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嘘，别说话》凡予

36、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报告庆处，搜查令和拘捕令已经下来了，您什么时候带队出发？”这是汪徵敲门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其实她本不用亲自来催的，可是几个部下嘤嘤说大庆对着电脑看了好久，跟他说话也不回应，敷衍地摆摆手让他们滚蛋了。
　　所以她就来了。
　　果然大庆听到后没有像平常那样火急火燎的喊声哦各位出发抓人，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和条死狗一样趴在在电脑前不知在看什么。
　　“庆处？”
　　“哦……马上。”
　　“……庆处！”汪徵向前走两步，提高声线道。
　　大庆不愧是赵云澜手把手带出来的人，虽然平时很绅士，可要是脾气上来了真就是个小霸王，他脸皱在一起嘶了声，偏头瞪了眼汪徵，想起他是个姑娘，没有骂她，不耐烦地嗯了声，屁股还是黏在椅子上。
　　电脑背对着汪徵，她看不见究竟是什么快把大庆的魂儿吸进了去，但身为下属，她不好直接冲上去揪大庆耳朵从那“销魂窝”拎起来——事实上她也干不出来。
　　之后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用了些力气，发生的声音有点大，“你看什么呢？”
　　大庆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目光移开电脑屏幕，转到汪徵的小脸蛋上，“……你说，老赵……买热气球干啥？”
　　“？？”
　　大庆似乎很想不明白，见汪徵有点懵，就把电脑显示屏向汪徵方向转去。
　　电子屏清清楚楚的展示着一个购买页面，物品是一架热气球，数量1，价格好几千……显示已购买。
　　“……然而我注意的点是，你为什么要看赵处的购物车？”汪徵道，“您知道这已经属于窥探他人隐私行为。”
　　“so？”
　　汪徵耸肩，很无辜的摇摇头，没说话。
　　“我告诉你……”大庆想解释自己的行为，可想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一拍桌子：“马上叫人林静祝红他们集合，抓捕许志远！”
　　“是。对了，那个小傅，也叫他吗？”
　　“嗯……叫他去扫厕所。”
　　不出半小时，整个特调处都知道大庆偷看赵云澜购物车的事了。
　　警车全速出动，不出时就到了许志远所任职的学校。
　　“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请问许志远在吗？
　　教务处领导见到警官证，油光满面的脸顿时闪过紧张，“在，现在应该在实验室做研究。”
　　问话的小警官回身看了眼上司——祝红手插兜有些心不在焉，大庆拿着手机不知在看啥，被林静猛地拍了下肩膀，“操！”大庆浑身都震了下，下意识去看林静。
　　而林静似乎也想不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哈喽？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大庆黑着脸点头，收起手机，伸出食指在半空中随手画了个圆，意思是包围整座教学楼。
　　“走。”
　　大庆走在最前，其次是同样心情不好的祝红，最后是林静楚恕之。大庆瞥了眼，然后向靠近祝红咬耳朵道：“内部消息，这两天总部会派人来顶替何方媛的位置。”
　　祝红：“关我屁事儿？”
　　大庆笑了笑，表情很微妙：“没事，随便说说。话说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去是留？”
　　祝红看着这个…让人莫名想一拳打下去的表情，打了个寒颤，可几秒种后放弃了这个想法，“家族催的越来越紧了，我还没决定好……”这是实话，在特调处待了这么多年，要说突然离开，她确实是舍不得，可是这么多年不走的原因跟赵云澜也有关系，如今老赵那边……
　　唉！
　　想到这，祝红又叹了口气，老娘顺风顺水这么多年，头回遇到这么操蛋的抉择。
　　“没事，红姐，你呢遵从内心，一切就都好办，别逼自己。”大庆拍拍祝红的肩膀，眼看实验室就在前面不远处，不再开导祝红，忙加快脚步冲上去。

　　大庆敲敲门，里面传来许志远的声音。
　　“进来吧。”
　　白色木门被慢慢推开，发出很小的嘎吱声。
