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香城》庚午星日马

12、北额山楚家

　　香城拿起茶壶给展无言到了一杯水，恰好把茶壶放下，等着他先说话。大概片刻，四周的空气有些凝固，这间屋子是对“特殊”弟子的关照，只要好好修炼，迟早就是正式弟子。
　　“展师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香城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安抚他说。
　　“香城，你下午所施展的剑法叫什么？”展无言一脸的期待，像是要在香城身上得到确认似的。
　　“我不知道，这时爷爷教我的功夫。”
　　“楚香城，你是北额山楚家的人吧。”展无言像一个审问先生，想一步步确认心中的疑惑。
　　“师兄，我不知道楚家的事，只是听说与妖魔勾结，是仙门的叛徒。”香城想起同门之间聊天的话题。
　　“你的功夫名叫月下剑舞，是你们楚家独有的功法，在十多年前，各门各派围剿楚家的时候，楚家家主便施展了一次，但毕竟寡不敌众，最后落败逃走。”展无言面无表情，述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香城心里十分震撼，往后退了两步，坐在桌前，心灵受到强烈的打击，两眼无神地看着地板，又或者是在思考事情。
　　“师兄，楚家勾结妖魔的事绝对不可能，爷爷是那么和善的人。”香城心里深深信任着爷爷，极力反驳地说道。
　　妖魔，皆指残害世人的称谓。妖者，在人间迷幻人们心智，使朋友亲人同戈相向。魔者，贪嗔痴居多，不像妖者的假丑恶，魔者更加疯狂与怪异，残害的百姓更多。
　　“我知道，楚家是守护寒霜剑的家族，有很多妖魔觊觎楚家的实力，所以想尽一切办法颠覆楚家的基业。但香城你也明白，无论是哪个门派还是世家，都希望多拥有一把神器。”展无言半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烛火，两眼发狠地盯着它。
　　夜晚，冬天变得十分的寒冷，大雪过后天空也变得晴朗，即使在深邃的夜晚，也可以看到皎洁的明月。苍穹山很高，山势料峭，站在山上感觉与天空有着亲密的接触。香城手里紧紧地抓住寒霜剑，刚才展无言的话中，已经完全表明的人心的可怕，所以不得不做出选择。
　　“香城，你别怕，我不是来抢你的寒霜剑的。其实我心里明白，楚家是被冤枉。这次我就是想告诫你，以后再没人的地方修炼月下剑舞，以免被其他人看到。”展无言叹口气，和煦地看着香城说。
　　“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香城怔怔地看着展无言。
　　“五行四魁中，就四魁弥足珍贵，我也不希望你背负着仇恨生活下去。”
　　这种清淡的口气，像一位百岁的老人，给你一种十分真诚的感觉。香城心想，如果说和展无言师兄在一起……不对，香城责备了一下自己，爷爷才死了没多久，必须要找到凶手，哪怕是一家之主也要讨回公道。
　　“展师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香城看着展无言，忽然觉得他有几分英气与柔情，不像往日里严格的师兄。
　　“我也只能说这些。你知道我为什么平日里那里严格吗？”展无言话锋一转，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似乎这句话触碰了他心里的痛苦。
　　香城没有说话，耐心地坐在桌前，等待展无言继续下去。
　　“在五年前，我还是新入门的弟子。我以前有一个云师兄，平日里喜欢懒散，练功的时候总是不刻苦。恰恰我和他的关系最好，喜欢在亭子轩把酒言欢。有一次新入门弟子下山试炼，主意是为了锻炼门人的胆魄。那时候我们去的地方见魔鬼渊，那里长年有阴鬼出没，但大多数都是一些小鬼。那些小鬼以吞噬阴气为生，还完全没有达到吃活人血肉的级别。”
　　香城听得很耐心，知道下面可能将进入故事的转折点。
　　“也是那次，我们各自凭借着学到的仙术，驱散魔鬼渊的鬼魂，以免他们凝聚成恶鬼，残害百姓。开始的时候也很顺利，可是越到深处，发现的鬼魂越来少，我们觉得奇怪，便继续往里面走，当时领头的是醉生师兄。醉生师兄喜欢将宝剑背着背上，从来不会在意自身的形象，一脸的胡茬子，根根像针头一样。本来我们还暗自庆幸魔鬼渊并不像传说的那么恐怖，反而还十分轻松。不过忽然一切都变了，一个弟子上半身被什么咬断，只留下下半身在那里，到处都是血，肠子落得满地都是。很多弟子都被吓坏了，还有几个女弟子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那黑暗中有一种怪物在咀嚼被咬死弟子的血肉，像在品尝人间美味。等怪物从黑暗里出来的时候，大家才看清它是一个鬼将，可以直接将活人吃掉的鬼物。虽然经过极力的抗争，但还是有不少的弟子被杀，云师兄也死了，醉生师兄也受了重伤，逃出来的弟子不足五人，差不多九成的弟子都死在了里面。那次之后，我就变得苛刻，奋力教好每一位弟子，让他们在危险的时候能活下去。香城，你明白吗？”
　　“展师兄，我明白，如今鬼王越来越活跃，我想我一定会好好修行的。”香城坚定的样子十分可爱，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那好，你自己好自为之。”展无言说完，正要起身走。
　　“师兄，你等会儿，我想问下当年楚家家主的儿子楚长雄失踪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他？”香城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或许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我不知道，似乎他已经消失了一般。”
　　“哦，多谢师兄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香城满脸的失望，似乎在展无言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香城摸索着寒霜剑，小寒从剑里飞了出来，幽幽地看着她说：“香城，你别伤心了。”
　　“小寒，我想出去练剑，以后月下剑舞都不能在白天练习了。”香城深吸一口气说。
　　经过与展无言的谈话，让香城心里的疑惑更加多，心情也更加地沉重，还有着许多的事需要自己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