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测试 林余：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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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尔麦特的训练表一直持续到雄英入学测试的那一天。
当天清晨，我和欧尔麦特一起站在初升的朝阳面前，看着干净阔远、一览无遗的海岸，听那个背负着强烈的信念和目标的少年酣畅淋漓的呐喊。
欧尔麦特似乎是有些吃惊，因为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并没有要求绿谷将这边的海岸完全打扫干净。
他立刻上前揽住绿谷的肩膀，用一贯的作风将绿谷夸了一通。
而我则是立在原地，内心感慨万千。
绿谷的进步显而易见。说实话，要是让十个月前的我来看现在的他，绝对惊得眼珠子都能掉下来。好在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进步的都不只是绿谷。
经过这将近十个月的培训，我的体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而且个性的掌握愈发娴熟。
单就副作用而言，同步情绪的代价远远下降，一天使用几次也没有明显的眩晕感——当然这熟练度的提升基本全靠某位爱发脾气的暴躁老哥……不过后来他格外警惕我，连一点衣角都不给沾。
除此之外我也发现，同步的副作用程度会根据参与同步的人数、身体差异程度等决定。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之前同步欧尔麦特的时候会有种差点被抽干的感觉。
我稍稍回了点神，正好瞧见欧尔麦特掏出手机给绿谷看的场景。
“这是……”
“这是十个月前的你。”
欧尔麦特正了神色，却又忍不住露出一丝欣慰。
“你真的！非常努力啊！！！”
绿谷脸上的虚脱的笑，转而又变为克制不住的热泪。
“总觉得我……太狡猾了。欧尔麦特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真是，太幸运了……”
傻瓜，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啊。
我轻轻叹了口气，暗自感叹着绿谷泪腺发达的设定果然没变，正准备迈步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嘴角直抽。
“吃下去。”
“……？！”
绿谷刚刚缓过来，瞬间又面如死灰，两眼空洞的盯着欧尔麦特手中的那根金黄色发丝，面对自己偶像“来不及解释了”的表情，绿谷胆战心惊的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的接过了象征力量的DNA。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被绿谷在体力上碾压的憋屈一下子消失了。
我慌忙捂住嘴，以免笑声藏不住。默念了几句“对不起绿谷我不是故意的”之后，悄悄掏出了手机，然后给站在波光粼粼的海水前的两人拍了一张。
吞下头发的绿谷一脸菜色，步伐似乎也受到了些许影响，显得沉重而迟缓。另一边的欧尔麦特则是插着腰，用一种坚定而灼热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少年。两人的颊侧都被初升的太阳打上了柔光，画面唯美无比。
我向察觉到的二人展示了一下手机内容，欧尔麦特接过后感叹了一句：“林少女的拍摄技术见长啊！”
绿谷看着照片上自己的便秘脸，满脸的欲语还休。
“机会难得，不如我们三人来张合影吧！”
“诶可以吗欧尔麦特？！”
得到了第一英雄的首肯，我和绿谷都打起了精神，一人站在变身的欧尔麦特的一边，笑容准备——
“咔嚓——”
定格。
放下手机的瞬间，我和绿谷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透着无声的信念。
手机的那张合照，就是一段青春与热血的史诗开端。
·
回家简单整理了一番后，我和绿谷一同前往雄英参加入学测试。
出发前，我用手机给相泽先生发了条消息。
TO 相泽先生
「准备出发去考试啦！」
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复，估计是在忙吧。
我收起手机，示意绿谷看前面不远处的那个人。
“咔——呜呜呜！”
我松开捂住绿谷的手：“小声点啊，想被他发现吗？”
“嘛，小胜也知道了我们会去雄英面试的吧。”绿谷吐了口气，“虽然态度还是很恶劣，但是自从那天以后他确实是没再找过我麻烦了……大概。”
我微笑着不说话。想起那段时间为了锻炼自己的个性，几乎是天天往他冒火的脑袋上“浇冷水”，时间一长，周围人都看出了端倪。而我们两个当事人，一个同步情绪，心力交瘁，一个有火发不出，神经衰弱。
好在后来实在撑不住，不约而同的进行了“休战”，他不来找我麻烦（包括绿谷），我也不再和他有身体接触。
