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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 人间世 传说上有神 ...

  •   传说上有神仙,间有魔族(间是须臾间,是几百年前大战时设在魔界与仙界之间的屏障),地有凡人,下有鬼魂,又因魔族和鬼族关系最为亲密,通常一起称呼,这是所谓三界。但几百年前却不是这样,一切皆因须臾间的魔族殿下迎娶了鬼族的裳戈公主,从此二族交好。说起那魔族殿下和鬼族公主也是一对璧人,千年前一场仙魔大战,还在襁褓中的魔族殿下流落凡间,被裳戈公主无意中所救,又抚养了几年。岂料几十年后魔族殿下竟然误打误撞飞升了,在天界围剿鬼族的魍魉城时,认出了被俘虏的裳戈就是昔年救他的姐姐,于是竟然为了这份恩情与帝君对峙,硬逼着天界放人。一时之间可谓是在三界引起轩然大波。虽说这才子佳人的故事固然值得称颂,然而,我们今日要说的主角,却是天族的虞息上仙。
      那虞息上仙和佛道两家渊源颇深,修的又是十二宗中最温和禁欲的水宗,幼时在借月谷他师父处求学时,还因被鬼族的叶深殿下骚扰过,将对方乱鞭打出了谷,由此可见应当是清心寡欲心如止水到了极点的。不知为何,却在天界举办的琼林宴上,对化名张檀溪的魔族殿下一见钟情。后来,虞息为魔族殿下救出了身陷囹圄的鬼族公主裳戈,还亲自护送到须臾间,可以说是和整个天界为敌了。哪知这裳戈却是张檀溪的心上人,虞息送回裳戈后,知道事实心伤至极。半月后,在他们二人大婚那天,主动回天界请罪,一方是吹吹打打喜结连理,一方是凄凄惨惨冷风苦雨。
      马车在山路上摇摇晃晃,林间透出细碎的阳光,正是初夏时节好风景。
      一位少年慵懒的声音从马车传出:“山色,你故事讲的越来越好了,让本公子我很自豪,你再接再厉戒骄戒躁,继续下去你的副业应该会很辉煌。”
      说话的少年叫做林临,十五六岁模样,一身银色衣衫,衣袖和下摆处绣着苍翠的竹叶,行动间似有清冷竹叶香。
      山色一边帮他按腿,一边道:“公子,我可不是乱说的,这是支云道长的藏书里写的。”
      林临掀起一边的幕帘,一只手遮住阳光,看向远处青山,漫不经心道:“师父的藏书你还是少看为妙,全是些情情爱爱的神魔秘恋。”回过头,用拂尘扫过山色肩膀:“有那功夫多帮你家公子我抄两部经书不好吗?也省的被我娘写信念叨,说我在支云观不学好,整天跟司马游写些不三不四的书信。”
      林临的师父支云道长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时常云游四方不知所踪,用他师父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游而学”,他师父常常感慨,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还是个断腿的,只能把游而学改为坐而学。这时林临就会小声嘀咕:“我却是时而学。”
      支云道长问:“何意?”
      林临说:“······时而不学。”
      被他师父一拂尘敲在脑袋上,“你要造反呐!”他师父虽然时常不靠谱,但总算对他是很好的,回家前把自己最珍贵的拂尘也送给了林临。林临觉得这拂尘很好,一路上赶走了不少蚊蝇,免遭了叮痒之苦,他从小就招蚊子,老人说这是血液香的缘故。
      山色说:“公子你放心吧,我已经抄了很多了,够夫人诵读好久了。这不是抄多了闲的无聊就翻来看看嘛,公子要是不喜欢我就不看了。”
      林临说:“也不是不喜欢,下次回家直接把书给我全搬走知道吗,这些书留给我师父太影响他老人家清修了。”
      山色神神秘秘从怀中抽出两本薄册,道:“公子,实不相瞒,其实我早都偷偷拿出来了,就是不敢让你知道。”
      林临大喜,道:“不愧是我的人,连这偷东西的本事都那么高明,师父可是加了三道锁啊。”
      山色绞手,不好意思道:“多谢公子称赞。”
      林临赞赏的摸摸他的头,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快点来看下结局吧。”
      书上说,虞息上仙为魔族的殿下不惜投身魔道,舍去满身修为,整整剔除了三十六条仙筋,而张檀溪却对此不闻不问,终是在虞息上仙被贬那日和他师父——鬼族的裳戈结为连理。
      山色哭唧唧的说:“公子,虞息上仙太可怜了,他这么好,为什么魔族殿下不喜欢他啊。”
      林临提溜着书来回翻得飞快,说:“这故事写得太不好了,结局这么平淡,一点起伏都没有。”
      山色好奇道:“公子,那你说该怎么写才叫好?”
