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无限]》粉红色的兔子耳朵

2、第 2 章

　　我#？%*×
　　陈清焰怀疑自己刚刚那一口气要是喘不过来，特么直接上天了。
　　什么鬼设定，上来就搞这么刺激的，他还想着迂回路线曲线救国虚与委蛇，特么！特么！虚特么了个巴子，干他丫的！
　　陈清焰后牙槽一咬，猛地歪头往变态的眼窝子撞去。人体最硬的头盖骨撞击脆弱的眼睛，约等于石头碰鸡蛋，不瞎也够他喝一壶的。
　　接着，陈清焰腰部用力，右手作支撑点，旋身试图在另一侧下床站立，脚尖触地的那一瞬间，他猝不及防被人扯住一侧马尾，猛地一拽整个人直接翻过铁床，哐当摔在水泥地面上。
　　陈清焰蜷缩在地板上，只觉得头皮都快要被扒下来了，疼得呲牙咧嘴，眼睛酸涩，生理性泪水抑制不住地分泌，他心说怎么哪哪儿都疼，真他妈不禁摔。
　　拽他头发的人哼哼哈哈地怪笑，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抵靠在墙上，捂着被撞的那只眼睛，怨毒地盯着趴在地上的陈清焰。
　　陈清焰眼前还一阵一阵地冒星星，被水泥地面摩擦的皮肤充血发烫，火辣辣地疼。
　　靠在墙上的人影走近，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翻了个身，他认命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平躺在地上，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变态蹲在他身边，看得出来高瘦但佝偻，胡子拉碴看不见明显的唇线，长下巴高眉骨。
　　视线落到红肿渗血的左眼圈，陈清焰忍不住笑出了声。
　　变态的脸皮松弛，耷拉下来像是始终撇着嘴，眼皮内眦赘皮，右眼瞳孔被上下眼睑各盖了三分之一左右，背着光，瞳仁与眼白的界限不分明，乍一看就如同黑色的瞳孔填满了眼眶。
　　“真漂亮。”声音粗粝沙哑，变态咧着嘴，挤起三四层褶子，露出黑黄的牙齿，下巴显得更长了。
　　目光一寸寸贪婪地舔舐状似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孩儿。
　　陈清焰闭了闭眼，掩住眸色深处的狠戾，一字一顿道：“操、你、爹。”
　　变态明显愣了一下，短粗的指节在他脸上划摸，嘴咧得更开，“够劲儿！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
　　陈清焰强忍反胃，他可不想吐自己一身。
　　变态□□着扒下了自己的衣服裤子，两排肋骨凸出，腹部凹陷。
　　难以想象这把柴火垛一样的身板，拉他的时候力道那么大。
　　陈清焰一面看着他一面撑着地坐起来，向后磨蹭着挪了几步的距离，背靠在墙上，放在身侧的双手捏了捏，放松般地舒了口气，再抬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陈清焰屏住呼息，背紧贴着墙。
　　突然，变态的喟叹扭曲成打嗝一样的悲鸣，这声悲鸣鸣到一半急转直下戛然而止，陈清焰能明显感觉到变态的双腿僵直，肌肉紧绷，动作凝滞。
　　陈清焰撤下掩人耳目的温软颜色，狠戾破土而出，抬头盯着面目扭曲的变态，邪气一笑。
　　变态张了张嘴，满脸哀求与痛苦。
　　陈清焰脸上笑意更深，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加重力道，一字一字地骂他：“你个狗日的王八蛋。”
　　变态疼得嘴唇都在发抖，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腿弯开始打颤，陈清焰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倒在他身上。
　　陈清焰满脸嫌恶，但手腕处传来隐约刺痛，不一会儿就使不上劲儿了。
　　他刚刚摔在地上的时候用手挡了一下，想到这里，陈清焰心中更恨，他像一只蓄满力的弓，借助墙面一脚飞出，踢在变态凹陷的腹部。
　　变态闭着眼睛蜷缩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肚子，瘦成一把柴火棍的身体缓缓收拢。
　　陈清焰甩甩头，一骨碌站起来，光着脚扭头就往门口走。
　　他现在第一要紧的不是弄死躺着这个狗日的，而是尽快找到任务所说的“无头尸”。
　　铁门厚重，大约有一指宽。变态用带来的铲子柄撑开了一个小缝，陈清焰伸手用肘部力量推开门，踢了踢铲子，心说变态拖着铲子过来原来是有这么个用途。
　　他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望了望。外面是一条大约能容纳三人通过的走廊，电线沿着顶上墙角走，白炽灯在两侧转角各有一个，灯泡呼啦啦地闪，暂时没有其他的可疑生物出现。
　　陈清焰站在走廊里，胸口起伏，做了几个深呼吸。
　　向着走廊这面的门上依旧平整，他把铲子挪到一边，寸厚的铁门缓慢地旋转。
　　陈清焰面对铁门，从越来越小的门缝里盯着地上的变态，变态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眼看门沿与墙面缓缓咬合，陈清焰这才检查起自己身上的伤势来。
　　小臂，膝盖，大腿侧，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小腿有连着多处瘀伤青紫，看着挺吓人，实际不是很严重。
　　腰侧按压有明显痛感，肋骨应该没事，最严重的当属手腕，轻轻转动就有明显的刺痛感。
　　陈清焰松了口气，跟他原来打架的伤势没得比，毕竟在他眼里，只要没伤到脚踝，能跳能跑就没啥大问题。
　　刚刚那会儿要不是被摔下地撞了个头晕眼花，信不信他当场就能跳起来弄死那个狗日的。
　　陈清焰一手扶腰一手扶墙，随便选了个方向闷头乱窜。
　　防空洞内部错综复杂，陈清焰无头苍蝇一般，进了几次死胡同。
