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爱情是用谋杀换来的》绊凝

7、第 7 章 苏默涵

　　苏默涵从背包的夹层里面掏出来一把小锤子，那个是自己从周凯鞋柜上面的工具箱里找出来的东西。为了防身，但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刚刚喝进肚子里面的酒，现在有些上头。不过那笑声倒是小了很多，现在对她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再一次确定了自己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人朝她的方向看。就把竖着的行李箱放倒，用力快速敲开窗台外面的那几块没有缝隙的瓷砖，掀开中间那块之后，果然看到了包在保鲜膜当中的钥匙。

　　十年之后，她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

　　伴随着新鲜空气的飘入，以及开门关门产生的风，一直堆积在地板上的尘埃被唤醒，猛地一下子往苏默涵的鼻孔中钻去。

　　大量的细小的颗粒物引起了鼻腔的不满，苏默涵打了一个喷嚏。

　　她闻到了父亲身上的味道，仿佛他还坐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矮桌上，仰头往嘴里满灌酒。并且挥手让她出去。

　　和大多数父亲一样，他同样不愿意被自己的女儿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苏默涵站在玄关，愣了一会儿，径直走到卧室，打开了已经被灰尘染变色的窗户，同时还毁掉了一个蜘蛛的家。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很多，第一件就是先看看有屋子里有没有自来水，她需要把房间打扫干净，最起码能让她躲上一阵子。

　　9月23日深夜，在办公室里加班的于懿接到了电话，在滨江路口附近一家洗浴中心的单间内发现了具男性尸体，疑似被人杀害。

　　她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才发现正在下雨，虽然不大。但刮的风却也凉飕飕的，让人情不自禁地裹起来了外套。她的搭档马嘉峻最近刚刚当上了奶爸，今儿晚上尽管他们两个要值班，但是因为孩子生病，请了会儿假，说好十一点前赶回来，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见人的影子。

　　于懿也不太好意思催人家，毕竟孩子生病。

　　开车到滨江路那边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因为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生怕是大案子领导也过去，万一马嘉峻不在的话，她没办法替人辩解，就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简单商量了一下，小马还是让于懿去现场之前拐到医院，接自己一起过去。

　　“孩子情况怎么样？”

　　‘“还好，就是婷婷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婷婷情绪不稳定，是不是因为前两天跟我一起加班办的那个案子，你没时间陪家里人？所以……”

　　“可能吧，但是，婷婷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去工作，一家三口全靠我这工资……”马嘉峻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

　　于懿也感受到他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就再踩了下油门。

　　等到大江东去洗浴中心门口的时候，两人看到外面停靠的警车就知道这事儿可能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致死。

　　“刚刚过去的人有点儿像沈春生。”马嘉峻就这么随口提了一句。

　　于懿的心脏就吊到了嗓子眼儿，“卧槽，她不是调到其他队里面去了，怎么来这儿瞎凑热闹。”

　　“也不排除我看错的可能性。”

　　“刚刚你是在故意逗我！”

　　于懿自己也搞不明白，明明自己和沈春生两个人是同期，并且都是队伍里面少有的女性，但她就是看那个沈春生不顺眼，那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让人觉得不舒服，当然可能这也只是她个人的想法，毕竟那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经她手办过的那几个案子，确实没有一个好解决。不过马嘉峻应该是看错了，那人身上发生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回来。

　　于懿摇了摇头，进了洗浴中心内部。和大多数澡堂子一个味道，洗发水和鞋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这股怪味浓郁的可怕。

　　跟着马嘉峻走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周围同事看她的第一眼有些异样。待她看到被害人光着身子的时候才想起来，进的是男澡堂。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也就没有什么，毕竟这个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在他们来这里之前，先到的几个同事已经检查过周围的环境，陈法医蹲在一遍做着粗略的检查。

　　“具体的死因还要等到解剖之后才能下结论，但是，就目前这个情况来说，尸体上的刀伤有点儿眼熟，和周凯身上的那个伤口很像。”今年是陈静雯参加工作的第六年，也是她在一线上工作的第六年，和其他的女生不太一样，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总不看对方，视线也总是飘忽不定，好像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于懿听了点点头，还想再问个问题，但是陈静雯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的研究室了，大概还是按照老样子，自己到时候只用静静等待结果就行。

　　“帮派打架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毕竟这个刘笑天之前也有过案底。”站在于懿旁边的马嘉峻叹了一口气。

　　“留过案底？”

　　“对啊，这胖子之前在北门口附近是个有名的皮条客，什么买卖都干。”马嘉峻之前参加好多次扫黄打非的专项行动，刘胖子之前的事情可以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估计这回够我们忙一阵子。”

　　一开始于懿还并不太了解马嘉峻说这话的意思，当她连夜做找人做口供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可能是碰到了人生当中第一个算得上是棘手的案子。

　　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也就是报案人是一个人按摩师，在澡堂子里面上班，平时刘笑天也找过他几次，两个人也算是熟人，今天晚上他看到刘笑天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还聊了两句。受害人知道他今天值班的时候，就叮嘱他稍晚会儿再走。

　　“他说自己要放松一下，让我等等他，平时刘哥对我也挺照顾，我就没说什么，”这位男性按摩师说话的时候总是捏着嗓子，坐在椅子上也安静不下来，总是动来动去，像是找不到舒服的姿势。

　　扭扭捏捏的姿态看的于懿心里烦，再加上稍微有点儿瞌睡，更加急躁。“然后呢。”

　　“你不要慌啊，刚刚我还没有把话说完。我本来就在外面等他，但是今天中午因为太忙，就没有来得及吃饭，晚上也是，好不容易等到人快走的差不多了，就想着他平时也不会那么快的叫我，所以就去外面吃了一个饭，结果，等车的时间有点儿，到了之后前面一个人叫了十人份的炒饭，又耽误了一段时间，会去之后就想着去找找刘哥，结果……”

　　“当时是几点？”于懿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也不像是在说谎，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又问了一下。

　　“大概是十一点多，或者是更晚一点儿，我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啦。”男人说话的时候右手在脸前左右摆动了两下。最后捂着嘴皱着眉头随口这么说了一句，“我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男人出去。”

　　“长什么样子？”

　　“哎呦，都跟你说了不要着急，你就不能耐心的听人家把话说完。”

　　“行行行，你继续。”

　　“我们那儿正门的玻璃门坏了，但是还没有修，所以这两天都走的是偏门，比较窄，上台阶的时候那人正好和我撞了个满怀，我差点儿就被他给撞到，结果那人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像是害怕我讹他一样，小跑着走了。”

　　莫非这人晚上误打误撞碰到了凶手。

　　“看没有看到他是怎么走的？开车？还是？”

　　“那到没有，我当时害怕刘哥等我着急，生气，所以也没有和那人计较。”

　　幸亏你没有跟人家计较，不然的话，指不定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儿呢。

　　“还能不能想起来撞到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想不起来了，当时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

　　于懿叹了口气，本来也就没有把希望放在这人身上。送走了这位之后，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加难缠的在等着她。

　　和刘笑天同居的女人出现在公安局门口，天已经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