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山毛榉的绿眼睛》青冥蝉

7、Roman×Grant 护林人×狼

　　Roman是爱尔兰西部的一个护林人，他熟悉这片森林，就像熟悉他的房间一样，不过他从小也没有学过别的什么本事。他的父亲告诉他，这片森林从他的grandgrandgrandgrandfather开始就守护着了，所以Roman一直把这片森林看做是自己的猎枪一样，毕竟他已经把它视作祖传的了。
　　不过这片森林也确实需要严加看护，森林外有不少农舍，也许也正因为这样，森林里经常会出现几只危险的野狼，对着那些人家，也对着自己的这座小屋虎视眈眈。
　　只可惜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从此就把这片森林当作第二个妻子了，专心培养自己，不过他倒是希望父亲能再接再厉，给自己几个帮手。前几年有父亲的帮助，他倒是感觉还顺利些，但自从去年自己成年，成人礼没过多久，父亲就收拾他的几件家当搬到森林外面去了，他变成了等着自己儿子保护的村民之一了。
　　“我从成年开始到现在已经快五十年了，也该休息休息啦。”父亲看起来像是才四十岁的样子，精神还好得很，根本不像是该受人照顾的样子啊，但是Roman还是躲不过从此就要孤身一人的命运。
　　等他静下心来想起父亲的话，父亲从成年就开始独自掌家，三十岁的时候儿子出生然后培养孩子长大继承自己的遗志，啊不是，是事业，世世代代，那到了自己，怕不是也要等上大半辈子才可以“退休”？
　　不过现实却不允许他想得太多，已经十月份了，天气渐渐转冷，他得抓紧做好小屋的保暖工作，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接新一轮的灾难，每到将近入冬时都是那些野兽最活跃的时候。
　　年年如此。
　　不过，活成那些野狼的样子也是悲哀呢，完全受着原始的兽性支配，活了几十年，只有攻击和填欲来支撑简单的生命。
　　不过这些都和Roman没有关系，别人爱怎么活是他们…或者它们的事，只要不要来打扰他就好了，也不要打扰他守护的地方。
　　不过…他也不希望他们都死光的。
　　“要是上帝抽出空来有些怜悯之心的话，就去救救这些可怜的动物吧，让它们来生投胎为人，也不至于永远都在智慧树下徘徊却等不到果子会落下来。”Roman拿着猎枪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吃晚饭，打算休息一下晚上再去巡逻。
　　“呀！”虽然平日里森林里鲜有人来，但Roman清楚地记得自己可是每天都会认真锁好门的，但是今天怎么回事，门竟然虚掩着，一推就悠悠地开了。他闻到厨房里有肉的香气，于是一边招呼着一面走进去，“daddy，您怎么…你是谁啊？”
　　“你好，我叫…Grant。”厨房里的人翻炒着锅里的酱汁，笑着向他打招呼。
　　Grant…这不是我的狗的名字吗？Roman差点要笑出来，要不是想起来那只陪了他十年的狗到最后竟然让那些该死的野狼咬得连骨头都不剩，他恐怕真的会在陌生人面前破功。
　　“啊…你好，你来这儿…不是，我们认识吗？”Roman问。
　　“我在森林里迷路了…那个…山下的Rose太太，这个饭…我…”Grant前言不搭后语，他怕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吧，Roman甚至怀疑他有语言障碍。
　　“哎呀…酱汁都要糊锅了！”Roman急死了他的逻辑，但还是及时发现了他手里的铲子在锅里无意识地刮来刮去，看样子，他在纠结着自己的话呢，完全没在意锅里的食物。
　　“别管了，先吃饭。”虽然嘴上功夫不怎么样，Roman还是惊喜地发现，Grant的厨艺还是相当了得的。
　　“你真厉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兔肉，你是怎么做的？尤其是这个酱，是你自己带来的吧，反正我是不记得我家会有这样的好东西。”Roman被这顿意外的晚餐哄得眉开眼笑。
　　“兔肉…我，东西，你说什么？”Grant皱着眉重复着自己勉强听懂的几个单词，试图想要弄明白Roman的话。
　　“你是法国人吗，还是哪里的？不懂英语？”Roman满足地擦了擦嘴这才注意到厨师的窘迫。
　　“哪里？”Grant好不容易捕捉到自己听懂的一个词，忙答道，“山下的Rose太太。”
　　“你是Rose太太的儿子，还是孙子？”
　　“山下的Rose太太…”
　　“我知道呀，我是问你，你是她的家人吗？还是亲戚？”
　　“…”
