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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将话在心 ...

  •   我将话在心中掂量掂量了一番。

      “大人,没有火的话我们会被冻死在这里的。你又昏睡着,我叫过你好几回了,但是你睡得太沉,没听见,我这不算不问自取吧。”

      景王嘴角抽了一抽,虽然依然有些虚弱,声音中却依然透出冷冷的寒意,哑着嗓子便冷笑:“大人?”他转过头看着我:“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叫的。”

      我正拾了根柴火添进已经升起一些火苗的火堆中,滕的一声,看着火势增大了一些,听到此不禁有些错愕。

      “你原来没......”

      我反应过来,忍不住拔高声音,“你偷听!”

      我一脸理直气壮加上不可思议。

      景王依旧保持刚刚的坐姿,只是转头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不顾我的愤怒,眸中清风霁月。

      “我是中了毒烟,倒也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你吼得那么大声,我哪用得着偷听。”

      看着他说的那么笃定,我脸红了红,忍不住怀疑我刚刚真的是用吼的吗?

      唔,这番情景可别给父亲他们惹上这位王爷的好,为了父亲,为了大哥二哥。

      我忍!

      “我以为殿下隐瞒身份,是为了免去麻烦,未成想会错了意,实在是我的过错。在下镇北将军府上顾绥璎。”

      景王神情平静似水,眸中也无半分波动,似乎对我回答的是什么毫不在意,我却又不知他是何意。

      只好问道:“殿下可是怪罪在下不懂礼数?”

      本来毫无波澜的景王听到这话,看向我,似笑非笑:“礼数?”

      说着,稍稍挪了挪依然绑着缰绳的腿,他的动作虽然轻微,但是也足够引起我的注意。

      我干笑一声,往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这个,我可以解释。”

      他颔了颔下巴,我勉强理解为洗耳恭听,便从善而流接继续说到。

      “殿下刚刚睡着了......”

      他神色晦暗的看了看我,挑了挑眉,貌似对我的措辞颇为不赞同。不等我继续说下去便打断:“睡着了?”

      我咽了咽口气,对上他那意味不明的神色后。

      我稍稍反省了下,多半是“睡着”这个词不合这位殿下英明神武的形象,决定暂时不提这个茬儿,赶紧转移话题。

      “咳......我瞧着这气温有些冷,所以决定生火。但是眼下只有我们两个,生火不可弃,但是这马儿不像殿下这么听话。我怕是一个不注意它就跑了,那我们俩,可真的是被弃置在这荒野了。”

      我瞧了瞧他神色,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便继续说道:“所以......只好委屈殿下的脚了。”

      我想我多半是说错了话,不然这位殿下此时也不会是这副......这副隐忍的表情。

      没等我再说话补救,他便已经和衣背向我躺下。

      我觉得他似乎有些生气,以前我把褚居最心爱的扇子拿去烤鱼煽火,不小心被火苗舔舐掉后他就是这幅模样,不理我也不看我。

      我觉得景王忒小气,不过是被绑了下脚。

      而且我这样做多半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他便如此生气,我差点被他压得喘不上气都没再怪他。

      所以我也决定暂时不理他。

      我抓了把细沙,在掌中玩耍,看着这沙子被风侵蚀打磨得格外均匀细致,发现掌心越是用力,这些细沙在指缝溜走的速度也越是快。

      我觉得奇妙,又抓起一把大力握着,顿时手心传来微微的刺痛,我摊开手心没有口子,却发现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些血迹,看颜色当是刚刚沾上不久。

      我赶忙检查了下全身上下,却是没发现伤口。

      不禁松了口气。

      这气松得还没一半,我便硬生生的被自己的神思打断。刚刚缠斗虽说衣袍上沾上了血迹,但是掌心我记得一直是干净的。既然不是我,难道是......

      景王!