      林临想了一下,说:“应该这样……虞息上仙被剔仙骨那天,张檀溪终于醒悟,抛下新婚妻子,一路打上天界救了他,虞息的心死灰复燃,但张檀溪却直言,他两个都喜欢,只好委屈大家住在一起,从此他们三个人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山色目瞪口呆道:“这样不好吧……我怎么觉得还不如原来了。”
      林临又躺了回去,一手枕在头后面,说:“大团圆结局你不想要,偏要死一个是怎么着。”
      山色转而叹息道:“虞息上仙眼光忒不好,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魔族中人。”
      两人正讨论的火热,马车外传来一声质疑的声音:“谁说的虞息上仙喜欢魔族殿下?”
      车内两人交换一个疑惑眼神,赶车的马夫说:“公子,前面有两人挡住了路。”
      山色掀开马车的一边帘子,林临举目望去,两匹骏马正在低头吃草,马背上一人侧脸对着他们,一身墨蓝地近乎玄色的衣服,衣摆处以金线勾勒着飞鸟和羽毛的纹路,颇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说话的是另一个黑衣人。
      林临双腿不便,只拢起手微微一揖,说:“我的书童在与我讲故事,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黑衣侠士道:“高见不敢当,只是……说虞息上仙喜欢魔族殿下……”说到这句,那黑衣公子抬眼看了一下马上的人,才道:“这可真
      是胡说八道了。”
      山色不服气道:“怎么胡说八道了?虞息上仙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这么帮他,连神仙都不当了。”
      黑衣侠士道:“那自然是有些别的原因。只是,小童子你如此义愤填膺,难道不知道虞息上仙是个男子吗?”
      山色震惊道:“……啊?可书上明明说她很好看啊,而且还因为长得太好看了被鬼族的叶深骚扰过,这书上都有写啊。”
      黑衣侠士道:“好看是真,但是是男子也是真。虽说被人骚扰,可大半也是因为叶深是断袖的缘故。”
      山色的世界观像是一下崩塌了,堆都堆不起来。
      黑衣侠士继续道:“其实公子刚刚所说的那个故事,我也读过,只是和公子的版本却大不相同罢了。”
      林临听闻这句,兴趣盎然,说:“哦?竟然还有别的版本?”
      黑衣公子也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一抬手,正欲一吐为快,这边林临和山色也做好了侧耳倾听的准备。
      黑衣公子道:“我这个版本嘛,和公子自己编的那个版本差不多,后来魔族殿下的确是去找虞息上仙了,只是去的太晚了而已。”
      林临失望道:“啊?就这样啊,那和原来也没什么差别啊。”
      黑衣公子说:“但至少,对虞息上仙来说,殿下是想过要去救他的。”
      林临不以为意道:“那有什么用,说到底虞息自己又不知道,他肯定到最后一秒都是很痛苦的啊。”
      黑衣公子坚持道:“可是也不能怪殿下啊,殿下也不知道虞息上仙是……”
      那马上墨蓝衣服的公子却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打断几人的交流:“幼苏,该走了。”
      声音十分冷漠。
      那名叫幼苏的黑衣公子立刻翻身上马,道:“是。”
      转头遗憾道:“小公子,不好意思了,我家殿……公子还有要事,以后有缘再见。”
      林临也只好依依不舍道:“那好吧,下次见面再继续探讨哈。”
      黑衣公子一扬马鞭,道:“一定。”
      二人打马离开,看方向,竟也是往黎城去。
      山色见林临面带遗憾之意,安慰道:“公子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可是支云师父的典藏书籍,肯定是正品,他们那些盗版的故事不听也罢。”
      林临深以为然:“盗版害死人啊。”
      林临一行三人回到家,免不了又是全家老小的一通慰问抱头痛哭,话题也是从他记事起到现在就没变过。
      他母亲林夫人抱着他又开始抹眼泪:“我可怜的孩子啊,从小也没有娘在身边照顾,跟着你师父又瘦了,你放心,娘这次找的高人肯定靠谱,他一定能治好你的腿。”
      林临想:什么得道高人呀,我看那些得道高人哪个都不够高,骗吃骗喝倒是真的,比师父还不靠谱。
      但这话不能当着他母亲说,否则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说教。
      林临接受了全家的轮番慰问后,刚刚回房,一个光着的人影就从窗户里翻了进来。他的至交好友——司马游。
