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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门开
这是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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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博雅从未见过的，当然晴明有这么多式神，而且还会随时新收，但这小兽和从前晴明派来找他的都不一样。
从前晴明找他，要么托信，要么找仆人带口信，而晴明最喜欢的却是借了小动物的口，直接绕过那些程序找上来。晴明的声音从那些受了驱使的小动物口里发出来，那些小动物的行为举止也会在见到他时表现得不一样，非要说的话，就好像是晴明附身到了它们身上一样。
但这只小兽并不是这种感觉，它身上的晴明的感觉强烈到博雅觉得它就是晴明本人。
“晴、晴明，这么大的雨你在这做什么？”博雅几乎是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愣，连忙站了起来，然而衣服后头下半部分已经湿透了。
结界可以避开雨水，所以只有晴明待的那一小块地方是干燥的，虽然博雅来了之后结界的范围被扩宽了，但对于地上本来就有的水却是无法的。
晴明叹了口气，小兽的身形瞬间化成了晴明的身形，身上穿着那件常见的蓝白色常服，只是黑暗中依稀看得见他头顶上的耳朵依然是那副兽耳的样子。
“我在等时间......不过你怎么出来了？”晴明在博雅震惊不已的目光下走去了旁边的窄廊，取过放在那边的备用灯点好，又拿过来把提着灯火的挑棍递给博雅。
“你...我、我...你...晴明...你...！”博雅张了张口，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晴明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他的手，把挑棍塞进了博雅手里，一边问道：“睡的不好？”
“不，卧室很好，睡起来很舒服。”博雅下意识反驳道。
确定博雅拿稳了，晴明这才放开手，却被他另一只手捉住了手腕。
“晴明，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难道你是在看月亮？”
“所以我不是一直都说了，我在等时间过去吗......”
“所以底是什么时间？”
“博雅。”
晴明看了他一会儿，偏头凑到他眼前，狐耳明显地抖了抖给他看：“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博雅一愣，回道：“很好看。”
“...是吗...”本来准备说的话被这一句很好看给弄得飞出了脑子，自然地露出一个笑，晴明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张了张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
“我是真的觉得很好看，是真的晴明。”博雅重申到。
“...还好吧。”晴明咳了一声，接着说，“不管它怎么样，都不能保持这样出门，所以我在等这一时期结束，然后耳朵啊尾巴啊都会消失的。”
“哎？还有尾巴吗......”博雅不自觉把目光移向了晴明身后。
晴明挑眉看他。
“咳，你必须要待在这里等...在室外吗？而且要让本来就在的耳朵和尾巴消失...不会很痛吗？”
说到最后，博雅完全皱起了眉头，手里的灯火举高一点之后终于能把晴明看清楚。
“...这不会痛的”晴明轻笑到，“只不过有些难受而已，说是消失其实说是隐藏更好，只不过是今晚我身体里的力量不平衡导致让我没办法好好隐藏起来。”
“可是晴明，你现在脸色很不好......”
“别担心嘛博雅，我在这樱花树下待着是因为这里可以帮助我快些稳定下来，放心吧，明早就会好的。”
“你不要管我了，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去做吧。”博雅放开抓着晴明手腕的手，懊恼道，“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晴明笑起来：“怎么会，你在这儿就已经帮了我啊。”
博雅攥紧了手里的灯火，并没有轻松多少。
“你如果不回房的话就先去换一身衣服吧，一身湿可不好受。”
博雅把灯递给晴明，赶回房随手拿了一件衣服换上，又匆匆赶出来，透过雨帘看见樱花树下那点灯火的时候才稍稍放慢步子。
晴明把灯上的挑棍取下来，把灯笼抱在怀里，结界外的雨势丝毫不见减少，博雅的脚步声倒是很好分辨。
“衣服不错。”晴明盘坐在坐垫上，四周是清理干燥的草地，他在灯火微光里笑的温和。
“啊，”博雅接手了结界，低头看了一眼刚刚压根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的衣服，发现衣袍上竟然染着红枫，“刚、刚刚进错房间了...！”
“哈哈哈没事的，你是因为着急才会走错房间的嘛，而且这件衣服你穿起来也很好看啊。”
“我这就去换回来！”博雅懊恼地扯了扯衣袖，这是晴明白天穿的那件衣服。
“哎，别着急嘛，衣服会不会有些小了？”
“那倒没有，刚合适。”
“那就行了，别换了，我倒是觉得你这么穿也不错啊。”
“...真的？”
“当然，坐吧。”晴明把怀里的灯放在草地前，他身边还有另一个蒲团。
博雅走过去坐上，仔细看了看晴明。
“怎么？想喝酒了？”
“不...我过来又不是来喝酒的，”博雅撇了撇嘴，“说起来，神乐和八百比丘尼今天睡的好早啊，从今晚回来的时候就没见过她们。”
“她们出门了。”晴明轻飘飘地说到。
“啊？”博雅懵了一下，“出门了？！”
“是啊，今晚不是可以御魂指定吗，她们一入夜就带着式神们去打御魂了，神乐好像准备今晚把自己升上满级。”
“......”
