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丹》夜不息

22、第 22 章 邵小天死活

　　邵小天死活不肯回去。方丹一时半会说服不了，而弟弟又要搬进来了，他只得听邵小天的话暂时搬到了新房子里去。

　　还是同居，还是上着班，方丹贪恋着这幸福，但心情也越来越沉重。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气已经很冷。晚上，他们两个常常腻在沙发上，邵小天抱着方丹的脚，开着电视，却看的只是对方。他们都了解彼此的不安。

　　又到了十二月二十三号，方丹25岁生日。邵小天忙碌了一整天，又是饭菜又是蛋糕，再加上有情调的气氛布置。可是方丹要还是得上班，邵小天也不觉得恼，反正重头戏在晚上。忙了一整天，方丹终于回来了。

　　一进门，有点讶异，他都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邵小天穿着很幼稚的小熊□□的衣服，大叫“surprise!”

　　倒是真的惊喜。只是方丹不知道该如果表达，只好站在那里傻傻的微笑。一般的程序走完，吃饭，切蛋糕，两个人都心情愉悦。

　　邵小天握着方丹的一只手，小心的献上了他的礼物。方丹看着掌心，那是他熟悉的小盒子。

　　“离开上海的时候，你忘记将这个带走了。”邵小天表情温柔地，“我可以为你带上吗？”

　　方丹默默的盯着它，这个戒指，伴随它已经四年了。一直忽略它，后来又送走它，这么转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自己手上。这个，是命运吗？方丹微微一笑，为什么要抗拒命运呢？

　　邵小天拿着戒指，小心翼翼的圈到方丹的无名指上。终于带好了，邵小天长长的吁了口气。再多的言语也是苍白的，两人互相对视，去没有言语。情深蒙动，两唇又粘在了一起。

　　生日过后，圣诞节就来了。买了两张戏票，和方丹约好等他下班回来后去看表演。趁还有时间，邵小天去超市填补日常供养。想不到这样的小城圣诞的气氛也这么浓厚。邵大家庭煮夫从超市里出来，看着带着圣诞老人帽的学生和孩子，露出了微笑。然而笑容渐渐冷却，街头汽车里熟悉的面孔，让他再也笑不起来。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来到一家静雅的酒店，满头银发的男子终于张了嘴，声音不大，但怒意十足，他有一种天然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好大的架子，请也请不回。”

　　邵小天抿着唇，不得不开口道：“爸，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回去了？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家，有没有父母。”邵父跺了跺拐杖，情绪激动。

　　“我并不是不想给你们交待，我只是需要时间。”

　　“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长时间？两个多月还不够。”邵父正在气头上，他道，“我本以为钟芸有问题，所以才惹得你跑出来。但是她在家里住了两个月，贤良淑德，一点坏脾气坏性子也没有，完全够格做我邵家的媳妇。”

　　“爸！我不可能娶她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本来早就断了逼你娶亲的念头，但你自己不争气，要招惹人家女孩子。她现在肚子都五个月了，你不娶，谁娶？”

　　“那是有原因的。”邵小天急忙辩白，“那是个圈套。”

　　“是不是圈套，你今天跟我回去，弄个清楚。”

　　回去？邵小天还想到自己还和方丹有约会。看了看邵父带来的两个壮汉，邵小天明白他是下了决心了。硬来怕是不行了，邵小天只好道：“可以，我先去拿了行李就和你一块回去。”

　　“那些东西全不要了。”邵父朝保镖们使了一下眼色，“我们现在就起程。”

　　“不能这样。”邵小天急忙道，“我还有朋友要告别一声。”

　　“你那个朋友叫方丹吗？”

　　邵小天一愣，终于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看邵父的脸色，多说已无意义。邵小天叹了口气，顺从的跟他们走。

　　上了车，想打个电话，然而手机拿出来，就被保镖夺了去，邵小天有点诧异，道：“爸，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朋友的事情，我会交代，你不要再操心了。”

　　“我的朋友，你交代什么？”邵小天有点发怒，“爸，我都三十岁了，你以为小时候那一套对我还能起作用？”

　　“你六十岁也是我儿子。”邵父不为所动，“我不得不管你，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邵小天知道自己说不动他，而现在的情势又不得不逼他低头。他叹了口气，道：“爸，别这样，没有那个人，我会死的。

　　邵父惊诧的一抬头，这是他从来都不曾说过的话。从后视镜里望了望邵小天，他满脸颓迷。这也让邵父更加愤怒，他道：“除非你死，否则这事我管定了。”

　　话已至此，多说无意。邵小天开始拒绝说话。并不是赌气，他了解他父亲，那是个绝顶固执的老头，除非自己想通，否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了。

　　一路半押着，高速奔驰，很快来到了机场。邵小天想着方丹，希望他不要在那里傻等。然而方丹就是那么一个傻瓜，他一直在戏园外等着，怕邵小天看不到他，还特意站到了寒冷的屋外。手机打不通，等了很久邵小天也不曾出现。方丹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让他四肢麻木，呆呆地，继续站在那里等他，直到表演结束，他也没看到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