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与燕公主的孽缘 ...
-
转瞬快到玉林帮帮主的生辰,我决定先上门拜见,午后我便携着贺帖到了林府。
门人将我引入林帮主的书房,不一会儿,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进来。
我奉上玉盒:“在下天机谷江辰,奉家师天星子之命,特来恭贺林帮主五十大寿!”
林:“贤侄不必多礼,请坐。”
林:“天兄数十年不曾出谷,怎么突然想到了我这个老朋友?”边说边打开玉盒,里面
有一封加蜡的书信。他读信时,曾不经意抬首看了看我。
阅完,他将书信焚毁。
他微笑:“贤侄请转告天兄,天兄信中交代的事我必竭尽全力,贤侄先回客房歇息吧。”
我:“是,侄儿告退。”
林府门外看着普通,府内则大有千秋,廊道走向、景观布置都十分贴合五行八卦,且像
极了师父花里胡哨的风格,原来江湖帮主也喜欢摆弄师父道家风水那一套。
经过花园,园中有一英武的男子正在练剑,眉宇间与林帮主颇为相似。习的是我不曾见
过的武功,不禁来了兴趣,驻足观摩。招式内容化繁为简,起承转合随意切换,一套剑法下
来,看似只有十二式,实则组合多样,分二十四式,三十六种变幻。
我:“妙!”不禁出言赞赏。
男子收剑:“兄台谬赞,兄台可是来为家父贺寿的?”
我:“原来是林公子,在下天机谷江辰,替家师奉上贺礼。”
林:“鄙人林宇天。听闻天星子道长武功卓绝,推演天机,更是神妙,令人敬佩。”
我:“可惜我自幼顽劣,只学到师父的末微本事,推演天机更是连半分都不会。”
林:“江兄过谦了,江兄眼光独到,剑法定然不凡,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我:“林兄请。”
林:“来者是客,江兄先出招吧。”
我不再推辞,亮出飞鸿剑,起手一招入门剑式“长虹贯日”,他使出刚才那套剑法的第
三式,看似迎着我的剑锋,实则待我凌空之际,转移身法,攻我侧身。奈何他这套剑法我已
经看了一遍,剑招变幻已经了然于心。我将计就计,顺着剑势凌空,忽然侧身回手一招“推
窗望月”,轻轻拨开他的长剑。他迅速避开我的剑锋,使出第十式,倏尔之间直刺我的右手。
我横剑格挡后使出了流水剑法“小桥流水”,密集的剑花如流水般侵袭,他连退三步之后站
定,我的剑锋已然直指他的咽喉。
林宇天一副惊异之色:“江兄大才,过目不忘,我的剑法已被江兄破了!”
我收剑抱拳:“林兄承让。”
林:“江兄年纪青青,剑法精湛,记忆更是超群,林某实在佩服!”
我:“我今虚十有六,应比林兄年幼,唤你一声林大哥可好?”
林:“愚兄虚活二十,江贤弟,你我一见如故,今日我做东,不如一起喝一杯?”
我:“恭敬不如从命。”师父嗜酒,我小时不懂事,曾偷喝师父酒壶里的残酒,喝得小脸
儿通红,在院中摇摇晃晃,被师父和众师兄笑话了好久。从那以后,我便常偷师父的窖藏美
酒。我想,会喝酒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我俩出府,来到了燕都最有名的酒楼-醉八仙。
林:“贤弟,不如多留几天,愚兄带你一览燕都的美景。”
我:“那便劳烦大哥了。”
林:“贤弟莫要客气。”
林:“之前贤弟说不会推演,可我看贤弟的悟性当是学得的。”
我:“家师还不曾传授。”
林:“此等高深本事,道长许是要等你再年长些。”
我点点头:“或许是吧,除师父外,谷中也无人会了。”
推杯换盏之际不觉已近深夜。
林大哥为人豪爽,交谈颇为投缘,席间我们结为了异姓兄弟。林大哥酒量很好,几坛子
八仙倒下去,也只是略有醉意。
林:“贤弟好酒量!”