在路上又和绿谷闲聊了一会儿，雄英气派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我们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眼里的情绪复杂万千。
“还好赶上了，不过到头来，还是没有时间测试欧尔麦特的个性啊……”
绿谷有些紧张，身为一个对于笔试身经百战毫不紧张的前辈，我毫不犹豫的将双手贴着他的脸颊拍了拍。
“别紧张！你是最棒的！”
少年终于肯抬起头，眼里一片清明。
“谢谢你林桑！！！”
我摆摆手示意这不过举手之劳，往后一瞥竟发现一个榴莲头正在靠近。
“别碍我的路，不然宰了你！”
虽然看到我朝他挥手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抖了抖，但是还是尽责的对我们……好吧是对绿谷放了狠话。
绿谷有些惊讶，但也只是对“为什么爆豪之前明明走在我们前面现在却落在后头”的疑惑，至于爆豪的口吻，早就习惯了。
而此时看到爆豪的人群中逐渐传出窃窃私语。
“喂……那个不是爆豪吗？‘淤泥事件’的主角……”
“真的假的……”
“喔喔喔，是真人啊！”
“果然啊，我们这些莽夫不配拥有姓名呢。”我干巴巴的开口道。
“小胜的个性又强自己也聪明，很难不被媒体注意到吧……”绿谷转了转眼珠子，继续道，“不过林桑你的个性也很厉害啦！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完全没想到会夸到我头上，好像我之前的吐槽是为了抱怨似的。
不过温柔啊……
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抽了抽鼻子，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看到发件人时，我给绿谷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走。
FROM 相泽先生
「加油。」
难得能从严肃的相泽口中听到如此鼓励，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充满了斗志。
待一抬头，便看见绿谷手摸后脑勺，一脸微笑，对面是一个棕色波波头的少女。
好小子，这么快就有女孩子搭讪了。
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一边觉得外面的世界到底大，绿谷你还是要管住自己不要被迷惑；一边又觉得来雄英的人到底好眼光，发现了绿谷身上的闪光点。
带着复杂的心绪，我悄悄的绕远来到了自己的候考教室，坐到座位上时，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坐在我前面的是一个紫色朝天发的男生，高冷的用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与前座的冷淡不同，后座的粉发妹子可谓是一个话痨。她称自己名为“发目明”，而后便马不停蹄的聊起了自己的发明创造，短短十分钟内，我已经被她推销了不下二十个产品。
我有点头大，但是她真诚的眼神和疯狂的语速让我没法打断，即便只是敷衍的几声“嗯”、“啊”、“哦”也能让她找到讲下去的动力……
这娃是多久没跟人讲过话了呀……
五分钟过后，我从未如此感谢过标志着考试即将开始的铃声。
伴着铃声踏入教室的是一个性感美人。与此同时，我还听见考场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我是你们的监考老师午夜……”
“是午夜啊！那个十八禁英雄！”
“嘘——小点声啊！”
“哇……雄英让这样的老师来给我们监考……过分了吧。”
我虽然没有出声，但到底还是有些可怜在场的男生们，正值青春躁动的时期，遇上这么一个性感监考官，多少会有点分心吧。
但可怜他们的时间只占三秒，剩下的还是不可抑制的窃喜。
圣母心三秒就够了，我巴不得你们全部分心，只留林姐我心无旁骛。
然而午夜还没走上讲台，就后退重新看了看班级号，疑惑道：“咦，笔试场D组……”
“你走错了，午夜。”
我脸上的微笑还未散去，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时我几乎浑身一抖。
不……会……吧……
就算我内心的小人在疯狂抗拒，但是现实的棒槌却毫不留情的把我砸醒。
裹着一身黑衣和白布条，依旧一副邋遢颓丧形象的相泽，走过午夜老师，代替她站在了讲台上。
“都给我坐好了，接下来发试卷。”
他丝毫没有作自我介绍的打算，而考场内原先躁动的声音也消停下来，即使表情有些遗憾，但也听话的坐直了。
只有我，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慌得一比。果然，风水轮流转，内心戏太多的话是很容易被打脸的。
不知道相泽有没有发现我，可我也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来一个心有灵犀的四目相对。
我动作沉稳的接过前座传过来的卷子，他冷淡的扫了我一眼，我莫名感到心虚，像是被一眼看穿了一样。
考试正式开始，我敛了敛心绪，扫了眼题，默默松了口气。
还行，并没有超纲。
刚想下笔，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吓得手一抖，划开一道深色的印记。
