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被攻略了》楚小北

64、升职 哥哥与我，

　　第二日早朝，天家亲封勇郡王为勇亲王，府邸升亲王府，享亲王待遇。

　　本以为封赏无望的勇郡王大喜过望，回来这几日一直抑郁寡欢的心登时欢快起来。

　　其后，陆横被天家亲自封为吏部右侍郎，正三品，可上朝议政。消息一出，满朝皆惊。要知道陆横之前乃是五品郎中，如今升为右侍郎，官阶可是一下子跳了四个等级，这在大启朝，可是闻所未闻之事。

　　当下，便有御史言官出列反对，只说陆横如今年纪尚轻，恐无法担任吏部右侍郎这样的大任。更有耿直些的御史，竟直言要嘉元帝收回旨意，道陆横任三品侍郎为时尚早，此番任命会乱了朝中纲纪。

　　嘉元帝连声冷笑，指着那出言的御史斥道：“朕不过是奖赏有功之臣，便被尔等如此劝阻，朕且问你们，红土村之事时隔近十年，为何迟迟得不到昭雪？朕有你们满朝文武，却无一人为朕分忧，如今既有陆横出生入死立下奇功，为近百人申冤昭雪，重塑我朝法纪，朕为何不能封赏？！”

　　那出言御史额冒冷汗，眼角余光瞥左右其余人并无一人出列附和他之所言，在听完嘉元帝的训斥后，更有隐隐远离他的意思，越发心中着慌。于是连忙认错，再不敢言。

　　退朝后，有与他交好的御史悄悄靠近他，叹息一声，道：“你啊，怎么也不挑时候！也不看看如今的情势，信王、诚王接连犯下大错被贬出京，天家正是心头火大的时候，如今有个喜事让天家高兴高兴，自然不虞有人反对。再者，陆横是谁？年纪轻轻能力卓绝，颇得天家信重，你要反对怎么也不瞧瞧要反对的是谁！”

　　那御史闻言一惊，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一件多蠢的事。当时朝上脑袋瓜子一热，什么都没来得及细思便急慌慌出列，如今冷静下来，思及往日见识听闻过得陆横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招数，御史脊背刷刷冒了一层冷汗。

　　正惊慌时，老远便瞧见陆横打从外面进来，瞥见他，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御史登时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待陆横走远，方敢继续向前，不过据说回去后便生了一场病。

　　陆横这次进宫仍是嘉元帝宣召，不为别的，只是对他讲对勇郡王的封赏，郡王升为亲王，待遇品级不可同日而语，嘉元帝便打算与陆横解释一番。毕竟此番红土村之行，勇郡王论起来不仅没有立下功劳，相反还差点坏了大事。凭此事升勇郡王的爵位，其实有那么点说不过去。

　　“皇上多虑，正如我上奏的折子里所写，勇郡王虽未能立下本次大功，可这一路上，勇郡王劳心费力，尽心尽责保护臣等文官，绝不是外界所传那般毫无作用。亲王爵，勇郡王当之无愧。”

　　嘉元帝闻言果然甚是开怀，感慨道：“诚王、信王都是不省心的，如今也只有这老三能让朕稍感慰藉。”

　　陆横低头不语。

　　其后嘉元帝又对他出任右侍郎给予一番勉励和告诫，便放他出宫。陆横从大殿出来，眼角余光瞥见太后身边的管事妈妈身影从大殿角一闪而过，不由微微冷笑。

　　计谋未能得逞，不知太后此时是何等心情，想必，定气得不轻。

　　回到槐花胡同，正巧听闻对孟燕行的封赏，从四品的大理寺左少卿。不过同时发出的调令还有一个同样的任命，所调任之人严乐石乃是出了名的刻板严肃之人，此番从礼部调入大理寺任少卿，无论从资历还是年岁上讲，都压了孟燕行一头。不过这也在陆横预料之中，嘉元帝向来疑心甚重，所做任何决定，都会思虑再三。这些陆横到不在意，能让哥哥顺利调入大理寺，得偿所愿，他很满意。

　　再者，有他的封赏在前，朝中众臣对孟燕行的越级封赏便没那么关注，因而他的封赏可谓顺顺利利。

　　整个槐花胡同都热闹起来，常八常九命人抬了五个大箩筐，里头装了满满登登的铜钱，没有定量，任由粗使杂役们手抓，抓多少是多少，而一二三等这些管事丫鬟们，则分等级赏发银两，一等五两，二等三两，三等一两，下人们得了赏银，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有那心灵嘴巧的，抢着道一句恭祝孟燕行与陆横情深意长、百年好合的，陆横闻言，头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明显的笑意，大手一挥，赏了那人十两银子。众人窥得门窍，纷纷道贺。

　　孟燕行脸颊微红，忙忙拉住陆横朝屋内走。这情形，倒向他二人办喜事般，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面对。

　　进到屋内，孟燕行嘿嘿笑道：“如今我可以被人称一声孟少卿了，如何，陆侍郎？”

　　“孟少卿有礼。”

　　陆横闻言，当下便做正正经经样对着孟燕行施以一礼。

　　孟燕行乐不可支。

　　“可惜，这么一封赏，咱们的归乡日子便不得不往后延期。”

