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人生》陳志康

64、我们的婚礼 第二天，丽

　　第二天，丽珊小姐早早就起床，她要先去婚纱店化妆，拎着婚纱坐出租车过去了。我则在床上呼呼大睡，我们是西式婚礼，并不需要去娘家迎亲，我很讨厌那一套繁琐的流程，丽珊小姐非常认同我的观点,在婚礼筹备之初，她就定下来这样子的流程交给我来办。
　　我比丽珊小姐晚一个小时才起床，部分住的近的亲戚已经到了，舅舅到房间里把我叫起来，很少睡懒觉的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想赖床。简单洗漱一番，换上西装，系上领结，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口袋里揣了些糖果和香烟，今天大喜日子耶，多少得应付一下这俗套的礼节。在家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和舅舅出门去婚纱店接丽珊小姐回来。没有豪华的车队，也没有多大的排场，我们一前一后两辆车，如果不是贴了喜字，完全看不出这是去接新娘的车。我手中捧着花，侧着脸看着窗外阴阴的天，想起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到了地方，推开婚纱店的门，丽珊小姐就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婚纱，化妆师已经给他画完了妆。
　　“哎呀，这就是我的美丽新娘吗？”我开着玩笑说。丽珊小姐嘟着嘴笑，也不回我话，检查一下东西全部没问题，我们就转身上车准备回家。
　　母亲大人非要按照传统，在门口放鞭炮迎接我们回家，还要发红包给新媳妇。车到门口挺稳，等放完鞭炮我就把丽珊小姐抱下来，一口气要抱到楼上的房间，老人家说这样子吉利，丽珊小姐穿着婚纱，不是特别的好抱，上楼梯时手滑了几次，我使出全身力气，一鼓作气，没带停顿把她抱到家里放在床上的大红床单上，这样算是正式把她娶进门。母亲大人跟在后面开心的很，此时望着过门的儿媳妇笑的合不拢嘴，没办法，她们这代人就是这样子的观念，在我看来，现代社会不应有嫁娶之分，儿女的婚姻大事全凭他们自己做主吧，只是现在这种大环境下，重男轻女传宗接代这种思想还要持续上很多年。真正改变，我们这代人要付出相当大的努力。
　　芳甸离市区有一段路，很多亲戚不熟悉，只能等他们先到我家会合再一起出发。时候尚早，我们就先吃了个早饭，在房间里看电视，他们一众长辈东拉西扯的聊着天，丽珊小姐在玩自拍，应该是对自己今天的样子非常满意，只见她坐在床上，换着表情一连拍了好几张，然后又叫母亲大人过来一起合照，我充当临时摄影师，拍到她们满意才停下。
　　“今天开心吗？”我走到跟前问丽珊小姐。
　　“开心啊，穿漂亮衣服了。”丽珊小姐回答。
　　“要是我刚才不去婚纱店接你，你怎么办喔。”我故意道。
　　“那我就自己做出租车回来。”她委屈道。
　　听完，我是哈哈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同丽珊小姐聊了一会，母亲就招呼我们出门，大概是南京仪征这边的亲戚都到了，至于宝应那边的亲戚，他们直接包了大巴车到芳甸，我也不过多操心此事。
　　我的一些同事早早的就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地方了，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她们，有的在别墅等，有的在酒店大厅里，几乎都是妈妈团，身边站着小朋友。阮小姐琳小姐走过来和我打招呼，夏小姐分身无术，在那边陪着几个小朋友玩，只好点头示意。露小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想来只有她一个未婚女青年，我走过去开玩笑：“小姑娘，你要加把劲哦。”她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开口反驳道：“你好好关心自己。”不知道是她听进去我的话还是什么情况，一个月之后露小姐闪电完婚。当然他们已经拍拖好几年，后来我才知道露小姐是怀孕了。按日子往前算的话，她来参加我婚礼的时候，已经身怀六甲，所以我更正一下前文表述，来参加我婚礼的同事都是妈妈团。
