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不上班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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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时候，沈协和厉嫣的婚礼在一座温暖的海岛盛大举行。
厉家从一开始就无人期待他去，因而在他以公务繁忙掩盖真实个人想法为由推脱时，根本零人怀疑其真实目的就利索接受了。
不过厉诚虽然没去，但礼数周全，他提前让助理投其所好，买了只稀有皮的Kelly送到婚礼现场。
莫佳因而收获一堆配货和厉嫣寄来的伴手礼。伴手礼包装精致奢华，透着一股子豪门特有的浮华。
莫佳拆了里面的糕点尝了一块，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漂亮虽然漂亮，但实在甜得发腻——
多少有点像这场婚姻。
莫佳转正之后，赵亭亭果然来做了她的第一个客户。
莫佳之前传授的名为撒娇实际调`戏大法起初用处不大，赵亭亭虽然使出浑身解数，男朋友还是以担心IPO为由直接拒绝。
赵亭亭本来又要死心，莫佳又继续帮忙出主意，让赵亭亭问问他能不能将专利直接转让给她。
赵亭亭本来就是发明人，当初仅仅是为了帮助申请高企才将专利登记在公司名下，于情于理，这一要求都不算过分。
赵亭亭于是回去又做工作，这才终于得偿所愿。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赵亭亭不住夸奖莫佳：“莫律师，你可真是厉害。以前我跟我男朋友说话总有点畏首畏尾，现在一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下来，他有时候都能懵。”
莫佳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在做案子方面，我还只能算是入门级别，但你要是说在谈恋爱方面，那我还是颇有一些心得的。”
“别谦虚了，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很优秀。”赵亭亭向着莫佳挑挑眉：“你做人热情大方，做事认真仔细，要是没你的话，我肯定走不到现在这一步。你给我定的诉讼方案，我也觉得特别好。”
虽然一开始没确定案子一定能接成，莫佳还是早早就准备起了起诉的方案。
在经过详细的检索和调查之后，莫佳首先选取了源头工厂和中型规模的侵权企业来做“首案”。
这些企业不仅具有一定赔偿能力，可以起到“打源头”的效果，相比于一些知名企业，又缺少专业的法务资源，不容易在一些抗辩细节上进行缠斗，诉讼难度不会太高。
作为首案，莫佳会积极争取判决或是具有示范意义的调解书。一旦拿到有利结果，后续案件中，她们的谈判筹码会更强。
莫佳细细做好方案，除了跟赵亭亭交流，更是给厉诚发了一份，恭恭敬敬请师傅指点。
厉诚一边嘴上抱怨着“合同都没签，没有义务免费帮人劳动”，一边夜里挑灯细细看了，在床上跟莫佳再次理了一遍思路。
厉诚侧脸严肃冷峻，噼里啪啦一阵点评过去，顿了顿，给足思考时间后问：“有没有什么感想？”
“有是有的，”莫佳怔怔看他：“总觉得在这种情景下聊工作，有点奇奇怪怪的。但老公，你这样真的好帅啊！”
“……”
“？？？”
“我让你谈工作上的感想，没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哦。”
“但你最后那句话，我还是挺爱听的。”
“嘿嘿嘿。”
莫佳跟赵亭亭敲定过细节，做完接案笔录，已经是傍晚时分。外面天气不好，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水汽，看来要下一场大雨。
莫佳问赵亭亭一会去哪，赵亭亭实话实说：“我去我男朋友公司那找他，他今天夜里还有个会，我得过去等等他。”
“他公司不是在高新区嘛？挺远的。外面天气这么差，又是下班高峰期，这会可能不太好打车哦。”
“那也没办法，我先回家的话，他肯定会生气的。”赵亭亭向着莫佳瘪瘪嘴：“今天我过来，他就已经挺不情不愿的。”
“哎，他怎么总是别别扭扭的。”莫佳轻轻抱怨了一声：“那我送你过去吧，给个机会呗，让我做一次护花使者。”
两个人这段日子已经混的挺熟，莫佳既然这么诚心诚意地说了，赵亭亭也就没跟她多客气。
莫佳开的是一辆小电车，牌子比较普通，但车型还挺漂亮。
赵亭亭好奇：“是新买的吗？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开车。”
“之前不仅不开车，我连车都不会开。”莫佳说：“这不是最近才刚学会，车也是新提的——就问你怕不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一会我监督你，坚决不让你开得超过20码！”赵亭亭笑：“你男朋友呢，不接你了？”
“有时候他有事儿顾不上我。像今天就是，我们各忙各的，到半夜时分在家碰头。”莫佳开玩笑：“我真觉得我们像一对吸血鬼，白天挺难看见的，到了夜里才能相聚。”
