
师伯暗自思忖,倏尔一笑:“有意思。”
我:“师伯,如何?”
师伯:“天机不可泄露,回去吧。”
拜别师伯后,寻回微风,朝着天机谷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