　　小孩子们跑过来和我拿糖果，还好我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分给他们，几颗糖果就让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每个同事都给我准备了红包，我没有收份子钱的习惯，再三推辞，也挡不过她们几个人合围。我不收红包并不是认为这个传统不好，只是这样子的传统，已经被很多人玩坏了，成为许多人的精神负担。
　　服务员过来问我是否开饭，我看了一下，人并未到齐就暂缓了，联系了宝应那边的亲戚，居然堵在高速路上，这让我很着急，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大厅里都是等着开饭的亲戚，我让父母过去同他们打个招呼，少伟耐心等待一下。这时候我心中非常不悦，所有流程都部署的没有问题，偏偏他们堵在高速上面，丽珊小姐看我表情气呼呼的，就在我耳边小声说：“一定要忍耐，今天是大喜日子，开心一点。”听她这样子讲，我稍微转移注意力过去和几位同学聊天，我的侄女晶晶和阳仔一起过来了，晶晶已经怀胎数月，想起上次参加她们婚礼已经过去九个月了，时间真是溜得快。高磊和老吴还是和我一样胖，似乎这几年过去了我们都没有什么变化，他们都单身，并且毫无眉目，我拍着他们肩膀鼓励着：“小伙子，要加把劲啊。”加把劲这个大概是我的口头禅，无论在哪随口都会讲出来。
　　时间不长，宝应的车到了，我去门口迎接他们，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和他们寒暄完毕，引着他们去了大厅，转身就通知服务员上菜，如果说我的婚礼时一幕喜剧，那么我不仅是主角还兼着导演。妈妈团的几个小朋友早已饿的撅着小嘴，此时听说开饭，欢快的手舞足蹈，很有模样的倒着果汁。大家坐定之后，婚宴便正式开始，我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半还好不算晚。等了一会，和丽珊小姐端着酒杯挨着桌敬酒，长辈们很给面子，一饮而尽，他们很享受这种感觉，开口和我说着话，又指点丽珊小姐一番，几乎每个长辈都要和我说上几句，不知道是个什么传统，反正十几桌走下来，举酒杯的手都算了，我和丽珊小姐没怎么吃饭，午宴已经结束。大家端着茶杯，拿着香烟就出了大厅去十八号楼休息，我和丽珊小姐对视一眼，只好跟着他们出门。
　　此时小雨渐止，我让丽珊坐在楼上的房间里休息，她踩着高跟鞋穿着婚纱走起路比我更加累。下楼到了草坪上，指挥他们开始布置现场，等大家休息好，就可以举行婚礼。时间暂定下午两点半，两边都放了椅子，系着彩色气球，稍后我和丽珊小姐携手从中央走过去，所以婚礼主持交给我表弟来。
　　原本莫生说帮我主持，我不太好意思麻烦他，就婉言谢绝了，这个时候他正坐在会客厅和我舅舅聊天，谁曾想他们二人早就认识，舅舅早先说让表弟和他后面学主持，后来忙着耽搁下来。如果之前就知道他们认识，我该把婚礼交由他帮忙筹备，省的我前后跑来芳甸七八趟，今天来的是第九趟，真是累人不倦啊。我看场地布置的差不多，就回去叫丽珊小姐出来准备，父母招呼大家去草坪上的椅子坐下，我有点慌乱，定了定神示意表弟可以开始。他拿着话筒站在最前面朝大家说话：“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见证一对新人的婚礼，让我们用掌声为他们祝福，下面婚礼正式开始。”话说的干脆利落，一点都不俗套，音乐响起，是我选定的那首《forever》
　　我握着丽珊小姐的手，牵着她从别墅前的台阶上走下来，一级一级我们四目相对，伴随着旋律缓慢而优雅。走到泳池边上，大家朝我们看过来，然后一起鼓掌，我们停下来，丽珊小姐开心的笑着，我站在那朝大家挥手，那一刻，我感觉我的爱情终于圆满了。握紧丽珊小姐的手继续朝前面走，然后再从人群中间穿过，他们回头注视着我们，跟着我们的脚步，一直走到他们正前方，音乐刚好渐渐淡去。
　　“下面请二位交换戒指。”表弟笑着说道。两个小朋友各自拿着一只盒子走上前来，分别交给我和丽珊小姐。丽珊小姐朝着我笑，眼中尽是浓情蜜意，她挽起我的手，将戒指戴在我无名指上，我也不停顿，跟着她戴好了戒指，大家开始鼓掌，我们紧紧相拥。
　　又开始下小雨，雨水滴在我温热的脸颊上，我放开丽珊小姐，示意表弟跳过念证婚词这步，直接到最后切蛋糕，表弟心领神会，拿着话筒说：“下面请新人切开幸福的蛋糕，把他们的甜蜜分享给大家。”
　　音乐响起，是一首欢快的卡农，侍者推着蛋糕车慢慢到了泳池边，我与丽珊小姐一起走过了，两人共同举起玻璃刀，切开那个漂亮的蛋糕，分给翘首以盼的小朋友们。仪式算是结束，大家离开位置去泳池那边的遮阳棚休息，各自取着糕点和水果，我牵着丽珊走回房子里，雨就哗哗的下起了，一直到傍晚才停歇，真是天公作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