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女巫》unicorn婷

2、Chapter2

　　阳光暖暖地透过玻璃洒在小圆桌上，空气里氤氲着咖啡的阵阵醇香。杜楚茗一边喝着手里的咖啡，一边用戴着蓝色美瞳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这对父女。
　　她对牧家不算陌生，虽然隔了十年，她仍记得每次表演结束后白歌带着丈夫和孩子在后台等她，永远带着一束红玫瑰，和一脸的歆羨。
　　“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杜楚茗望着牧兰开口说道。
　　“以前他们也这么说。”
　　只是后来，他们忘记了，关于母亲的所有。
　　“我很抱歉。”那双蓝色的眼睛有一瞬的失神，牧兰知道她在回忆什么。
　　“我不想坐以待毙下去了。所以我来找你。”牧之霄道。
　　杜楚茗将咖啡杯放下，目光穿透咖啡厅落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盲人正在导盲犬的帮助下穿过斑马线。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听说整个白家都出国了，但新会在海外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行踪。”杜楚茗慢慢的回答。
　　“也许新会就是伤害她的…”
　　“新会不容置疑！”杜楚茗提高了音调，压住了牧之霄未说出口的话，她转而看向牧兰，“如果昨天我没有感应错的话，她好像有能力？”说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困惑。
　　牧兰，是牧之霄和白歌的女儿，怎么会…
　　“我不知道，也许是某种巧合。”牧之霄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项链。
　　杜楚茗将手摊在牧兰面前，上面一无所有。牧兰望着，有些困惑，父亲和这个人的谈话她一句也听不懂，但她知道父亲正慢慢地向她拉开另一个世界的序幕。杜楚茗猛的一收手嘴里念念有词，刷的一下打开，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蜘蛛出现在牧兰面前。
　　牧兰“啊”的一声尖叫——
　　砰砰砰。
　　咖啡厅吊顶的三个大灯瞬间爆炸，碎了满天的玻璃渣。

　　逃离乱成一团的星巴克，杜楚茗裹在她的风衣里，成都的秋天，即使有些暖阳也不足以抵挡气温的寒冷。
　　“你很强大。”杜楚茗说，“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是真的很强大。”
　　“这是什么？魔法吗？”牧兰看着自己的双手觉得世界有点玄幻，好像一场梦，从母亲失踪开始，一切就像一场梦。
　　“你可以称之为魔法，但我们更习惯于称它为巫术。这是每一个巫族与生俱来的天赋。”杜楚茗回答说，“但是巫族一旦与其他物种通婚，后代将丧失这种能力，而你，是唯一一个例外。不过古蜀白家奇怪的地方太多了，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不能理解，倒是白家的后代如果没有什么惊喜给世人反倒才奇怪了。”
　　巨大的信息量压下来，牧兰有些懵，转过头去看她父亲，牧之霄回以一个安慰的笑。
　　“她的情况很特殊，没有专门训练过，也很少使用，所以她的巫术只是出于本能。我需要回去请示一下。”杜楚茗对牧之霄说道。
　　“我不希望你请示的是新会。”
　　“你不要对新会抱有那么大的偏见！”
　　“是你忘了，新会曾经最过什么！”
　　杜楚茗无奈地扶额：“我们都在不断改进和进步。
　　“我不希望他们害了我老婆，还害我的女儿。”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没关系的阿姨。”牧兰突然开口，“我不需要训练，你不用去请示。我只想知道我妈妈的下落。”
　　“没人知道。也不止我们在找她。三族都在找她。”

