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是有用的》赵嘻嘻嘻嘻嘻嘻

5、chapter5

　　十月份的Z城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比较舒适的季节，天终于不闷热了，这让我的心情也没有那么压抑和焦躁了。尤其是我的生活有了雨梦之后，每天都过得充实又开心。
　　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回到校外的房子，一进门却闻到房间里浓浓的酒味。
　　我站在客厅的一角，看着喝得醉醺醺的陆云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让我的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但陆云这一副要死不活的醉鬼样子，让我心里既烦躁又害怕。我最讨厌喝醉酒的男人了，陆云之前也从未在我面前喝醉过。真是“日久见人心”，人真是相处久了才会“原形毕露”。
　　我不敢靠近陆云，怕他撒酒疯，从客厅兜了一个大圈子，尽量绕着他往卧室走。
　　刚溜到卧室门口，我想着进去后把门锁上，这样自己会安全一点。还没碰到门把锁，就听到沙发上的“醉鬼”说：“过来。”
　　我吓得一哆嗦，被这声音定在了原地。
　　陆云的声音听着和平时差不多，这是没醉吗？还是要开始撒酒疯了。我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从沙发上下来，然后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到我面前。他盯着我的眼神有点恐怖，我一紧张，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陆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呆滞的表情可能取悦了他，他突然诡异地笑了。
　　我看着和平时很不一样的陆云，他高深莫测的样子让我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先发制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憔悴？……你……额……你最近去哪里了？”
　　陆云没有嘴巴没有回答我，眼神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地审视了我一番，好像要拿我开刀，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我被他吓得缩着身子一直往后退，直到身体紧紧贴在墙上，陆云还是步步紧逼。我推着他靠过来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说：“你到底要干嘛？呜……你快离我远点啊！”
　　陆云听了我的话，好像一下子被激怒了一样，阴阳怪气地质问我：“你想我吗？你是不是也想离开我了！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把我当傻子，把我当累赘！……”
　　陆云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接近咆哮地吼道：“你们一个个想要就要，想抛弃就抛弃，当我是什么！”
　　我听着陆云的一字一句，我的心一颤，脑子里突然兵荒马乱：“陆云知道我要考S大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慌乱到极致的我慢慢冷静了下来。知道就知道了，早点摊牌，我早点解脱。
　　陆云这一副纠结痛苦的样子没有激起我丝毫的怜悯之心，我报复似的地在他伤口上撒盐，冷静地看着他的说：“因为你没有心，你不懂得珍惜，你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陆云好像被我的话给刺到了，他一脸狼狈地退开几步。
　　正当我享受着自己报复之后的快感的时候，陆云却突然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一脸闷逼，这是什么套路。
　　“凡儿，我还有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如果是以前，陆云的这话一定会让我感动地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可我的心现在已经麻木了，陆云的表白给不了我任何触动了。可能是受伤太多次，我好像也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我没有给陆云任何回应，只任他抱着，无动于衷。
　　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好像从我们开始就注定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大二的时候，我大学上了一年，连个能够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每天独来独往，宿舍里乌烟瘴气我不想待着，便只能每天待在图书馆。
　　我在图书馆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一个视野很好的座位，每天从早到晚，除了吃饭，我都坐在那个座位，每天看着绚丽的夕阳一点点地消失在天空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每天自己上课，自己吃饭，自己走路，自己做所有的事情，孤独，孤独一点点地渗入骨头里。
　　有一天清晨，我又坐在我的座位，拿着一本杨绛先生的散文一页页地翻着。耳边突然有人对我说：“你每天都来这里啊！”我转过头，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也拿着一本书自己翻着。
　　我没有仔细看他的脸，脖子僵硬地弯了弯，算是点头，喉咙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我转过头去，继续翻书。我突然意识到刚刚和我说话的是男生。可能是我好久没有和人说过什么话了，我都分不清说话人的性别了。
　　我偷偷看了旁边男生的侧脸，嗯，看着并不让人讨厌，我能不能和他做朋友呢？我想象着以后能有个朋友和自己一起了，很是激动。
　　可能是我当时太孤独了，对于朋友的性别并没有多在乎。可是我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以前交的朋友都是别人主动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主动交新朋友。想到这里，我就很丧气。唉，算了吧，我还是一个人吧。
　　我继续过着一个人的大学生活，可是那个和我说了一句话的男生，我总是能遇到。去吃饭的时候我们在同一个窗口打饭，而且还是一前一后；我们中文系的男生屈指可数，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可自从在图书馆说过一句话之后，他总是出现在我的课堂上，不过那时他应该是陪他的女朋友，我们的系花——林轩；我坐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十次有八次是他。
　　有一天晚上为了看完一本书，图书馆闭馆了，我才离开。大晚上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没有害怕；但看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我却感觉很孤独。走到一个拐弯处，路灯的阴影下站着两个人，我没有停留，保持匀速往前走。
　　因为路很窄，我路过的时候距离他们很近，他们说什么我也被迫听了一耳朵。
　　“陆云，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你每天对我不闻不问，我像一个没有尊严的人每天追着你跑……我累了……”
　　原来是一场分手的戏码，和我看过的小说中的桥段都大同小异，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啊。
　　女生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才听到那个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的男生说了个字：“好。”
　　虽然只是一个字，男生的声音却让我听得有点熟悉。
　　我两手插着兜继续悠悠地往前走。
　　“你怎么可以走这么慢呢？”
　　身后有人在说话，我没回答，应该不是和我说吧。
　　“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宿舍？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我终于晓得是有人和我说话了。我回过头，是刚刚“被分手”的那个男生，也是我这段时间经常碰到的那个和我说过话的男生。他在路灯的照亮下，身影显得很高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讷讷地“哦”了一生。
　　“我可以每天送你回家，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