      司马游毫不在意自己的裸体被人看见,说:“林临,我想死你了。”
      林临毫不真诚地敷衍:“我也想死你了。”回头,大惊:“但你怎么这身就来了啊?让我娘看见又要说教了。”
      司马游没好气的说:“我哪身啊我,我都没身了。”
      林临笑着说:“几天前你来信说要以一个特殊的方式欢迎我回来……”
      他上下打量一眼司马游,说:“这方式……果然特殊。怎么,彻底想清楚了,这脸是不打算要了是吧。”
      司马游一头倒在林临床上,咆哮道:“林临,我要出家,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让你师父收了我吧。你说说我爹……他怎么这么古板,我就去个青楼,他居然把我打出来了,害的我在姑娘面前脸都丢光了。”
      林临在黎城唯一的好朋友——司马游,大林临三岁,整日里跑马遛狗,打鸟捉鱼,是黎城著名的纨绔子弟,但本人并不坏,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逮着谁都能跟人聊两句,又喜欢调戏美貌女子,最讨厌故作正经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因此没事就流连烟花之所,用他父亲司马将军的话说就是没一点正形。
      司马游的童年就是一部血腥的挨打史,林临家和他家是邻居,每次都能听见隔壁鸡飞狗跳的哭闹挨打声,打完了就不让吃饭,林临有时会让山色悄悄给他送些吃的。并不是因为林临是个多有爱心的孩子,而是因为坏主意往往都是林临出的,实施的都是司马游,只不过仗着双腿残疾长相乖巧,而且司马游又从来不会供出林临,所以通常承担后果的都是司马游。后来再大一点,林临被送到支云观他师父那里治病就很少再回来了,但司马游每月一封信却从来没断过,有时候也会去那里小住,两个人就这样居然也保持了十六年的友情。
      林临说:“你可别瞎闹,我拜师是为了治腿,况且你脸皮那么厚,丢了就丢了吧,又死不了。”
      林临把轮椅摇到桌边,倒了两杯茶,一杯轻轻推到桌对面,说:“再说了,出家,你舍得?”
      司马游晃到桌边坐下,接过他手里的茶,说:“舍得,能跟你在一起就舍得,反正黎城的漂亮姑娘我都见过了。我现在的心是一潭深井,再大的石子也惊不起一点水花。”
      林临说:“深井少爷……您把衣服穿上说话,太晃。”
      司马游跑到林临的柜子跟前去翻衣服,说:“林临,你这么说话太没良心了,从我会写字起,我可就只给你写过信,每月一封,我对我将军爹都没这么殷勤过。”
      林临说:“我可去你的,就你写的那信,被我师兄们看到差点把我抓起来,你用得着把你跟姑娘在一起的细节说的那么清楚吗?详略得当懂不懂?”
      司马游笑嘻嘻道:“我不是为了表述清楚嘛。”
      林临说:“你快点地穿衣服,一会儿我娘来了。”
      司马游说:“你别催啊,我这不正找着呢吗……林临你衣服真香。”
      正在这时,推门的声音响起,林夫人边走边说:“阿临,娘说的那位高人到了,你快……小游!你怎么这身就来了?你们……?”
      后面跟着一位客人,林临抬头,发现这位高人有点儿眼熟。
      司马游随手扯过林临的一件外袍,说:“伯母,要说小临不是您亲生的都没人信,问话方式如出一辙。我这不上这儿来避避难嘛,走得急把我战袍落下了。我们没什么事,我就是问小临借件衣服。伯母你最近又年轻了啊,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林临的姐姐呢。”
      林夫人被他一顿乱夸,完全忘记重点,笑的花枝乱颤:“哎呦,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司马游已经穿戴完毕,朝着那个蓝衣人说:“这就是那位高人啊,好年轻啊。你好,我是小临最好的朋友,司马游。我就住院墙那边,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只要你能治好小临,要什么都行。”
      蓝衣公子对林夫人微一颔首,清冷至极的嗓音:“我要为公子检查,旁边不能有人。”
      林临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黎城外遇到的那个墨蓝衣服的公子吗。
      林夫人说:“好好好……小游,跟我出去吧。”
      司马游满不在乎地道:“出去什么啊出去,检查而已,小临浑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有什么好回避的。”
      林夫人揪着他耳朵往外扯,说:“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阿临治病也是能马虎的,你不走我请你爹去了啊。”
      林临也觉得他说的有些夸张了,说:“司马你还是快点回去请罪吧,当心你爹一会找不到人更生气。”