　　“所以说，世界上有人，旱魃和巫？”
　　牧兰嚼着薯片倒在沙发上，牧之霄一边泡功夫茶一边和她讲解。
　　“在很早，人类祭祀都是请的男巫女巫，因此祭祀也特别的灵验。巫善术而不力，人类就给其提供衣食住行避免巫族劳作，可以说是各司其职。旱魃常在人类和巫的对立面，生命力是人类与巫的数十倍，最喜欢吸收万物水分以至大旱，厉害些的还可以食人精魄，巫族为保护人类这个盟友，所以魃与巫的战争一直小规模的持续，直到人类发现魃能被银器所伤甚至永久死亡，一部分人类自发组织形成猎户圈，对魃进行大规模猎杀。魃少了，旱灾少了，对于农业时代的巫来讲，对他们的需求就少了。任何物种都是自私的，人类开始以种种理由驱逐巫族，各大宗教的盛行使人相信人类可以通过一定方式得道升仙，而巫族渐渐变成邪恶力量的代表…”
　　“巫族没有反抗吗？他们的力量那么强大。”牧兰问。
　　“巫族发现自己被人类抛弃，联合旱魃一起制造了那场最可怕的旱灾。当年，所有的旱魃一起抽干了世界上每一条河流，所有的巫族联合施咒，召唤出了十个太阳……”
　　“后羿射日！”牧兰惊叫。
　　“没错，后羿是人类的英雄，也是，另外两个物种的噩梦。”
　　“那之后巫族就彻底陨落了吗？”牧兰问。
　　牧之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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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机会难得，都是看在你是学生会曾经的老干部才给你留位置的。”朱迪拖着牧兰往体育场走。
　　“我缺了两天课了大姐。你让我补补课。”牧兰对任何活动都不感兴趣。
　　“你，补课？？？”朱迪瘪嘴，“你说补觉我还能信。”
　　这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活动，她通过学生会给牧兰加了个参与证，牧兰居然没有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就算了，还一副你打扰了我学习的样子。
　　这次活动和以往的都不一样，没有一堆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血腥口号。前来的是国内时下正炒得火热的综艺《人非神贤》的录制团队，主要通过每周三天时间记录艺人长达半年的生活日常达到综艺效果。
　　“这类节目怕是会扑街。人家明星为什么愿意把私生活展示给观众看，而且，谁对他们私生活有兴趣。”牧兰走在路上说道。
　　“终于不用在微博捕风捉影了，爱八卦的人都喜欢看。”朱迪得瑟道。
　　“不过为什么开机仪式要选在我们学校啊？”牧兰问。
　　“好像因为导演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校友。”朱迪回答。
　　牧兰挑眉，她们已经走到了围观区。警戒线之外，是数台正在调试的摄像机和东奔西走做准备工作的人员。在场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墨镜的寸头男子，手里拿着白色的像剧本一样的东西在和抽着烟的导演笑着说话。
　　周边的女学生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聂胤！聂胤！”
　　即使不关心娱乐圈的牧兰也知道这是最近因一部宫廷戏大火的男艺人。
　　“我的天呐，大叔也可以拥有小鲜肉一般的待遇吗？！”
　　朱迪掐住了牧兰胳膊上的肉，面露微笑：“我男神在前面你好生说话。”
　　牧兰乖乖闭了嘴。
　　环视一圈，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聂胤那边，都是一群小迷妹啊…牧兰心想。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翻了又翻，自那天和杜楚茗分开以后她还没有使用过自己的能力…如果她告诉朱迪自己会巫术，朱迪肯定以为她疯了。可是好想试一试啊……她望着前方的摄影机脚架，小范围的伸出手，往前一推，默念：“倒。”
　　旁边的人继续疯了般喊着聂胤的名字，而脚架纹丝不动。
　　牧兰困惑地又试了三次，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你手酸？”朱迪注意到她伸出的手问道。
　　“我…”
　　牧兰话没说完就猛的被身后拥挤的人群推了一把。
　　她猝不及防，往前一个趔趄。
　　而离她十米外的五个摄影机脚架突然散落倒了一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抽着烟的导演赶了过来。
　　场务人员吓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突然散架了……”
　　“突然散了五个吗？还好没支摄像机，不然看你怎么赔！”导演有些气愤，又看了看十米外那群推推搡搡的学生：“你们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牧兰看着自己的手，怎么控制不住呢。
　　“如果你的能力不能随心所欲的发挥，那它可能会是你的灾难。”
　　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男声。
　　这是……
　　牧兰突然抬起头，望向正在和场务说话的聂胤，聂胤一边耐心的听场务人员说话，一边目光转向她这边，笑着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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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呐，当时聂胤是在和我招手！”牧兰坐在食堂里，听着旁边那桌女孩子讲话。
　　“去你的，他在和我招手。”另一个女生接嘴道。
　　“兰兰，我怎么觉得他当时看的是你啊。”朱迪小声问道。
　　“就是和粉丝招招手而已，大家都想多了吧。”牧兰若有所思地回答。
　　当时活动结束她就拿没上交的手机偷偷给爸爸发了微信。
　　「爸，有能不说话就把声音传到你脑袋里的那种巫术吗？」
　　没有回信。
　　“老师好。”朱迪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说话间邻桌女生都已经吃完饭走了，只见高老师端着餐盘刚好坐到了她们邻桌。面对学生的问好，高老师点点头。
　　牧兰望着高老师满满一碗饭，又望望天花板。
　　掉下一只蜘蛛掉她碗里算了，牧兰心想。
　　“啊！！蜘蛛！！！”
　　只见一只巨大的蜘蛛突然从天花板落在了高老师的餐盘里。
　　“呕——”
　　目睹一切的牧兰自己先吐为敬。

　　离开食堂朱迪有些关心地问道：“超市再买点东西吃吧？你本来就没怎么吃，结果全吐了。”
　　“不用了。”牧兰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胃口都被那只巨大丑陋恶心的蜘蛛搞没了。
　　“不过说来好奇怪，先是好几台摄影机脚架散架，然后食堂又出现蜘蛛，今天总是发生很多怪事。”朱迪说道。
　　“这么奇怪，可能是地震的预兆噢。”牧兰开玩笑道。
　　“哎我是认真的，真的觉得今天很奇怪。”朱迪皱着眉头。
　　“啊对了《人非神贤》什么时候开播啊？”牧兰话题一转。
　　“每周录工作日前三天作为一期节目，周日晚七点播。”朱迪又迷妹起来：“希望能在电视上和男神同框。”
　　“可是你和他隔得很远啊，电视框得多大才能装得下。”
　　呵呵，朱迪瞪了牧兰一眼。
　　逞了口舌之快的牧兰又摸了摸藏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机，父亲还没有回她的消息…
　　“你在等谁的回信吗？”朱迪注意到她的不正常。
　　“我爸。”牧兰回答。
　　“你早上才来学校呢，这么恋家？”朱迪笑。
　　牧兰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能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太过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