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cass 躯壳》希呱

2、Mission 1：Haw （part2）

　　这次醒来依然在公寓的床上，他松了口气，时间是凌晨三点，电视还亮着，已经没有节目了，发出哔的声音，他上前关掉电视，清醒了许多。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想办法找到John，他不确定自己的状态能完成这个任务，大概需要药物的帮助。
　　身上的物件都不见了，钢笔，手巾，手表，和Valentin见面时都还在，现在全都不翼而飞。那只手表是一个经过改造的对讲机，可以直接与John通话，而且具有反窃听侦测功能，不会这么轻易的被发现。或许是飞机上弄丢了？说实话他现在都不记得自己旁边是男是女。
　　不过还好，领带夹还在。他不动声色的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换上，拿着自己的衬衣去了洗手间，果然没有洗衣机。他抱怨了一句，“居然没有洗衣机见鬼”然后拿着衣服出了公寓。
　　那间屋子，应该有摄像头。按照他接受过的训练，这种老式公寓想要装摄像头的话，楼道是最难的，或者说实用性最低，不像酒店开阔的走廊和封闭狭小的电梯，老式公寓的楼道存在许多死角，而他都一清二楚。
　　他在转角处迅速的将领带夹塞进口袋，然后走向地下室的洗衣间。
　　“真的假的洗衣粉还得我自己去买。”他将衣服随手塞进一个洗衣机，接着往公寓外的便利店走去。领带夹上有一个信号发射器，不过为了事后便于处理，被设计成了一次性的，只能发射一次信号就会失效。他在一桶桶洗衣粉前停了下来，“要么汰渍？”
　　一只手提起洗衣粉的时候，另一只手将领带夹上的发射开关按了下去，粘在洗衣粉袋子底部，又将洗衣粉放了回去。
　　现在John应该还在监控意大利方面的消息，他不能确定在这袋洗衣粉被卖出去之前John能找到他。
　　“算了，洗衣球更好用一点。”他拿起一旁的洗衣球走向收银台，结账出门后，一旁的公共电话恰到好处的响了。
　　他不动声色的接起电话。
　　“暴风雨”
　　他接道，“已经到来”。
　　“我收到了你的信号，你已经失联一天了，希望一切都顺利。”电话那头是John的声音。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无法保持清醒，可能无法保证任务的顺利进行。”
　　John沉默了片刻，回道，“五个小时以后，药会放在这个便利店的最靠里的货架上，是一瓶洗阴剂，Alice特工会助你一臂之力，祝你好运。”然后挂断了电话。
　　把别人提前叫醒，这又是什么鬼态度，还有，John的恶趣味真是从来没变过。
　　他回到洗衣房，设定好模式，放上洗衣球，上楼继续睡觉。极不情愿的，他用那部Valentin给他的手机设好了闹钟，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Valentin派来视察的人吗？
　　他从猫眼探看一眼，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可不记得自己叫了小姐。
　　“刚刚叫Alice叫的那么亲，现在不打算让我进去吗？”女人隔着门喊道，接着又砸了几下门。
　　原来这就是帮手，谢谢你了John真是帮大忙了。他又暗自骂了一句见鬼。
　　他打开门，刺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Alice二话不说，大摇大摆的挤进屋子，“这么晚可是要加班费的，小帅哥。”
　　“什么都能做？”他坐到床上上下打量着Alice，豹纹短裙，低胸皮衣下呼之欲出的身材，还有这个浓烈的香水味，完完全全是普通站街妹的打扮。
　　Alice笑了，“什么都可以。”