我悄悄抬眼，相泽已经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倒好像真的只是环视教室而已。
深吸一口气，我缓缓的拿起橡皮，擦掉那道印记。
·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把考卷递给前座，然后安静的坐在位子上，等相泽宣布可以离开的指令。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原以为自己会很忐忑，没想到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考试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入佳境，也越发觉得刚开始时的手抖简直是杞人忧天。不管怎么样，相泽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监考老师，而我自己也对这场笔试早有准备。
“你们可以走了。”
相泽理完考卷，教室里或忧虑，或自信的考生们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考场，我坐着没动，总觉得相泽会留我下来单独说些什么。
“你还留着做什么？”
相泽胳膊下夹着考卷，一脸疑惑。
“嗯？您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
“……”
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
我收起有些僵硬的笑容，拿起包，起身离开。
“你刚才的考卷我翻过了，考进普通科基本没问题，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相泽慢悠悠的声音飘过来。
我停下脚步，双眼微微睁大，颇有些意外。
“但是仅仅笔试通过是远远不够的。”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哪怕是普通科，也要做好拼尽全力的觉悟。”
我深受触动。没想到相泽只是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实际上也会说这种话。
“放心吧相泽老师，我准备好了！”
相泽凉凉的瞥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回我却没有丝毫气馁，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相泽老师！英雄科实技测试D组怎么走啊！”
·
得了相泽的指路，我匆匆赶到场地门外，结果看到如同一座小型城池的场地的时候一度认为自己眼花了。
嘴巴情不自禁的张开，正想发出感慨，此起彼伏的烟雾、闪光、叫声便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感觉里面战况很激烈的样子……绿谷他没事吧？
我有些忧虑，踮起脚尖朝围墙里面望，却只能看见层层林立的高楼，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而就在下一刻，一个庞大坚硬的大家伙突然出现在街道中心，周围建筑的高度跟它相比竟然也逊色不少。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大型机器人缓缓起身，从似乎是眼睛的地方扫射出两道危险的红光，巨大的手掌按在两座水泥建筑上，轻轻一推便是瓦砾崩塌、烟尘四起。
我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在那危险的红光扫过来时缩起脖子，蹲了下去。
……英雄科的实技测试也太可怕了吧？！
一时间，什么机器人暴走，什么末日逃亡，都在我脑海里滚了一遍，而我还只是在安全的围墙外边，难以想象，要是跑进了测试场地，我是不是会被吓得动弹不得。
不知为什么就是对机器人有恐惧心理的我面色煞白的想。
“小姑娘，来，吃颗糖吧？”
一颗小熊软糖枕在一只小小的、上了年纪的手掌心上。
我楞了一下，没急着拿，而是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到了来者的脸。
是一个身材娇小的老奶奶。
“谢、谢谢。”
我眨了眨眼，接过了她给的糖，下意识的道谢。老奶奶慈祥的笑了笑，拄着一根针筒状的拐杖，问道：“小姑娘是在等人吗？”
“嗯……”
等等，这个脸上的护目镜，一身白大褂，针筒状的拐杖，老奶奶的身形……
“您是恢复女郎？！”
“是我哦。”
恢复女郎没有丝毫不耐烦，微笑的点头道。
“啊啊啊实在抱歉我刚才一下子没认出您来！”
我慌忙的站起来。
“小姑娘别这么拘谨嘛，”恢复女郎摆了摆手，“快把小熊软糖吃了吧，有助于恢复心情哦。”
我看着手里的软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绿谷，便询问道：“那、那个……老师？英雄科的实技测试这么危险真的没问题吗？”
“不用担心，校方都是有分寸的。”恢复女郎停了停，迈着小小的步子往场地里走去，“不是还有我在嘛。”