我:“林大哥海量。”随后我道出了童年偷酒的糗事。
林:“我与贤弟实在有缘,我幼年的时候曾掉进酒缸,从此爱上了吃酒。”
我:“真是巧了,再饮一杯!”
林:“好!”
突然一声瓦砾轻响,紧接着一个黑影提着什么东西落在酒楼前一处建筑的楼顶,几个纵
跃,跳出很远,轻功倒是不错。
夜半飞檐,非偷既盗。我腾地起身:“林兄,我有要事,先行一步!”提起飞鸿剑就追了
上去。
一路尾随到郊外一处破庙,只见黑衣人慢慢放下手提之物,打开后竟然是一个长发女子。
只听他几声怪笑,竟然伸手拉扯起女子的衣服来。
我随手捡了一颗石子击中他的手,喝道:“住手,大胆淫贼。”
淫贼:“唉哟唉哟。”他叫唤了几声,回头见我不过是个少年,颇为不屑。
淫贼:“哪里来的毛娃子,休要坏本大爷的好事,我劝你快快离去,还能饶你一命。”
我抱剑冷哼,学他说话:“哪里来的老淫贼,我偏要坏你好事,我劝你快快滚蛋,还能
饶你狗命。”
淫贼恼怒:“不知死活。”他提起大刀向我劈来。
他外功稀松平常,我连剑都懒得出鞘,随意点了他几下,他就疼得“唉哟”、“唉哟”,
叫唤个不停。
不一会他就下跪哀求:“少侠,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我停下手正欲说话,他瞬间抬首向我扬了一把粉末。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忙后退,他
抓住机会蹿出破庙,运转轻功遁走了。真是可惜,我自幼侵泡药浴,早已百毒不侵,只是下
意识地避让,倒成了他的可乘之机。罢了,我原没想伤他性命,救下姑娘便好。
我抱起姑娘,借着月光一瞧,竟然是那燕公主!真是冤家路窄!
我用力摇了摇她:“醒醒。”
一会功夫,她悠悠醒转,眼眸中还有一丝水雾,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燕:“阿!淫贼!”
“啪!”
我猝不及防,切实挨了她一巴掌。
我瞪大了眼睛,还未有人这样打过我,不由得喊道:“你干什么!”
燕公主:“楚宸!竟是你!”
我气呼呼地:“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扔下她兀自起身。
燕公主冷冷地说:“与其等你图谋不轨,不若我先下手为强。我会禀告父王,兴兵伐楚。”
我站直了身体,俯视着她:“是我救了你,你这人怎么是非不分,楚国百姓又何其无辜?”
燕:“难道不是因为我迷晕了你,你向我报复?”
我叹了一口气:“我若要报复,当日你就不能安然离开。”
燕:“这你怎么解释?”她低头一看自己的领口已经被扯开。
我:“是一个淫贼扯的,我恰巧瞧见,救下了你。”
她眼含泪光,默默坐下,整理衣物。见惯了她平日清冷的模样,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
让我有些于心不忍。
我说话软了一些,蹲在她身旁:“我当时在醉八仙和林大哥喝酒,突然看见这个淫贼提
着你越过屋顶,我追了上来,发现是你,我救了你,你倒还我一巴掌。”委屈巴巴地。
燕公主抬眸看我:“当真?”晚风轻轻吹起她的一缕秀发,随风飘进了她的口中。
我不禁伸出手想撩起她的青丝,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缓缓地说:“林大哥是玉林帮帮主的
儿子,林宇天,不信你可以问他。”
燕:“好,我信了。”她歉意地看着我:“疼嘛?”
我心中一颤,这个女人,怎么眼神自带深情,我怀疑她看一块抹布都是如此深情!我退
开身去:“没事,不过你一个公主怎么会被歹人掳走?”