　　“你说你是迷路了？”Roman几乎要比手语了，但是他忽然想起来Grant跟他说起的话，又看看外面的天色，决定让他暂时住在这里，等明天自己去打听一下再把人送回去不迟。
　　“那你先住在这里好了，我得去巡逻，那边有几本书，有英语的，还有我父亲的几本外语书，你看你看懂什么就看什么吧。”Roman穿好外套，拿起猎枪就要出门。
　　“你去…哪里？”Grant拉住他，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枪。
　　“我去…巡逻，巡…逻，就是看看外面有什么危险。”Roman向他解释，想了想，又放下猎枪，给壁炉里又添了几块木柴，然后把床铺好，“天气冷，你要是害怕，就先睡吧。”
　　“你…”看着Roman转身就要离去，Grant不安地坐在床上动来动去。
　　“我一会就回来。”Roman被他扯着衣角又转过身来，于是伸手覆在他的脸上柔声安慰道。
　　“啊！呼…”Grant被Roman伸过来的手冰到了，小小地惊呼一声忙着躲开了。
　　Roman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低下头，还是在他紧随的目光中抽身离开。
　　今天的森林倒是安静得很，这里的动物似乎一夜之间全都逃光了，惹得Roman很是奇怪，于是他特意多转了几圈才回去。
　　屋里的灯还亮着，但是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几乎把整个上半身都露在外面，只脱了一件外衣，毛衫和衬衣都还老老实实地穿在身上，不过怀里倒是霸气地抱着一本书，哦那不是书，是一本圣经。
　　第二天一早，Roman又是被香气吸引到厨房里的，Grant早早起床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Roman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下床，心情难得在一大早就变得超级好。要知道他已经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会糊弄早餐很多年了，这本来很无关紧要的一件事忽的被人重视起来让Roman很是受宠若惊。
　　除了语言交流不畅，Grant身上其余的地方还真的充满了一个优秀的帮手的特质啊。
　　不过，吃过饭之后，Roman还是坚持让Grant带自己去那个所谓的Rose太太家，毕竟一个大小伙子竟然说不清自己的目的也是让Roman很为难。
　　“Grant啊，他是来我这里做事的，帮我收拾收拾屋子，还帮我照顾我那几只老伴留下的羊，外地来的小伙子…听说父母都过世了，孤苦伶仃的，我就把他留下了。”Rose太太耳朵不太好使了，但是幸好话还说得利索。
　　“那他来您这里多久了？”
　　“多久了？有一年多了…是吧？我那时候还会自己下厨的，趁着腿脚还好使，还教了Grant不少菜呢，现在他做得比我强多啦！”
　　“怪不得，那您叫他去我那里的？”Roman叹了一句，继续问道。
　　“我听你父亲说你需要个帮手，所以我就叫他过去帮帮你。”
　　“那您怎么办？”Roman心里窃喜，不过又有些担心好心的Rose太太的状况。
　　“我又怎么了？你担心什么，我有儿子也有孙子啊，我又不是一个人。”Rose太太笑得爽朗。
　　于是，Roman在Rose太太一家人的注视下，带着Grant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可是奇怪的是，他哪里是多了个帮手，自从Grant来了以后，森林里竟平和得像外面的村庄，几百人的村庄有时还会有你的猪挡住了我的路的拌嘴纠纷，但在森林里，却再也见不到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了。
　　他们也不用跟什么野兽抢兔肉吃了。

　　“我的王，那片森林是我们伏击的最佳地点，您不知道那个村子里的牲畜有多少，个个都肥美极了。”
　　“你们几个随我去勘察一下。”狼王说。
　　一天过后…
　　“我的王，您真的要去，都是我的错，让我去赎罪吧。”
　　“我说过多少次，家养的狗不准伤害，当初我就是被一条家养狗给救了一命。既然你今天把那个护林人的狗给咬死了，就得接受惩罚，带着其他属下去别的地方吧，我留在此地，记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再回来，也不准再打那个村庄的主意。”狼王很是生气。
　　“我的王…遵命。”狼王的属下们都离开了，他却悄悄变成了人形溜进了村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