　　手机响起的时候天已经亮了，Alice穿好了衣服准备下楼了，看到他醒了，便问，“想吃点什么吗？我要去楼下买点东西。”
　　“喂你还打算回来吗？”Cristin打了个哈欠。
　　“让我的宝贝吃完饭再交钱是我的接客准则，你说是不是啊，Eric。”Alice冲他飞吻然后下楼了。不一会儿，她拿着一袋东西回来了，“袋子里有咖啡，三明治，借你的洗手间一用咯。”说着，摇晃着洗阴剂走了进去。
　　“真是的”他拿起三明治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下口。
　　片刻后Alice神清气爽的从洗手间出来，看了眼纹丝未动的食物，叹了口气，“晚上很精神，白天倒是像个草包。”
　　他塞了几张钞票给Alice——当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钞票，还夹着那张照片。交流过眼神之后，他将Alice送出门。
　　他迫不及待的走进洗手间，洗手盆角落摆着一只针管，下面垫着一张纸，写着“送你的。”
　　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扮成一个瘾君子了。
　　他将药物尽数注入静脉，摇了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瞳孔瞬间放大，片刻又恢复到正常。他洗了把脸，刚好手机响了。
　　来电依然是Valentine。
　　“玩的开心吗？别忘了上班，亲爱的。”
　　听到一个男人对他说亲爱的，有点毛骨悚然，他抖了抖鸡皮疙瘩，道，“当然记得。”
　　“下班之后会有人在门口接你，等你的好消息。”

　　注射过药物之后身体的倦意消失了许多，头脑也稍稍清醒了些，他略微能回忆起先前见过Valentin之后的事情，不过只是些片段。
　　他重新打开电视，画面中又是那位老人，“距离慈善会开始还有十个小时，我台记者已经前往慈善会地点，为大家带来更多咨询。”
　　他拿起记者证挂在脖子上，剩下的东西放在兜里，不过他没有带手枪。在确定这位老人的背景之前他并不想轻举妄动。

　　那座展览馆离住处并不是很远，看来这是一场盛大的晚会，就连路灯上都挂着慈善会的标识，昨天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前行500米，在米歇尔大街左转，”真是贴心，连怎么走都写的一清二楚，怪不得Valentin什么都没告诉他。
　　走到米歇尔大街后，车辆多了起来，有辆车上印着那家小电视台的logo。他跟了上去，车很快在不远处停下，下来几个扛着摄影机的人。
　　有一个人远远的冲他招手，“喂！Eric，赶快过来搭把手！”他小跑过去接过那人手中的摄像机，对方是一个比他还有高一头的男性，一身结实的肌肉怎么看都不像是记者。
　　“东西都替你准备好了，昨晚又去哪宿醉了？”对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弄的Cristin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叫Eric.Grundy的人，不会真实存在吧，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真正的Eric去哪里了。
　　“不好意思啊，昨天玩的有点嗨，”他陪笑道，“话说这次的人都是什么些来头，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另一个人开口了，“新人就是靠不住，Haw爵士没听说过吗？”
　　Cristin摇头。
　　“这家伙就是个传奇，85岁了，还在做慈善，他旗下有一家社企，专门负责非洲的医疗救助，简直是活耶稣，去年刚拿了诺贝尔□□，我采访过他，他的早餐是一个火腿三明治，一杯咖啡，”这个人喋喋不休，一脸崇拜，“听说这次的慈善会，他要公布一个新计划，和法国的医疗系统有很大的关系。“说着他将Cristin拉进了些，”你听说过消除记忆的技术吗？“
　　”什么消除记忆，你以为拍电影吗？“Cristin笑道，但其实有些不寒而栗。
　　“比那个现实多了，有人猜测国外已经把这种技术投入实用了。“
　　Cristin愣住了，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听到John提起消除记忆的时候。
　　“记住这些事情，这些人，很累吧。他们的面孔会束缚着你的一生，知道你记得他们身份的人也会对你穷追不舍。想要忘记他们吧。“
　　想要忘记。
　　“所以咱这次跟进报道，绝对能抓住什么大新闻，咱收视率上去了，加薪还不是早晚的事，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被一二三台相中呢！“
　　Cristin这才意识到，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不去记住别人的名字，因为很快就会被忘记。
　　门口的保安向他们招了招手，”现在可以进来取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