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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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五岁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左眼总会莫名的流泪。连医生也说不清是什么病因。
每次流泪时，我总会想，是否有谁在哭泣，通过我的左眼向我哭诉，对方想说什么我并不知晓，知识这半边流个不停的眼泪静静的滑落，剔透的悲伤。
那时候的我想，如果我能感找到对方，我一定会问清楚原因，好好的安慰对方。
而如今的我，要是被我找到那个日呢，管对方男的女的，我一定狠狠地骂他个祖宗十八代。
<二>
“嘿谷子，你的左眼好红哦，那个神秘人又哭了么？”死党秦守泽调侃到盯着我的左眼。
这让我非常不爽想起昨晚左眼忽然开始掉眼泪，而且昨晚那个升幂人哭的异常的久。3个小时诶！要整我的左眼啊！？害我早上起来时左眼不仅肿得像兔子，还疼的要命。
“别让我找到那个爱哭鬼，否则我一脚踹死那人。哭哭啼啼的烦不烦啊！！”
“这么爱哭，肯定是个柔弱的小女生。谷子你要怜香惜玉啊！”秦守泽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对于他这种坚持“女生是要怜香惜玉”的人，我现在这种不满的神情估计是那个坚持的最大威胁。
我白了秦守泽一眼,“怜香你个头！要是换成你十三年无端掉眼泪掉得眼发肿，热切海没完没了的三天掉四次眼泪，我看你还惜玉个屁！”我抓国眼药水往左眼滴了几滴，清凉而酸涩的感觉，“啊！烦死了！”
“看来你对那个神秘人的意见还满大的。”
“废话！”刷的发白的教室屋顶，风扇叶发疯般快速的旋转，阳光透过玻璃放肆的将尘埃的轨迹清楚的暴露，那些仿佛伸手便可抓住的尘埃，在半个视野中来回漂荡。“究竟……是谁呢？”
有谁，来回应我独自的呢喃。
<三>
这里……是哪？！淡蓝透澈的天空，被风挨着过来轻吻廉价的碧草，空中充斥的淡雅桂花香。隐约听见少年们嬉戏玩耍的声音。公园么？还是游乐场？我挣扎着想起来，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阿冬，你看，这只小鸟好可怜，好像受伤了。”少年稚嫩的声音，“你救救他吧。”
“可是……母亲不是不让我……”
“没关系没关系，这里就咱们俩，泽不会告诉母亲的。”少年拉了拉另一个少年的衣袖，“呐，好吧？”
我看着那个被称为阿冬的少年无奈的叹着气，摘下遮盖左眼的眼罩。那是与右眼漆黑如夜的眼瞳不一样的颜色，温暖的金色。那只金色的眼瞳，总觉得能够看穿一切。
包括我这莫名依附在伤鸟背后的灵魂。
少年念念有词地似乎说着我不知晓的语言。而天地忽然开始晃动起来，夹杂着雷鸣般的声响。
……
“谷新乐！请别在课堂上睡觉！！！”
<四>
秦守泽奚落地笑我在课堂上睡觉的事，“哈哈哈……你有没有看到那个老姑婆的表情……谷子你太厉害了，竟然吼她‘吵什么吵’……哈哈哈，太厉害了你。”
“你再笑就把你从这楼梯上踹下去。”我黑着脸，这几天果然运气很背，前天肿了左眼，今天又被化学那个老姑婆口水乱喷地洗脑，还得被旁边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奚落，“去你的秦守泽，你小心折寿！”
“哈哈哈……我不怕，我会长命百岁，福禄东海，寿比南山，青春永驻，不过，谷子你的左眼又掉眼泪了喔！”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家伙一语戳伤了我正拼命无视的事实。
“亲爱的小泽，我会疯掉的。所以……”
“哎呀，我要上厕所。拜拜拜拜拜拜……”人肉沙包一溜烟地跑掉得没影。
用手背擦着没止住的眼泪，晴朗的天让我想起梦中那个金瞳少年，如果老姑婆没来打扰的话，也许能知道点什么吧。同样是左眼，“那么温柔的暖意，真令人心安呢……混蛋秦守泽，在死党想哭的时候竟然不在身边啊，呵……真是不够朋友。”顺着鼻梁的酸意伺机夺眶而出的温暖心安。
<五>
当被告知秦守泽的表妹下午放学要过来学校时，我的第一方应就是逃。那个从小就将我刷的团团转的小恶魔，表面上说是想念自家帅气的表哥，实际上只是想利用秦守泽去回绝追她的男生。
被秦守泽硬是拉到校门口，马上便被扑过来的物体撞得差点摔倒。女生熟悉的香味。
“小谷谷,人家好想你～”不顾我死命挣扎，女生撅起朱唇打算亲过来。还好秦守泽及时把这八爪鱼给拉了下来。女生不爽的一脚踩上坏她事的人,“你个笨蛋干吗！”
我本来想趁他们两兄妹抬杠时偷偷溜走，没想却被提前勾住。恶魔扬起一个可爱的微笑。
“嘿嘿，小谷谷今天也陪本大小姐去回绝吧～！”
<六>
“就是这样，我已经有个如此帅气的男朋友了，所以学长你死心吧。”秦琳一脸冷静的勾过秦守泽就亲，虽然知道那只是角度产生的错觉，但每次都玩这把戏怎么没人时破。
那个被回绝的男生一脸发呆，真是可怜，被秦琳这个表面可爱实质恶魔的外表给骗了吧。
“……呜……”男生的一声抽啜让在一旁的我们三人惊呆了。不会吧。这么高大的男生竟然会哭了？只是更惊人的是秦守泽的惊呼,“谷子，你的左眼……”
我伸手抚过脸颊，手指上湿润的感觉不争地说明事实。好吧，前言收回，什么可怜！我比他更可怜!我一把抓过男生的衣领，抬头瞪着那张傻瓜般哭泣的脸。
“原来就是你！你这个混蛋爱哭鬼！哭哭啼啼的你哭个屁啊！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多惨！有那么多事可以哭嘛你！三天四次你烦不烦啊！”我只顾着发泄自己的不满，全然没发现眼前的男生早已停止哭泣反而是我自己的眼泪掉个不停。
“诶，”男生蓦然露出笑脸，温柔的替我抹去眼泪“你是淼吧？”
夕阳镀上男生的侧脸，安静而朦胧的橘色像男生的笑颜一样温柔的暖和，或者是我哭花了眼，我似乎看见男生的左眼温暖的金色。
<七>
我又回到这个梦境了。其实眼前少年们和上次一样只是模糊的轮廓，除了可分辨的声线，唯一区别是其中一个少年的黑色眼罩。而我，似乎依旧是那只鸟。
“阿冬，这只小鸟似乎想感谢你上次救了他呢。一直跟在我们不远处。”
“你想太多了泽。鸟都差不多长那个样，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那只?”