场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随后归于宁静。恢复女郎回头看着我说：“跟我来，你也去看看你的朋友吧。”
“诶，我进去没关系吗？”
“考核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不过是一些善后工作罢了，理论上不限制学生出入。”恢复女郎带着微笑，慢悠悠道。
“那就好……谢谢——”
“叫我妙龄老师吧。”
“谢谢妙龄老师！”
随着大门打开，一股呛人的气味便涌了出来。我一不留神吸入了两口，当即咳出了声。
但随即烟尘散去，我跟着恢复女郎的脚步路过一个又一个机器人的残肢断骸，暗暗心惊，心想这些英雄科的少年少女也不容小觑，也不知道绿谷怎么样了，能不能把欧尔麦特的力量发挥出来——
我停住了脚步，瞳孔紧缩。
那个绿色海藻头的少年脆弱的倒在地上，双腿和整条右臂呈现不正常的扭曲，而且一片紫黑，伤的极重，看着就疼得要命。
我拔腿冲过去跪在他身边，见他有抬头的倾向赶忙拿手压着制止，顺道催动了自己的个性——同步。
绿谷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不正常扭曲的双腿和右臂也随之接上了正轨。紫黑色褪去的时候，我感到有些疲惫，额角也挂着汗滴。
在经过个性的锻炼之后，我已经很少没有这么疲倦过了。
我神情复杂着看着终于有力气坐起来的绿谷，暗道欧尔麦特的力量对于现在的绿谷来说果然还是太过勉强，更何况他还没有时间去磨合。
“林桑……谢谢你。”
说完这句的绿谷不再吭声，我刚想开口却见他脸上的空白和茫然。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让绿谷露出这种表情……多少也能猜到些。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算是对绿谷使用情绪同步，我自己现在的心情也算不上多轻松。这时，恢复女郎走了过来，像之前对我做的一样，给了绿谷一颗小熊软糖。
绿谷恭敬的接过，却并未放进嘴里。
恢复女郎见状也并不强求，偏了偏头看向绿谷身边的我。
“小姑娘，你的名字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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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入学测试已经过去了一周。
那天回家路上，得知绿谷直到考试结束都未得一分、甚至唯一的一击只打中了一个零分的陷阱时，我想尽一切办法安慰他，后来绿谷的表情不再那么空白，但也免不了失落。
“说起来，绿谷君你……为什么要对那个零分的陷阱机器人使出绝招呢？”
绿谷一愣，把当时的情形同我讲了一遍，说完的时候，他反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如果让我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冲上去的吧……尽管……尽管救了她之后，我就连拿一分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眨了眨眼，意识到这场测试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最简单粗暴的想，校方安排这么大一个零分机器人，破坏力还这么大，看上去好像除了躲避别无他法……但要是有人像刚才绿谷描述中的女孩子那样，因为种种情况将被零分机器人砸伤……在自己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就只能寄托他人的营救……
……营救。
——对了。
我豁然开朗，好像隐隐约约触到了校方出这种测试的想法。但这一切还只是猜想，就暂且不告诉绿谷了吧。
不过我也不忍心看着他这么绝望下去，估摸着自己现在心情还不错，就故技重施，把手搭在绿谷的肩上，开启了情绪同步——
“不好意思啦绿谷君，擅自对你使用了个性。不过一直难过也不是办法啊，这副样子被伯母看见了会让她担心的！”
绿谷无奈的叹口气，眼睛重新恢复了神采。
“林桑也累了吧，回家好好休息吧。”
顿了顿，他又小声说：“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麻烦林桑啊……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啊！”听力好得很的林姐我翻了个白眼，拿手指戳了戳绿谷的手臂，“痛的是你自己啊，跟自己的手臂和腿道歉去——不要总是让自己受伤才是真的为我着想吧？”
绿谷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有点莫名。
“总觉得……我好幸运啊。”绿谷仰着头，眼底是碧空如洗，衬得他的双眸愈发真挚，“不仅仅是欧尔麦特给予了我这份机遇……还有林桑你。”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放轻，连眼睛不敢眨一下。
“一直无条件的支持我，陪在我身边。”
“我真的感觉自己……好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