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苹果》石开花

2、2

　　>当你在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尼采

　　“赛维尔灵魂外借中心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在四周此起彼落的来电铃声环境下,我带着剧烈的头痛醒来。

　　眼前是纯白的墙,与“Soul Renting Centre of Savior”几个大黑字形成强烈对比。

　　而我坐在舒服的全自动椅上,对面的舒禾微笑着看着我。他是赛维尔家族管理层,公共服务支部管理者,负责整个地球的灵魂外借系统运营。

　　也是我的从小到大的冤家。

　　“外借的酬劳结账了,请你过来拿一下。”舒禾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过来,手指在信封上缓缓地点着。

　　“酬劳直接打我户口上就好了啊,这个年代钞票多稀罕啊,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还要你劳师动众把我搞晕带来啊。”我咬牙切齿地说道,顺便把信封塞进兜里。

　　“查查看,数量对吗”舒禾抬了抬下巴,示意着。我狐疑着开了信封,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叠可自动销毁的报告。
　　我心一跳,这是我几个月前的委托,关于这几次的灵魂外借对象的身家调查。
　　我翻了翻,说：“你还真是没有职业道德呀,” 把顾客的资料就这么卖了。尽管我内心是很满意的。

　　“我可是个商人,为利是图啊。”末了再补一句:“酬劳从你那里扣了,感谢惠顾。”再给我一个商业性的笑容。

　　从外借公司回来,我把那些资料再次摊开,尽管我已经外借过十多次,但外借对象只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向我外借了六次,图片上那个熟悉的脸孔,令人毛骨悚然。

　　我把重要的资料记录下来后在纸张上划个“叉”,便自动燃成灰,我多次怀疑这个发明是科技树点歪了,现今所有数据已经改为电子档,偏偏舒禾就爱这一套,空气污染,嘁。

　　我一直在实验室工作到傍晚六点,然后通过步行的方式,来到了赛维尔大院。这个年代已经很少人会步行,甚至出门了,因为有了瞬间移动门的发明,人类的腿基本只用来站立或行走很短的距离。我步行的唯一理由是,我需要思考。

　　这一路上,我满脑都是那个熟悉的脸孔,和那个熟悉的名字--何溯,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喝水老头,我爸爸的师傅,伟大的科学家,但他却需要通过外借来提高自己的灵魂含量身为一个赛维尔血统传承人

　　脑海里闪过了种种可能,每一种都令我感到心寒,那个我父亲如此敬仰信任之人,他藏着什么秘密
　　大院里,只有几个护士在值班,除非你要求,不然一般他们都不会打扰你。电子化带来了便利,没有人会以奇怪的眼光打量或猜疑你,它们只会要求你扫瞄指纹便放行。

　　一踏入何溯的病房里,他坐在躺椅里背对着我,夕阳的余晖在在他身上染了一层金色,而先前预设好的问题一个都想不起,所有想好的对质和愤恨到这里化为乌有。
　　“终于,等到了你。”他淡淡地说着,缓缓地转了过来。
　　“真相被揭开那天,将会是世界分崩离析的那天。”他大声地吼着。
　　突然,何溯的眼睛却猛地放大,然后缓缓闭上,而我的脖子也传来冰凉的触感,眼前一黑。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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