　　一路上也遇着不少房间，有跟他那儿一样的厚重铁门，有用大锁头锁上的，还有根本没门的，无一列外空空如也。
　　要是完不成任务，岂不是得活活耗死在这里，陈清焰舔舔起皮的嘴唇，心说大不了挨个房间搜，总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继一只男士拖鞋和一只女士拖鞋被找到后，陈清焰终于在某个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疑似地图的简笔画，的一角。
　　代表房间的方块上面用数字标了编号，有的方块旁边还有特殊记号，笔迹潦草，陈清焰研究了一会儿，横看竖看，到底没看懂上面的标识是什么意思。
　　更可惜的是延伸出去的几条路线都不完整，另外的部分应该散落在其他地方。
　　陈清焰叹了口气，仔细收捡好地图，好歹有个努力方向了不是。
　　“咔蹦，咔蹦……咔嘣咔……”
　　？
　　什么声音？
　　陈清焰瞬间警觉起来，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保持安静，同时竖起耳朵，认真分辨声音的来源。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把耳朵贴在了地上。
　　没有脚步声。
　　陈清焰站起来，贴在墙上，轻手轻脚地移动靠近。
　　咔嚓咔嚓的声音越发近，听起来就是前面那个拐角处发出来的，可陈清焰心中疑惑却更甚。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
　　陈清焰屏住呼吸，探出脑袋一看，惊得风中凌乱，双目圆瞪，心道我滴娘亲啊——
　　还真是有人在剪指甲！
　　不怪陈清焰小题大作，当你看到一个人，坐在成堆的头发里，哼哧哼哧剪长长的指甲，大概不会不惊讶。
　　嗯……可能还会羡慕她的发量。
　　陈清焰嘴张了又张，实在不忍心打扰如此认真剪指甲的人：“嗨。”
　　“我靠！”那人吓得一抖，不敢置信地抬头，上上下下打量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小姑娘：“你看得见我？”
　　“我没瞎。”陈清焰皱了皱眉，心说这个长头发女人不但声音粗而且说话还很粗鲁。
　　长头发女人惊得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
　　长头发女人闻言像是被呛了一下，“咳咳……我是，你呢？你又怎么在这里？”
　　陈清焰靠在墙上，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经历告诉长头发女人，除了……怀里的残缺地图。
　　能在这里遇到的人，要么是和他一样被拖进来的玩家，要么就是掌握重要线索的npc。
　　假使运气不好，遇到的是对他有威胁的人物，他还有一条后路——存档重来。
　　长发女人一听他的遭遇，脸上变幻莫测，最后直接捂着脸哭诉起来：“呜呜呜……你说那个变态，是我的前男友！”
　　“啊哈？”
　　见他不信，长发女人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哭：“我好苦的命啊，几年前被他抓来关在这里，不见天日，出也出不去……”
　　“你说被关在这里有几年了？”陈清焰完全被长头发女人夸张的表情所干扰。
　　“呜呜呜是啊，得有三四年了。”长头发女人一边捂着眼睛哭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那你认识路吗？”
　　“怎么不认识哦，我这几年来无聊，把这里面都逛遍了呜呜呜……我好苦的命啊……”
　　“你去过出口吗？”陈清焰审视地看着她。
　　“呜呜呜有几次误打误撞去过，但是我没有钥匙出不去啊呜……”
　　陈清焰权衡了一下，打断她的哭诉，正色道：“我可以帮你找钥匙，作为交换，你得带我去找我要的东西。”
　　长头发女人猛点头称好，抹抹眼角的档口，又迟疑道：“什么东西？”
　　“一具尸体。”
　　陈清焰目不转睛地看着长发女人，他发现她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讶，反而是疑惑。
　　“什么尸体？”
　　“无头尸。”
　　长发女人闻言猛地瞪大眼睛，盯着陈清焰，一两秒后意识到她不应该有这么大反应，随即低头又开始抹眼泪假哭：“呜呜呜你看我的头发还有我的指甲，都是几个月才能剪一次呜呜呜……我好惨呐我……”
　　嗯就当作我没有看见你藏在背后的指甲钳。
　　“……只要能出去，你让我把头砍下来给你都行……”
　　越说越往诡异的方向发展，陈清焰鸡皮疙瘩掉一地，连忙摆手打断她：“可别，我还没那么变态。”
　　“呜呜呜你是个好人……”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故意生硬地转移话题：“诶大姐，你还涂黑色指甲油，挺时髦啊。”
　　长头发女人动作一僵，呵呵讪笑。
　　终于不再多言，陈清焰心下暗咐，侧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那就先请？”
　　“诶诶好。”长发女人穿的一身长到拖地的高领长袖黑裙，她把头发捞起来，卷了卷盘在怀里抱着，指甲被黑发遮得严严实实。
　　陈清焰跟在女人后面，“大姐，你看你这么年轻，我老是叫你大姐也不太合适，你……怎么称呼？”
　　长发女人笑眯眯地扭头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你叫我翠花就行。”
　　“哦，原来是翠花呀。”陈清焰从善如流，“这么巧，我叫铁柱。”
　　翠花震惊地盯着他，违心夸赞：“……铁柱妹子，好名字。”
　　陈清焰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心道妈了个巴子忘记自己清纯娇弱美少女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