　　听孟燕行这么说，陆横便笑道：“得了封赏回去，岂不更好？哥哥也算衣锦还乡。”

　　“是极是极，从四品的少卿总比正六品的推官要好上百倍。”

　　说着，孟燕行忽的靠近陆横，悄声道：“我去了大理寺，倒是方便把刘田的那把扇子顺出来。”

　　刘玉杰自从回来便被他和陆横严密保护起来，而他所说的那把扇子，因上次三司会审，作为证物，已经从顺天府移交到大理寺。那把扇子一直都无足轻重的，估计没人会在意。只不过东西在大理寺，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拿到，除非在大理寺任职。

　　“不然我为何会推选哥哥入大理寺呢？！”

　　孟燕行愕然的看着陆横，半晌，竖起拇指朝他晃晃：“好吧，高手在这！”

　　“只不过我倒是有点舍不得顺天府，毕竟裴府尹做上峰还是挺不错的。”

　　陆横拉过孟燕行，为他解释：“裴立器的确不错，可正因为他不错，我才更不放心。两位亲王被贬，这京城里头只会越发波云诡谲，裴立器我一直都不确定他是哪边的人，哥哥在那，我不放心。大理寺寺卿欠我一条命，我对他有再造之恩，算是我这边的，哥哥去他那里，至少在将来京城风云突变时，能确保安全无虞。”

　　孟燕行捏捏陆横的手，感慨道：“我们两个，明明我才是那个大的，须事事考虑周详，为你遮风挡雨，可实际，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为兄啊，实在汗颜！”

　　陆横瞧着孟燕行，突的展颜一笑，眉眼间容色大盛。

　　“哥哥与我，又何必算的那么清楚呢？”

　　孟燕行看着陆横，上前一个熊抱，趁机又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两口，乐滋滋回道：“的确，你都要成为我们老孟家的男儿媳妇了，自然无需计较。”

　　陆横抿唇笑，眼底光芒闪动。

　　***

　　两人都升了职，自然免不了要宴请亲朋好友以及同僚。陆横不得不回去英国公府，而孟燕行也要去何宅，由舅舅何念远帮忙张罗。

　　袁氏坐在小圆桌前，对着礼单子细瞧。半晌，幽幽叹口气，道：“多好一个女婿人选，怎么偏偏就不成呢！”

　　说完，望望一旁点贺礼的何念远，试探着问：“相公，你说燕行有了钦慕之人，可这么久也没见什么动静，会不会不成啊？咱们，就不能再试试？”

　　孟燕行只用不到一年时间，就从白身升到从四品的少卿，比何念远这个五品京官还要高呢。如此有前途的外甥，放过了实在是可惜啊。

　　何念远闻言，点着贺礼的手顿了顿，蹙眉寻思半晌，方摇摇头。

　　“不成。燕行之前既与我说过，且为这事还特意避嫌搬出去住，足以见他对清灵并无他意。咱们若再提起，不免有些强人所难。”

　　袁氏失望的垂下头。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定下，二人有了名分，便是燕行再遇到他人，也断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何念远笑着揽住她，戏谑道：“你对燕行倒是很有信心。”

　　袁氏横何念远一眼，嗔道：“那是自然，燕行品行如何我一直看在眼里，且又有小姑和妹婿这样的贤伉俪在前做例子，燕行耳濡目染，绝不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

　　何念远失笑。

　　“所以啊，他既看上了别人，如无意外，也不会改变主意。”

　　袁氏张口结舌，好半晌才哀怨的瞪一眼何念远。

　　孟燕行宴请完毕，去顺天府做交接，裴立器面色淡淡，只恭贺勉励几句，还道之前本有意让孟燕行接任谷通判之位。

　　“如今看来，你倒是更有造化，如此，也好。”

　　孟燕行对裴立器施以一礼：“燕行在顺天府这么久，得蒙裴府尹照顾，一直未曾答谢，如今调任，还请裴府尹受我一礼，以谢裴府尹往日栽培之恩。”

　　说完，深深弯腰拱手。

　　裴立器依旧神色淡然，上前托住孟燕行双手，道：“不必客气，之前你是我属下，我自然担有教导之责。”

　　顿了顿，裴立器犹豫片刻，道：“此番前去大理寺，你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其余不要多理会。”说完，裴立器又顿了顿，方接着道：“我知你与陆横关系亲厚，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该如何衡量，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孟燕行闻言，心里只一个想法：莫非这裴府尹与小不点有什么过节不成？怎么对他成见这般大。
　　“裴府尹好意，燕行心领。只不过我与陆横之间，非他人眼中所见，他是何品行，我心知肚明，我是何德行，他也了然在胸，我们二人，亲密无间。”

　　裴府尹一愣，看着孟燕行半晌，方淡淡道：“随便你吧。”

　　从裴立器处告辞，孟燕行暗地里琢磨，是不是该去查探查探，这裴立器与陆横间，是否有过节呢？

　　不过很快孟燕行便没时间再考虑此事，他调任大理寺，新官上任，一堆事等着他处理，同样陆横也是一般，大半个月两人都忙的团团转，连静下来好生聊聊的时候都无。如此近一个月过去，孟燕行终于定下归乡的日子。

　　九月初十，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