　　一眼望去看到这个实验室还是蛮大的，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许志远他人。
　　“你好，许老师，我们是特别调查处的，来找您了解点情况。”大庆说着，就把拘捕令和搜查令举高，让许志远可以看到。
　　许志远忽然从不远处的一个试验台冒出来，表情铁青，看清楚那两张纸的内容后也没有什么表示，依然摆弄着手里的实验，道：“调查什么？请说。”
　　大庆把那两张纸搁在最近的桌台上，看了祝红一眼，然后头向许志远的方向一歪，意思是让祝红上。
　　后者领意，踏着猫步向许志远走近一些，纤细葱白的手指在实验桌上滑动，“调查……呵，其实也没什么可调查的了，我们已经可以确定，杀害何家姐妹的凶手，就是---你！”
　　“……”
　　被说凶手是自己的时候，许志远摇晃试管的手停顿了下，又继续自己的研究，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证据。”
　　楚恕之把一个文件夹扔到许志远面前的桌子上，“我们暗查了你的消费记录，通话记录和出行记录，前段时间你在黑市购买□□，虽然量不大，但是杀几个人是足够了，还有那些通话记录，你别以为上网买几个破软件我们就查不出来真实的通话时间和地点了。”
　　许志远：“……”
　　祝红却做微笑样，伸出食指晃了晃，黑色雪纺连衣裙让她看起来神秘又妩媚，话题一转：“我们来聊聊你和你的妻子吧。”祝红也选了个靠近许志远的位子坐下，两腿交叠，非常的端庄。
　　“据说你和何方媛是同学来着，直到各自工作才结婚？”
　　也许是听到别人说起自己最爱的人——或者已死之人，许志远的脸色白了一些，目光慢慢不在聚焦。
　　“是的。”
　　“结婚这么多年也没个孩子，你们就没查过？”祝红卷起一丝头发把玩，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是那双尖锐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许志远。
　　“是方媛不想要，而且她体质不太好……不宜怀孕生子。”许志远语气生硬，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他没注意到自己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简直不搭——明明脸苍白的像纸，仔细听的话，连声音都透着失望，却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在场几人都没有戳破，很默契的点点头。
　　“那你们婚后生活怎么样？”
　　“……”
　　“我猜，一定不是很好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杀她，毕竟何方媛眼里只有权力，为了上位可什么都做的出……”
　　祝红还没说完，许志远立马打断道：“你一直说我的妻子是被我杀害的，你有证据吗？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说着他咳了声，低头扶了下眼镜，像是意识到刚才的态度太强硬，会吓到女士。他放下了手里的试管，双手插兜慢慢像祝红走去，
　　“我很爱我的妻子，一直都爱。甚至有一段时间一度觉得如果没有她，我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不下去……”许志远说到这已经慢慢走到了祝红的后面。
　　因为是背对着，许志远高大的身影几乎全部遮挡住了祝红的样子，这让大庆等人无法确定许志远的表情，同时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如果要杀人的话，从背后下手是最简便的，受害人难以防范和察觉——这是赵云澜初入警界后跟大庆在喝酒时总结的。
　　祝红像是没察觉到危险，“嗯，那你现在还爱吗？”
　　“……爱，一直都爱。”许志远突然弯下身用胳膊勒住祝红，往上一提，然后面向大庆他们，手伸进口袋拿出个注射器。
　　“许志远！放开她！”大庆拿出枪对准许志远，退后几步保持距离。
　　此刻楚恕之倒是冷静许多，“许志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又犯了一条罪行。”下巴指了指外面，“这座教学楼已经被包围了，就连对面也有狙击手准备着，你要是再有进一步过激举动……你懂的。”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没关系，我没什么好怕的。”许志远笑的很大声，祝红的身板根本挡不住他，许志远却没有走到教室墙壁后，宽阔的脊背直直背着玻璃，似乎丝毫不怕楚恕之说的狙击手。