“像你们这样才好呢，各自都可以忙各自的事情，既顾及了事业，又不会影响感情。”赵亭亭轻轻叹了一声：“哪像我呀，天天都得围着我男朋友转。其实我也挺想出去工作的，可他就是不同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也是一种凡尔赛吧？”莫佳安慰：“不上班还有钱用，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赵亭亭点头：“确实是。”
莫佳：“那就好好享受。”
***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就下起大雨。
莫佳开车不算熟练，一路龟速将赵亭亭送到目的地，等雨小了一点才又出发。
这一片处于城市低洼地带，雨稍微多点就容易内涝。
企业门口聚了一大片水，莫佳看见的时候已经距离很近。她连忙猛打方向盘，车子还是半边陷进水里，压起一片水花。
正好旁边有人骑电动车过，不偏不倚被浇了一身。
莫佳赶紧靠边停下来，撑伞下去要跟人道歉。
两个面对面站着的时候，都愣住了。
“哥？”
半小时后，莫佳、莫杰坐进附近一家餐馆里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挺尴尬，拿着本菜单翻过来翻过去。
莫佳之前让厉诚帮忙查询莫杰行程后，起初是知道他们一家的大致活动范围的。
但他们没有如同想象中一样，因为莫杰结婚就定居下来，而是很快就如没头苍蝇似的，一会在东转转，一会在西转转。
说是躲莫佳吧，是不是有点太努力了？说不是吧，好像又没什么别的理由能解释。
莫佳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房子那里转一转。
起初她是又担心又害怕，生怕哪天一过来房子就改头换面，变成其他人的家。
直到迟迟看不到房子有什么改变，也看不到有人出入，于是在恍恍惚惚之间生出一些疑惑——
该不会舅舅一家到底还是顾及亲情，最终没把房子给卖了？
有些事儿根本不能想，越想就会越觉得抓耳挠心，整个人都要掉入到这无边的黑洞里。
莫佳心不在焉地点了几道菜，到底还是没忍住，先发起对话：“所以……房子到底有没有卖？”
莫杰刚刚被泼了一身水，这块虽然用毛巾擦过，一张脸还是被冻得煞白煞白的。
可一听见莫佳这么说，他脸很快转红，表情局促又懊悔，头放的很低很低：“卖了。”
莫佳早就躺在地上的一颗心，这下子又往地底18层再坠了坠：“卖给谁了？你们过户了？”
“没法过户啊，只能拿了钱，跟人家写了个协议。”莫杰说：“人是我妈老家那的，算是远房亲戚吧。”
“你们两方的心都是挺大的。房子没登记过户就不发生物权变动，从法律上来说，房子产权还是我们共有，买方拿不到产权，很容易钱房两空。但买方要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住，随意拖欠房屋物业费、水电费，甚至房屋伤人，造成严重后果，我们也没好果子吃的。”
莫佳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了，就是觉得奇怪，人怎么总是喜欢对亲戚下手呢？”
莫杰更加是羞愧难当，一盒烟被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塞回去，拿出来又塞回去，整个人烦躁的只能不停喝水。
过了好一会，他像是才冷静下来一点，说：“妹妹，哥哥是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天以来，我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就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我甚至还想过把协议给废了，把咱家再给找回来。”
莫佳皱眉看着他，情绪虽然已被感染，心里透着难受，但理智却告诉她不要意气用事：“说得再多说得再好听，还不是一件都没做到。过去这些天，我住在哪里，我吃什么，我有没有钱……究竟哪一件事，你有过问过了？”
莫杰红着眼睛，不停叹气：“佳佳，你那个上司说我说的很对，我这个人胆小又懦弱，根本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我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种境地，完全是我咎由自取。”
莫杰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一副委屈坏了的样子。
明明卖房子的是他，拿到钱的是他，结婚过好日子的也是他。怎么现如今，他倒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了？
莫佳想起之前厉诚提过莫杰遇到麻烦的事，心想一定是跟这个有关，于是直截了当地问：“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莫杰像是急于找个口子宣泄一样，想也没想就道：“这个婚我结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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