      这个当口,我算是已经惹上了这位殿下,此时可别出什么幺蛾子的好。

      我连忙爬向不远处的景王,趁着这不大明亮的篝火,凑近才发现这不一会的功夫,他额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一片苍白,没了半分刚刚和我斗嘴的精神色。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竟然像是火炉一般,俊俏的脸上此时一片潮红,嘴边已经起了皮。

      我试着大声唤了几句:“殿下”,也没见他有所回应。

      为防止像上次一般被压翻在地,我绕到他脑袋上方,探过身去伸手稍微扯开景王的黑色外袍,胸前果然已经渗出血迹。

      先前没发现,便是这衣袍的颜色过深掩盖了血色。

      也难怪,就算是在白天看见,估计也只会当被水沾湿了一片。

      奈何这殿下也太过能忍,一路上就算与斗嘴也没见他提起此事。

      看他虚弱,我也只当是中了毒烟所致,未曾往他受了外伤这方面想。

      只要他不乱动,这发烧我还是可以治治的。

      只是这伤口......

      我们此时被困在这荒漠之中,匆忙间身上也没有备着药,行李都丢在了明镇,现在多半是要等他那些属下带来伤药了。

      我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水,取来水囊和酒壶。将他扶起来半抱半靠着,把水一点一点喂给他,但是多半顺着嘴角流掉了。

      我略一思索,想起师兄们喂药时的法子。

      虽然粗俗野蛮些,但是重要的是好用,想必此时是也算得上是异曲同工。不禁对我可以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而有些自豪。

      我捏紧景王的鼻子,不待一会儿他的嘴果然自动张开。

      我便抓紧这个机会把囊口对准,将水往他嘴里便是一灌,将水顺利喂了进去。

      虽然被水呛了几声,但是脸色倒是稍微好了些。

      看到他眼皮微动便以为他要醒来,最后只看到他又闭眼睡了过去。

      我扶他躺平,将他里衣剥开,才发现里面的皮开肉绽得有些触目惊心。

      我连忙将顺手撕下的衣角替代纱布,取过手边的酒浸湿,将这伤口清洗了,再撕下一片绑了伤口,才勉强止住了血。

      只是我们此时在这荒野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要说药了,连水都奢侈,所以只得简单包扎,待得那些部下找来再行处理。

      等到将伤口包扎好后,我身上也已经渗出丝丝汗水,被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哆嗦。

      看了看包好的伤口,病人没有任何的不配合,我甚是满意。

      看来我的包扎技术有长进,下次看到褚居,定要和他炫耀一番,省的他老是嫌弃。

      往常在太乙山上练剑,总会有些磕磕碰碰的地方,少不得要费些山上的药材和纱布。

      众师兄弟们中,褚居长得最是英俊潇洒,将手中的青元剑耍得更是行云流水般。杀伤力如何先不论,但那份风流倜傥倒是真的,所以也最是讨山下那些佳人心欢。

      在佳人处碰了壁的师兄们,总是要找个宣泄口,桃花最旺的褚居便成了最好的靶子。

      一向洒脱的五师兄褚居,不知道被哪个师兄踩到了尾巴,居然一反常态,那日豁出胆量,约了大师兄江临在太乙山上的临渊台比试。

      大师兄向来不大管我们之间的胡闹,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

      怎奈五师兄别的没学到他老爹半分,单单是这倔脾气却学了个十成十。

      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正自己的名,一大早拖着青元剑在蒙山,生生等到了第二天。

      怕是再这么等下去,估计不用比剑,饿晕过去后直接从临渊台上摔下那万丈悬崖算是了却此生了。

      那些起先点火的师兄们,估计是被兵部侍郎那不苟言笑的脸吓怕了,赶紧报了大师兄。

      大师兄这才颇为无奈的将手中的账本折了个对角,在书桌上压了压,扛起玉乙刀赴临渊台之约。

      他大概对我们爱惹是生非的顽劣行为颇为不满,走前还不忘为我们一众师兄弟排满了任务,借此惩罚惩罚我们。

      彼时一片哀鸿遍野,我们就这样错过了一场大戏。

      只知比试回来时,大师兄嘱咐我好好照顾五师兄。才知褚居伤了右手胳膊,却对比试一事闭口不言。

      他不提,更不会有人活腻歪了去问大师兄,所以此事变成了太乙山十大秘闻之一。

      众师兄弟们看五师兄如此有胆量挑战大师兄那变态的玉乙刀,着实是有胆量。

      要知道大师兄的玉乙刀,在江湖上可是排的上名号的。

      就算是对战南越有“刀圣”之称的柏以晏也可对上几百回合的。

      所以褚居现在即使那青元剑耍的如何蹁跹骚包,也不再有人说他如何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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