燕:“我近日烦闷,一人偷跑出来,玩得饿了便在醉八仙用膳,吃着吃着便晕了。后来,
一睁眼就看见了你。”
我撇了撇嘴:“那我们还真有缘。”心中强调,孽缘!孽缘啊!
燕公主起身复又倒下:“我提不起劲。”
我连忙扶着她:“晚上风大,我背你回去吧。”
燕公主抬眸望我:“谢谢。”
我:“你信我便好,来吧。”我蹲下身。
她很轻,一点都不吃力,我就这样背着她,慢慢地走回城去。
半个时辰后。
燕:“你住哪?”
我:“林府。”
燕:“这个时辰回去,我怕惹人非议,能不能?”
我:“那随我去林府吧。”我腹诽,不就是信不过我,想去林府求证呗,一国公主,谁敢
非议?
到了林府门口,林大哥竟然在府外等着我。
林:“贤弟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这位是?”
我:“喔,这是我刚救......”我还未说完,她在背后给我一顿掐。
燕公主说谎竟不脸红:“林大哥,我是阿宸的表妹,崴伤了脚。”
林:“喔喔,原来你急着离开是看见你表妹了呀,快快进府,我去请个大夫。”
燕:“不用了,林大哥,表哥已经带我看过了。”
林:“那好,先进府歇息吧。”
进屋后,她黑着一张脸,我想了想,我好像没惹到她吧,回来的路上还聊得挺开心地呀。
燕:“你还不承认是楚宸?我刚才唤你阿宸,林大哥可是一点惊异都没有呢。”
我:“我是阿辰没错,可我是江辰,辰江的辰,不是楚宸。”
燕:“算了,你不认,我也不勉强,我累了。”
我:“你好好歇息。”我关门离去。
第二天迟迟不见公主出门,我端了一碗粥和几碟小菜去看她。
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都无人回应,我推门进去,发现公主仍躺在床上。
我:“公主,我带了早餐来,先吃点吧。”公主并未回应我。
我走到床边,发现公主头冒虚汗,神色憔悴。
我:“公主?”我伸手探脉,不像是受了风寒,脉象有些奇怪,我只是粗习医术,并不
精通。我立刻起身托林大哥寻个大夫来,然后打了些水为公主擦去汗水。
燕公主悠悠醒转:“是你。”
我:“嗯,你感觉怎么样了?”
燕:“无碍,风寒罢了,休息片刻便好。”
我:“你的脉象很奇怪,不像是风寒。”
燕:“你懂医术?”
我:“不懂,但我知道不是风寒,你跟我说实话。”
燕公主容色突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我:“我不过是关心你,不愿说便罢了。”我起身离开,走到门边:“桌上有粥菜,吃点
吧。”
这时林大哥请来的大夫正好来了,毫无意外地被赶了出来。
林:“贤弟,表妹这是怎么了?”
我:“可能不太舒服,我再去看看。”
推开门,走到她床边:“大夫已经来了,看看吧。”
燕:“不必了,我的身体我清楚。”
我:“你这又是和谁赌气?”
燕:“不过是体虚罢了,大惊小怪地做什么?”
我拿过桌上的粥:“那你先吃点。”
燕:“你喂我。”
我怀疑我听错了:“什么?”
燕:“不吃了。”
我:“好好好,我喂你。”一向清冷的公主此时的神态,怎么说呢,有点傲娇,不知怎么
的,让我无法拒绝,许是可怜她病了吧。
送走大夫后,我到床边坐下,扶公主坐起,手拿瓷碗,一勺一勺地喂着,看着公主慢慢
地吃。我以前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公主,她果真生得极美,即便神色憔悴,也是一派病中
西施的美景。
回过神来,她已经吃完了。我还拿着空勺塞到她嘴边,这氛围着实有些尴尬,我连忙起
身离开。
走到门边,侧过身:“你......你好好休息吧。”
过了一日公主便神采奕奕,一点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可她仍说体虚需要静养,竟在林府
赖着不走,还住了下来。我甚是不解,难道公主府的条件还没有林府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