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偶像》添三水

71、71 你们两个当

　　“刚才那边……”杜成宇话说到一半，指向上路段的手还没抬起，回头对摄影师说，“山里比城市里冷好多吧？”

　　摄影师点点头：“一会儿天全黑了，回去吧。”

　　杜成宇看见摄影师肩膀抗的机器上有一片橘红色的落叶，他抬头张望，周围的树木还都是绿色的，在黑暗中越发苍郁。

　　一阵晚风起，树梢哗啦啦的响动，冷的摄影师一哆嗦，那片橘红色的叶子被风吹动，打着旋儿落在路边。

　　杜成宇清凉的声音配着清冷的夜色，反而有种负负得正的暖意：“大哥你别拍了，天黑仔细看路吧。”

　　放下摄像机，便算是工作之外，两人并排往回走。林间的风越吹越响，斑驳树影映着月色呜呜作响，脚步声仿佛有回响，撩起人一层鸡皮疙瘩，摄影师缩缩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杜成宇闲聊：“你冷不冷？”

　　“有点凉，不过还好。”

　　摄影师瞥向衣衫比他单薄，身材如纸片一般的杜成宇，下意识想要拉住他，又觉得自己的举动莫名其妙，随口说：“你也太瘦了，平时得多吃点。”

　　杜成宇笑着：“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

　　林逍的喊声从房子的方向传来：“杜成宇吃饭啦，你快点回来！”

　　杜成宇双手放在嘴边回喊：“知道了。”

　　两人加快脚步往回走，迈向小石子铺的小道儿，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摄影师三步并作两步急走过去拉开门，等杜成宇进屋，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心里总算驱散刚才的不安，放下机器搓着胳膊去找热水喝。

　　李阮溪刚走下楼梯，猛地一滞。

　　“怎么了？”张梓霖回头问。

　　李阮溪的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摇摇头：“没事。”

　　两人在餐桌落座，十个少年聚齐，七个菜，十双碗筷，没有餐前的客套，只有筷子在各个盘子之间往来，顺带惯性夸赞美味。

　　那条柏油路边，刚才杜成宇站立的地方，一个立领黑袍的人站在那儿，手上捏着一片橘红色的叶子。风吹起他的黑袍衣摆，那人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张，叶片再次滚落到地上。

　　饭桌上，林逍开口跟导演确认明天没有安排，得到回复是第一期他们唯一的任务是双方人员和对环境的熟悉。林逍就想拉着杜成宇去山里转转，导演提醒一句所有活动必须两个团都有人参加，不明白怎么就从这个话题扯到了他和胡远。

　　他们从加入练习生，都有视频记录着点滴成长，所有的过去都是半公开的。刚分开的时候，他们还籍籍无名不成气候，粉圈里闹一闹，外界没有人关注。后来有媒体问道对练习生经历相关的问题，他们从来不提彼此。

　　“你们曾经关系那么好，分开的时候听说吵架吵得很凶，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吵起来了，是真的闹掰了？看你们推博什么的再也没有互动过，你们私下会有联系吗？”

　　“当时林逍好像是低沉过一段时间吧，有半年左右没有更新过个人推博，官方推博也没有任何关于你的动静。我们跟公司问过，说是躲起来了也一直没去学校上课，是不是对你伤害很大……”

　　“胡远去联越没多久就跟新成员出道了，是去之前公司给过你什么承诺吗？不过出道后好像跟团队活动的时间不多，之后去国外学习舞蹈，据我们所知这段期间一直遭受网络暴力，你有看过那些吗……”

　　问题终于还是被赤果果的摆在台面上，而且毫无空子可钻，就是要挖他们心底的想法。

　　两个人都在场，还是合作关系，似乎没有什么理由逃避。甚至林逍还有一点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期待，是不是终于能听到对方亲口跟他解释，给他一个落定的说辞。

　　气氛从刚开始夹杂一点客套的热闹瞬间转向尴尬，场面一度冷下来。几个队员大眼瞪小眼的看看他人或者收敛目光盯着自己的碗筷。

　　“我们不是来拍田园生活综艺嘛，怎么搞的这么严肃，你们是不是哪家八卦社派来的卧底？”杜成宇清亮的声音如清风掠过湖面，捎带起一层涟漪。

　　陈一夏应和的点头，小心翼翼伸出筷子又夹了一口菜。

　　林逍双手往桌面一拍，瞪着眼睛，梗着脖子佯装生气：“导演咧？不是不干涉我们拍摄嘛，还要问问题，采访节目我们可是要另收出场费的。”

　　林逍余光瞥向胡远，他木着一张脸，眼神不知道飘向何处，像是在回想，也许是在做心理建设，准备回答。于是林逍收声沉默，支着耳朵等待，继续吃饭。

　　孙易云是个护短的性子，觉得既然现在两人分开各自出道，就不应该总说过去如何，毕竟他们和胡远才是一个团队。何况他俩已经闹掰了，犯不着总揭人伤疤，再拉上台面翻旧账。

　　“你们这是在制造我们的矛盾，简直用心险恶。谁还没个过去，你还揪着你以前闹掰的好友回忆，然后探究一下为啥闹掰，闹掰之后吧啦吧啦的嘛。”

　　张梓霖点头：“人要往前看，对现状不满要学会改变，而不是揪着过去不放。”

　　“还有，只有老了的人才总回忆过去。我们都还正年轻呢，我们是看向未来的。”

　　孙易云和张梓霖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萧晟皮笑肉不笑的靠在椅子上：“你俩练练技能，争取早日登台亮相，那肯定是相声圈里最帅的。”

　　“我……”

　　人性不可违，他们会为自己的伙伴说话，缓解尴尬找台阶，但是不代表不好奇，只是克制罢了。所以胡远才发出一个字，大家立即停下来，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看过那些评论。”胡远说，“看过很多，换了新账号也会收到很多私信，工作外出收到的日常信件，包括后来去国外学习的时候，也有人骂，那会儿都不敢跟别人交换社交账号……”

　　林逍安静的听着，假装神色无常的吃饭。他从两人吵架删除联系方式，推博直到出走回来才再次登录，等要去取关的时候发现那个账号已经被注销，他从来没有看过胡远的新账号，没有关注过他的任何消息。

　　林逍是第一次直白的听到对方的消息，而且是亲口说。

　　“我没有关过评论，也没有关过私信。都过去了，现在没什么可说的。”胡远淡淡的给自己的话做了总结，他想抬头看一眼林逍此刻是什么表情。

　　胡远往后仰靠在倚靠上，抬头看看刚才问问题的人，恰时一个哈欠：“吃饱了犯困，今晚谁洗碗？”说着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孙易云和李阮溪，辛苦啦，我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