“八百比丘尼除了打御魂之外，还带达摩们去打材料了。”
晴明红润的唇天生带笑，最后补充道：“也就是说，现在寮里只有我们俩和小白。”
博雅充分用目光表示了自己的震惊。
另一边，玉藻前打了个哈欠问了自己隔壁站位的一句：“说起来，今天是几号？”
“今天？十五了。”奕手上随手丢着棋子，对面大蛇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
“哦。”玉藻前狭长的眼眯起来，下一盘开局的时候伤害又高了一截。
神乐准备甩技能的手才到一半，发现已经直接打过了这一层，不由地多看了玉藻前一眼。
“那个...舅舅他怎么了？”神乐悄声问自己身边的辉夜姬，却见辉夜姬盯着那连串爆伤惊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一脸空白地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硬生生在大蛇附近挤了观战位置的猫猫狗狗们无比淡定地捡漏，见对面看过来顺便还能卖个萌。
奕若有所思地看了玉藻前一眼，手里闲下来的折扇漫不经心地拍着掌心。
一点不担心打御魂一行人的晴明还是给博雅上了点心。
“你不吃吗？”
晴明摇了摇头，得到回答的博雅点点头，吃掉了一块点心。
“下了好大的雨。”结界外的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是啊，”晴明睁开眼，除了他们这一小块地方放了灯光之外，外面黑漆漆一片，随口问他，“你今晚怎么醒了？”
“人总会有时候突然晚上醒了睡不着吧。”博雅见晴明偏过头看他，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你今天的状态总让我有点担心，本来是想去你房门口看一眼就回去睡的，哪知道你在这里。”
“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从来都没见过你这样，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一点，风一吹好像就会碎了的样子，我怕你出事。”武士语气认真地有些憨直。
“那你现在看见我了，我好端端的在这里，觉得心放下来了吗？”
博雅瑶瑶头，顿了一下又轻轻点点头。
“我现在不怕你消失不见，但是你现在还难受着，虽然知道你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可我要是没看见你真正好起来是不会放心的。”
“唔，我倒是有个法子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你愿不愿意来帮我个忙。”晴明若有所思地把目光落在博雅身上。
“你只管说，要我怎么做？”
“不难，”阴阳师唇边的笑意深了起来，“把你的怀抱借我用用就好了。”
“怀抱？”博雅困惑道，“怎么借？”
“很简单，只需要——是谁？”晴明话头一顿，天生带笑的唇角线条冷硬下来，转头带着几分凌厉地看向门口，快手将自己的帽子戴上。
博雅下意识屏住呼吸绷紧了肌肉顺着晴明的目光看过去。
“晴明大人！”外头跌跌撞撞跑进来个人形的东西，直跑了没几步就力竭地跌倒在地，声嘶力竭地求救，“大江山的阴门破了！！咳咳咳...！请您...咳咳、请、”
“鬼门被强行打开了？”话没听完，晴明嚯地站了起来，捞过糕点旁的水被快步走上前去在那人身边蹲下，把他半抱起来喂了点水，“大江山的阴门，几时开的？”
“太阳落山不久，咳咳、”那人抿了一口水，呼哧呼哧喘着气，焦急道，“原本鬼王以为和以往一样那门应该会没多久就关上，哪知道从阴界逃出来的鬼怪越来越多，门居然变大了！到我赶来的时候，那扇门已经有五人大了！这样下去，大江山将无法拦住数量那么多的鬼怪，它们也会到京都来的！”
博雅站在了晴明斜后方，见那人明显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厉害，是个青年人的模样。
“我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辛苦你了，你还能为我带路吗？”晴明拿着杯子站起来，另一只手伸向青年。
“可以的，咳咳、”那人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没一块地方是好的，腰部还渗着血。
“等等，”晴明右手抽出一张符按在那人腰间渗血的伤口上，左手食指中指并着竖起点在下唇上，口中念了一段咒，那符咒随着晴明的念诵没入伤口，血被止住，那青年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晴明收回手，“行了。”
“多谢您，”青年低头道谢，“我来为您引路。”
“博雅，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不，我跟你一起去。”
“这很危险，博雅，你留下来。”
“晴明，我要跟你一起去。”
“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走吧。”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