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人生》陳志康

5、聚会 之后的工作

　　之后的工作日开始，我依旧同何小姐早请示晚汇报，她对我的态度丝毫没有变化，继续以一个大龄单身女青年活动在公司一众男同胞的视线里，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她在拍拖，偶尔有几个不明真相的靓仔跑上去献殷勤，都碰的灰头土脸的回来。我不动声色，只在心里暗暗发笑，倒是何小姐每次经过我位置，都会朝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弄的我心神不宁，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大家居然都知道了，后来传来传去，又传成我和何小姐在拍拖。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不去献殷勤的单身男人。哎呦，真是人言可畏啊！我躺着也中枪，在我极力否认后，谣言渐渐散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对于现在这个工作，我已经非常熟练了，文哥开始叫我做些其他的事情，偶尔我们还会出去办事情。这个真是太好了，解放了我的颈椎和屁股，不用一天坐八小时。我们最常去的是码头，来回一趟基本需要半天，我却乐此不疲。后来文哥忙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去，但是我不会开右舵的车，来回只能坐巴士。还好广东话讲的够熟练，哪里到哪里都沟通的来。因为客户需要，我有时候要早上三点钟去码头，或者下班晚上十点钟去，那时候没有巴士，我就搭计程车，但是计程车这个点非常难找，于是我就问何小姐拿了一部车，周末在郊外练车，差不多两个周末我就熟练的掌握了右舵的车。之后，我拿着内地驾照去运输署换了香港驾照，这样子以后我就可以开车出去办事情。
　　经常大半夜，我开车在路上，此时路上灯火通明，车一点也不少见，我在心里默默的感叹，真是个迷人的不夜城！晚归反而没有一种加班心累的感觉，或许是资本的作用是伟大的。香港虽然阶级分明，但是雇主在薪水问题上一般都很大方，薪水几多，加班几多，写的清清楚楚，偶尔也会付人情费。民众的法律意识特别强，因此律师成为每一个阶层都很重视的人士，在中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很多金字招牌的律师楼都在这边办公，更好的服务他们的大金主。庄生的同学就是做这行的，听说每年都赚得盆满钵满，我也是羡慕的很，后悔自己当初没念个法学。
　　不过，直到有一天，庄生带我去尖沙咀吃饭，还有何小姐和她的两位同学，我才知道什么叫挣钱挣得快。
　　星期天，庄生车我出去，中午在梳士巴利道的一家酒店招待她们吃饭，吃个饭都来这么高级的地方，我心里暗暗想着。何小姐今天穿的很职业范，但又不像平日的穿着正经，与她一起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文质彬彬，长相普通，穿着个黑西装，咋一看还以为是何小姐带的保镖。女的倒是淑女一般，样子看起来文静的，何小姐走过来跟庄生打了招呼，然后给我介绍道：“这位是刘生，高盛IBD的大佬，这位是江小姐，在德勤做事，我们四人都是同学。”何小姐说完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两人和我点头示意后也一起坐下。我听完有点惊讶，眼前这两个人竟然供职于这两间公司。念书的时候倒是听过这些公司的名字，反正是超级厉害，但不清楚是做些什么的，这会想开口问他们，又觉得不太好，倒是庄生看见我奇怪的表情，谈话给我讲：“安仔，你要和刘生多多学习，他可是我们同学中的高能人物，主导过几个大case，现在身价千万。”我惊的合不拢嘴，眼前这个西装男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这么厉害是怎么做到的。
　　刘生听完连忙说：“夸大了，夸大了，一个项目好多人协助，我只是起了小作用。”他谦虚的很，然后一指身边的江小姐说：“江美女可比我厉害多了，她在德勤才占主导位置呢。
　　”江小姐听罢，微微一笑，庄生话锋又转到江小姐对我说：“安仔，江小姐可是个大财主，你要抱紧大腿啊！”
　　“什么，这么淑女居然是个大财主。”我半开玩笑的笑着。
　　“你别听靓仔庄的，”江小姐白了他一眼，“我念书念得是审计，毕业只好干这行，说到底也是给资本打工的，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四大应该是审计中最牛气的公司了，里面都是精英，我心里这么想着，也没细问。言谈之间，我听刘生讲了前阵子忙着的一个IPO，连续一周都没回家，每天眯上两个小时，我是惊讶不已，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工作狂，还是我的见识太浅薄了，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不论这样是出于对工作的热爱，还是出于对金钱的渴望追逐，都同样让人感到尊重，太厉害了，难怪年纪轻轻就身价千万。江小姐是那种家境比较好的女孩子，性情温和，身上没有多少铜臭味，聊天喜欢讲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看不出来功利心，还是说她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人，有相夫教子这种思想，这些我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