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偶像》添三水

94、94 雨夜

　　有什么东西噼噼啪啪地敲打着帐蓬，稀稀疏疏的三两点，帐篷里的人翻了个身。张梓霖还闭着眼睛，但是他知道是下雨了，空气的味道不一样，他听见有人起身，帐篷拉链响动，那人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去，好冷。”然后又是一阵拉拉链的声音。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只剩雨水坠落树叶和拍打帐篷的声响。张梓霖还是没有睁眼，伸手摸摸身边的林逍，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呼吸平稳。旁边的帐篷里三个人也没有太大动静，张梓霖祈祷山里的夜雨不会下的太大，不会持续很久。

　　大概应了他地祷告，雨水一直稀稀拉拉的，只是越到夜里凉气越重。林逍拱了拱往身边的温暖蹭去，张梓霖由着他挤过来。如果不是睡袋的限制，张梓霖大概会直接滚到一个被窝里抱着睡。伸手摸到枕边防水袋里备用的毯子，给林逍盖上，看着他又安稳地睡去，张梓霖确认外面没有什么声响，继续睡去。

　　杜成宇也醒了，躺在睡袋里睁着眼睛，外面凉的人都不愿意挪出被窝，他想问问张梓霖要不要做些什么预防雨量过大，听了一阵雨声淅淅沥沥的，帐篷也没有任何漏雨渗水的迹象，又迷迷糊糊睡去。

　　后半夜，李阮溪咳嗽，杜成宇翻个身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李阮溪给自己咳醒了，半坐起来弓着身子努力地憋着不咳出声。

　　杜成宇给他递保温杯：“喝点热水，口罩戴着可能会舒服点。”

　　“谢谢，吵醒你了。”李阮溪喝了口热水，嗓子难耐的干痒缓解不少，摸摸索索从包里掏出口罩戴着。

　　“你……”杜成宇小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这么问，可能山里晚上太凉了才这样吧。”李阮溪也小声地回答，摸摸肚子，伤口已经恢复如初。虽然不知道丽萨给的那瓶是什么，让他顺利度过愈合期。

　　“嗯，睡吧。”杜成宇的声音有些含糊，李阮溪轻轻地“嗯”一声，在滴答滴答的雨声中睡去。

　　天将明，稀疏的雨点变成哗啦啦地拍打声，工作人员探个头出来查看状况，大概把水搞到了帐篷里，好一阵忙乱才又安静下来，过了会儿他们大概是开会，只有嗡嗡的人声被雨声冲散。

　　林逍迷糊醒来，哗啦啦地声音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下雨了？”慌张的四处摸摸，看看自己和张梓霖睡袋下面有没有积水。

　　“没渗水。”

　　“什么时候下的雨，帐篷会不会被水冲走？”

　　“半夜，钉的很牢固不用担心，你冷吗？”

　　“还行，不太冷。”林逍瞥见自己身上的毯子，动手匀了一半给张梓霖，又问，“现在几点了？”

　　没有手机，没有手表，阴天也无法辨别光线，张梓霖还是确定地说：“大概六点多。”

　　“这么早。”林逍向张梓霖蠕动，发现两人已经贴得很近很近。

　　张梓霖觉得原地蠕动的林逍像一条寻求庇护的毛毛虫，就算又鲜艳又带刺他也想靠近。但是这会儿的林逍看起来像他曾经视频里的感觉又软又萌。

　　“先别睡陪我一会儿吧，以前我总喜欢躲在山石底下听雨声，叮叮咚咚的像唱歌一样。”张梓霖歪过脑袋蹭林逍的头。

　　小小的帐篷隔绝出一个两人空间，雨声遮掩住杂音，仿佛这一瞬间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张梓霖舍不得闭上眼睛，侧过脸一眨不眨地望着林逍。他的世界里终于有了人声，他喜欢的向往的人声。

　　“你用眼睛听雨？”林逍扭头，两人视线相交，两人离得极近，能在昏暗中看见对方瞳孔中模糊的自己，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张梓霖笑的极其宠溺，缓缓闭上眼睛。

　　孙易云的起床气持续增长，在某一刻终于爆发，用躁动的四肢表达不满，蹬来蹬去挣不脱睡袋地束缚，便用头抗议。

　　早被雨声吵醒的萧晟扭脸看着他动来动去，轻轻叹口气。

　　胡远被孙易云撞醒，迷茫地睁眼，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惊慌。

　　萧晟见过胡远这种眼神，出国进修前，网上到处都是针对他的过激言辞，那些夜晚他常常惊醒，每一次眼神里都是惶恐不安。

　　“下雨了。”萧晟说。

　　胡远伸出胳膊遮住眼睛，轻轻地“嗯”出声，空气很凉，冻的他整条胳膊都立起鸡皮疙瘩，情不自禁打个寒颤。

　　“真冷啊，怎么下雨了。”胡远自言自语。

　　孙易云还在乱动，呜哝地说着听不清的梦话。胡远顺手拍拍他，像哄摇篮里的宝宝睡觉。

　　萧晟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你说雨下这么大，我们会不会出事？”

　　“……不会。”胡远想了想还是肯定地回答。

　　余穆然听见隔壁帐篷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微弱，翻个身脑袋挨着魏昕，也没人来叫他们，对讲机也没有人联络，不多时伴着哗哗的雨声再次沉入梦乡。

　　少年们集体被叫醒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阳光灿烂，蓝天如碧，风很凉，空气清爽干净的让人恨不得全部装进肺里。

　　孙易云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眯着眼睛探出帐篷问工作人员时间，望着一地泥水发呆。

　　胡远哆嗦着钻出睡袋，迅速穿好衣服，拎一顶帽子盖住头发，拍拍萧晟的睡袋：“起来了，你跟孙易云去拿食物，今天他们不去人。”

　　“……”

　　没有人应答，胡远疑惑地回头，萧晟幽怨地看着他，满是委屈。

　　孙易云像慢动作一般缩回帐篷，一张瞌睡的脸：“今天不用去了，工作人员说山路太滑，东西一会儿给我们送过来。”

　　“万岁～”萧晟软啪啪地欢呼。

　　孙易云又探头出帐篷，后面两人看着他点头，不一会儿缩回来：“这是今天的任务卡。”孙易云递给胡远。

　　“......请于今天采够五斤蘑菇和五斤木耳......”胡远翻开任务卡读道。

　　萧晟：“余穆然说今天他们来抢目标物品，这种天……林逍是有洁癖吧？”

　　胡远点头，随后又不自信地摇头，现在他对林逍的任何事都有种不确定性。

　　“反正也不一定的守得住，我们干脆带着东西一起采蘑菇去。”萧晟伸个懒腰，冷得一哆嗦，依然慢吞吞地穿衣服，忽然顿住动作，“采蘑菇不也要出门，跟去拿食物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