“真的！就是你救的那只！我敢肯定！”
“为什么？”
“因为……灵魂一样啊。”泽露出一个微笑，伸出食指对我道,“过来吧，感恩的小家伙。”
不由自主地拍打着翅膀飞近泽，乖顺地停站在手指上。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当泽伸出手指时一种类似于本能反应驱动着我。也许真的如泽所说的，是来感恩的吧。
“你看，阿冬，我没说错吧！”泽骄傲的声音，以及亲昵的触摸我头的手指，慢慢地，宁静的散发出一阵熟悉的感觉。像谁呢？我一时想不起来。
眼罩少年带着溺爱般的语气，“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只小家伙，就帮他改个名吧。”这种温柔的声线，到底是谁呢？总觉得如果能想起来，我便能看清少年们的模样。
“嗯，那就叫……”
……
“乐……新乐……起床了……天亮了哦。”母亲的声音，伴着因逐渐拉高的窗帘拥进房间的晨光，再次打断能解开迷雾的梦。不过，离谜底越近，本该愉悦的心为什么却是那么不安呢？冥冥中仿佛那种叫抵制的心意在阻止着我继续深入的了解，就像在警戒我不要步入无法挽回的梦魇。
<八>
——小谷谷～学长说想再见你一面
——啊？为什么？
——我哪知道！……哎呀，难道说小谷谷你那天声色并用的眼泪攻击射中学长的靶心了！？
——去！什么鬼话！时间地点呢？
——这个礼拜天。街心广场。小谷谷要发挥你迷人的身段和妖娆的脸庞将学长……
——一边睡觉去吧你！
<九>
站在约好的地点，我忽然很想嘲笑自己的行为。就像初次约会的小女生一样，紧张又兴奋的等待自己的男朋友到来。虽然不清楚被约出来的原因，但宛如是为了梦中金色眼瞳少年而赴约一样。
男生说自己叫盖维通，是三年级的。他一直在找一个叫“淼”的，这个人能回应他的悲伤落半边眼泪，当他和这个“淼”相遇时彼此的羁绊便会相互回应。
“……也就是说你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我哭而掉眼泪了。”盖维通咬着勺子含糊地说，“要不要现在试试看？”
我摇摇头。一个困扰我十三年的问题就如此轻易被解决了。那些总是抱怨地时光蓦然就如此成为了不再发生的过去。以后我不会再因此红肿着眼。不会眼痛。完全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有点不安。
“盖维通，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梦里两个上年救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其中一个少年叫泽，另一个戴左眼罩的少年叫阿冬。”
“……嗯……应该是没有吧……怎么？”
看来真的只是我搞错了而已，被相似的感觉所蒙骗了。有点失落呢。我抬起头，盖维通溺爱似的笑意。
刚次，轻落在额头上的触感，和金瞳少年的笑靥一样温暖。很新安。
<十>
秦守泽把玩着一个浮雕的精巧玉佩，上面雕刻的是一只展翅的灵鸟。
“这样青鸟也算如愿了吧。”
“嗯……我想他应该会理解我们的心意的。”
“呐，其实我想他可能真的很喜欢你哟，所以记住了左眼，只是灵魂深处早已知晓悲哀终将到来所以才落泪的吧。可怜的小家伙，他和你的羁绊到此为止了么？”
“希望他下次整整投胎做人，别再寄附于别人的身上了。这样至少能长久点，你说是吧。泽。”
“哈哈哈……你果然也喜欢谷子吧阿冬，啊，不，维通。”
盖维通接过秦守泽手中的玉佩。上好的和田玉在阳光下泛出银白色的光，剔透的浮雕似乎又灵性般散发着淡淡的愉悦，恍惚犹如有青鸟掠过苍穹，留下空灵的思念。
“快回来吧。淼。”
*E N 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