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86 李阮溪此刻 ...
-
“我要杀了你。”陈一夏怒喊着,双手举着餐刀冲向斯兰弗。
斯兰弗轻蔑的笑着,睥睨少年笨拙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踹过去,陈一夏就像没起飞成功的风筝,一头栽倒在桌边,过电似的抖了抖,不动了。
“快让他们打扫一下,我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丽萨捂着鼻子。
斯兰弗皱着眉问:“你有没有看见他的眼睛?”
“谁?”
“他。”斯兰弗扬扬下巴示意被踹到桌边的陈一夏,“他的眼珠刚才动的很奇怪,像那种眼睛会动的玩偶娃娃,不,是那个的二十倍以上。”
丽萨一脸茫然,她从来没有过眼睛会动的玩偶娃娃。
“嗯,电影里AI程序无法运载的那种眼珠滚动,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斯兰弗绞尽脑汁的形容。想想他每次接触这些人好像都能碰到意想不到的事,除了去确认邀请落实那次,斯兰弗忽然觉得有趣起来。
“不要突然油腻的笑,很恶心。”丽萨不留情面的吐槽,“气味太混杂了,我要下去待会儿,这些人你处理吧,注意时间不能过午夜。”
丽萨优雅的转身走到楼梯处,在墙上摁了什么,地板移开一个洞口,她走下楼梯,地板自动闭合。
斯兰弗嫌恶地掸掸身上的污渍,瞥一眼月光下苍白的少年,鲜红的血液衬托的他像红玫瑰花心里被撕烂的精灵,他肚子上洞口已经开始再生愈合,看起来诡异又恶心,而且速度比想象中要慢很多。斯兰弗撇嘴,这就是血统不纯的证明,即使再生愈合之后大概有一段时间处于极度贫血状态,反正是他自找的。
佣人无声无息的冒出来,在黑暗中架着梯子换壁灯和水晶灯,屋内又重新恢复光明。
光明中,一片狼藉,躺在地上的人和挥洒的血液,能破碎的一切都破碎了,像被炮火轰炸过。
斯兰弗拿了一张黑胶唱片隔上留声机,古典优雅的音乐充满房间。两个佣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机械的把物品归位,扫地,处理血迹,拖地,收拾餐桌,最后才把人拖到空地一个挨一个的摆好。
冲洗干净换了身衣服的斯兰弗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杯鲜红的液体,抿了一口,看看地上十几个人:“把他们送回去。”斯兰弗的目光掠过杜成宇,在陈一夏脸上停了一会儿,“他们应该还有留在那边的人,不要被发现。”
佣人得了指令,把人往外搬。
李阮溪还躺在落地窗边,碎玻璃已经被清理干净,他的伤口愈合中。
屋外,佣人把所有人抬上车,缓缓向山下开去。
斯兰弗喝完杯中最后一口,满足的舔舔嘴唇,瞥一眼墙上的时钟。
“咚、咚、咚……”响了十一下。
月光下的李阮溪手指动了动,睁开眼睛,闪过诡异的红色的光,直挺挺的站起来,看看自己还未愈合完全的腹部,突然支着尖利的牙齿,像只动物一样,发出低低的嘶吼。
没有风,他的衣服却漂浮起来,头发也炸起来。
斯兰弗没想到他这么快醒,还没有所反应,李阮溪已经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冲了过来,好在斯兰弗反应够快,避过要害一击,刚换的衣服又坏了,失去了左臂。
李阮溪突然脚下一软,铺天盖地的眩晕袭来,迅速又踉跄地向后退去,张望着又想不起来自己要找什么,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转身从落地窗处离去。
糟了!斯兰弗暗道,追向窗外,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他明显体力不支,怎么离开的那么快?斯兰弗疑惑,急忙返身去叫丽萨。
杰瑞一身脏污破破烂烂站在一棵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两棵树距离处躺在地上的李阮溪,他刚才脚动了。
李阮溪睁开眼睛,冷得一个哆嗦,天还未大亮,是忧郁的深沉的蓝色,他扭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树林里,一个人!浑身上下疼痛的只能吸冷气,眩晕感让他觉得眼前的树林在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咔嚓。”落叶被踩碎的声音。
有人,李阮溪刚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警惕的注意着声音来源的方位。可是太痛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撑了好几回竟然连头也无法抬起。
李阮溪看到了,来人是杰瑞,距离他一棵树的距离,一身血污,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应该是挂过彩。
脑海里一片混乱,昨晚的记忆一股脑涌出来,李阮溪痛苦的张着嘴,连叫也叫不出来,发着短促的“啊啊”声,眼泪糊住视线,林逍他们还都活着么?
杰瑞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李阮溪昨晚从那栋房子里出来,跌跌撞撞的跑着,头痛欲裂,所有的记忆都成了碎片,小时候被族人欺凌,被父亲赶出,生母惨死,新家和父母,幼儿园,学校,舞台表演,小伙伴们……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疯狂的想破坏,渴望鲜血。
然后看到了在树林里的杰瑞,他们交手了,打的异常惨烈,杰瑞差点被他杀掉,如果他没有在最后一刻晕倒的话。
应该杀掉他的,李阮溪此刻后悔自己在关键时刻居然晕倒了。
那双脚停在他身旁,踢了踢他,见他没有反应,仿佛松了口气。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阮溪闭着眼睛懒得回答。
“我看见过父亲的密室里有一张很小的照片……”
“滚。”李阮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杰瑞猛地踹他一脚,李阮溪咬牙坚持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恶狠狠地瞪着杰瑞,忽然讥讽的无声笑起来。
杰瑞迷茫的表情逐渐变冷:“你再笑,我就把你的那些伙伴全部杀掉,反正人类的法律对我没用。现在你没有办法回去救他们,你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你、敢!”
“你个卑劣的杂种。”杰瑞啐了一口,抬脚狠狠捻在李阮溪的手腕上,直到感觉脚下的腕骨碎裂,才带的不解和愤恨,“父亲竟然还念着你。”
杰瑞蹲下来,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粘稠的红色液体,打开瓶盖的瞬间,浓重的血腥气冲的李阮溪要呕出来。
杰瑞粗暴地捏着李阮溪的脸颊:“喝下去你就能继续拥有我们高贵的血统。”
李阮溪倔强地咬紧牙关,闭着嘴,因为缺血极度苍白的脸生生被捏出红印子。
“如果不是父亲的吩咐我根本不会管你,快点张嘴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