      司马游边被林夫人拖着边回头道:“那行,我先回去,晚点儿来看你。轻轻轻……轻点伯母,我这是耳朵不是门把手,再揪就掉了……哎呦”
      两个人总算是出去了,屋里突然安静下来,林临刚好坐在窗边,外面是一树不知名的花开的正好,绿的枝桠白的花,那蓝衣公子安静地看着他,一丝尴尬的情绪萦绕在空气中,不过那蓝衣公子好像毫无察觉,林临轻咳一声,说:“张公子请坐。”
      半晌,蓝衣公子道:“我叫张慕一,是专程来为你治腿的大夫。”照理说声音是十分冷漠的,可林临却听出了某些不寻常的感觉,就好像他的“专程”是真的专程,只为了这一件事。
      墨蓝衣服的得道高人盯着他腿,声音仿佛带了些涩意:“公子叫我一一就好。”
      林临想:一一这个名字有些过于可爱了吧,这和你高人的形象不符啊。但还是从善如流道:“好的,一一,你要喝茶吗?这杯司马游没动过,冷热正好。”
      说完这句话林临其实稍微有点后悔,不管司马游喝没喝过,按照礼节他都应该给客人重新倒一杯才对,可是这位叫张慕一的得道高人一直看着他,他的脑子好像有点转不过弯了。
      好在张慕一并没有在意他这句失礼的话,只是说:“不必。……我的意思是,公子不必麻烦,我不渴。”
      然后他就单腿跪在林临身前,伸出双手快速点过他双腿的几个穴位,眼睛专注于自己的双手,细致的检查,说:“公子的腿疾虽然是……天生,但并非毫无办法,我已经知道怎么为公子治疗了。之前在城外……失礼之处……”
      林临摆手道:“公子……哦,不,一一你不需如此客气,你为我治腿,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况且在城外,你并无失礼之处,不需要介怀。”
      张慕一语气低着头,声音居然有点跟自己赌气的意味:“不,若我早知……是你,应该护送公子回来才对。”
      林临有点困惑,不知这位得道高人的真实性格到底如何,在城外初见,虽说他绝对不算失礼,但也不是平易近人之人,更不用说会向别人主动示好,可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又和城外时判若两人。
      好在这位得道高人虽然脾气时好时坏,但也是有些本事的,他一眼就看出林临的双腿是经脉尽断,提出可以为他续连经脉,只是这几天还不可以,要凑够一味药材。
      林临问他:“是什么药材?很麻烦吗?”
      张慕一说:“不麻烦,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七天后,我为公子治疗。”
      果不其然,司马游晚间不到就又来找他了,看出来他被司马将军修理了一顿,走路时一瘸一拐,但嘴巴还是一刻不停。
      司马游嚼着苹果,双腿交叠放在桌子上,本来是个倜傥的姿势,却因为身上有伤,愣是被他做出了七旬老人艰难上炕的效果,但司马游脸皮如此之厚的人显然是意识不到的,照旧潇洒地说:“林临,你知道吗,这一届春闱的贡生明天就要参加殿试了,殿试过的前三甲会骑着高头大马游遍黎都,咱们到时候去围观吧?”
      林临装作看不见他的动作,说:“好呀,有什么出彩的贡生吗?”
      司马游思考了一下:“好像有个叫秦衫的,文章写的很好,就是可惜出身一般,但我听说唐尚书倒是很看好他,还有意要把女儿唐梨许配给他。”
      林临饶有兴趣道:“这倒是有意思,唐尚书不是一向攀权附势,我还以为他怎么也得把女儿送进宫里。”
      司马游说:“你以为他不想。只是自打三年前沈相去世以后,皇上感念沈相为国为民,决心为其保留相位三年,就一心扑在国事上,根本无心儿女情长,现如今只有中宫皇后路三月一人。那路家的人又岂是省油的灯。”
      林临说:“沈相?沈青鲤?”
      司马游说:“对,就是他。”
      林临说:“这倒是怪了,有听说过妻子守节儿女守孝,可从来没听说过皇上为臣子不纳妃的,你爹也不管管?”
      司马游说:“你以为朝臣们没上过折子吗,还有胆大的直接把自家女子的画像都杵到皇上眼巴前了,可每次都被皇上推拒了,更不用说还有因为此事被贬官的。百姓们都传言皇上和皇后是伉俪情深、天作之合,说皇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有心人,把他比作汉光武帝刘秀,敢有破坏他们夫妻二人感情的就是和天下人作对。”
      林临说:“那这秦衫怎么就入了唐尚书的法眼了?”
      司马游说:“不清楚,可能也许保不齐是……惜才?”
      林临白眼一翻,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不一般,说:“惜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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