　　祝红被许志远勒的闷哼几声，几次挣扎都没用，只好放弃，听到许志远说话，也跟着笑了。
　　“你说你没什么好怕的？也对，从小就没人爱的你，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份值得自己付出又不需要回报的爱情，后来却被自己亲手扼杀，你确实…呃！”
　　“闭嘴。”许志远又勒紧了些，低声说。
　　“哈哈哈，怎么，还不让……不让说了，话说你手里注射器装的是什么？”祝红笑的更开心，仰头去看后面的许志远，“我猜，里面的……应该是砷吧，对吗？”
　　灯光下，那双深棕色的瞳仁闪过诡异的光。
　　许志远：“……”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杀人的时候一定要用砷？”祝红跟不明白，明明有很多种化学毒药都可以杀人，为什么偏偏选择砷？
　　许志远不置可否的强做出微笑，低头看向祝红：“闭……”
　　然而他还没说完，祝红猛地一个手肘击向许志远的腹部，腿向后一勾绊倒他，借着力道背摔过去……
　　许志远重重摔到地上，马上被楚恕之等人控制住。
　　“把他带走！嘶——好重，压死老娘了。”祝红揉揉被压疼的腰和被勒疼的脖颈，大庆谄媚的去帮忙，边猛吹彩虹屁。
　　林静夺掉许志远手中的注射器，放进物证袋里，对着大庆一脸嫌弃：“啧啧大庆啊，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老赵了！啊呀！打我干啥……”
　　几人押着许志远下了楼梯，外面围了好些人，大部分是学生，各色眼光盯着许志远，大庆怕他又心理负担，叫人那个纸带来想挡住，却被许志远叫住说不用。
　　“没这个必要，从我下决心的一刻，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大庆和祝红站在原地目视下属把人押进车里，见没人注意他们小声道：“祝红，我觉得你留下来是好的。”
　　“因为特调处离不开我？”祝红问。
　　大庆摇摇头，“特调处离不开每一个人。”
　　祝红有点意外:“刚才你可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我也是在你被“绑架”的时候想明白的。”大庆说着又拿出手机刷。
　　“好巧，我在那个时刻也想通了这件事。我不走了。”祝红用力呼吸一口，心里畅快许多。
　　“嗯……卧槽。”不知道大庆刷到了什么，脸顿时皱在一起，颇像网上的那只二哈——脸皱在一起的蜜汁表情。
　　“看啥呢？”祝红探头也想看看。
　　大庆却快速摁熄了屏幕，强颜欢笑说没事。只是因为他理智可能受到了很大冲击，蜜汁表情面向祝红时没来得及收起来，又强行微笑…显得十分……蜜汁。
　　“O……OK。”祝红回道。
　　夹着冷意的风扬起地上的几片树叶，给现下的气氛添了分萧瑟。
　　“看，起风了。”
　　“是啊，看样子待会儿风还不小呢。”

　　一路上，大庆都在低头玩手机，对车里几个人的“闲聊”也爱搭不理。
　　林静：“庆功宴去哪好呢？漱河斋怎么样？”
　　楚恕之嗤鼻：“去市里数一数二的酒楼，你也不怕被人说贪污。”
　　林静完全无视了楚恕之的话，兴致勃勃的讨论：“然后去唱K？诶，把汪徵小郭他们全都叫上，好好热闹热闹，不醉不归！”
　　祝红笑道，“就算是公费报销，你这么挥霍也不行啊。”说完
　　捅了下大庆，“喂，别玩手机了！你今天网瘾怎么这么大？”
　　大庆呃了会儿也没呃出结果，只好嘴巴闭紧摇头，像是不敢面对祝红，连忙把手机塞兜里转移话题：“去漱河斋？ojbk，反正今晚的账单要是超过五千块，剩下的就从林静工资里扣。”
　　“啊啊啊？不要啊！”
　　大庆很给面子的嘿嘿嘿几声，目光悄悄撇向祝红时顿时疯了，把她的手机抢过来，“别，别看手机了。”
　　祝红冷着脸伸手说：给我。
　　大庆没动。
　　“怎么啦？大庆你抢祝红手机干嘛？”林静同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车载镜问。
　　“开你的车，别问。”祝红回答，死盯着大庆，那场面十分像一只巨蟒盯着一只猫咪。
　　“你这大半天心不在焉的，明显心里有事情，现在又不让我看网络，显然跟我有关系。”祝红一字一顿道，神情也越发阴鸷。
　　“我哪敢……那个，别揍我，我我也是怕你接受不了！”大庆还想挽尊，但下一秒祝红就作势挥拳打自己，忙把自己缩起来，双手奉上手机。
　　“哼！”祝红一手摁着大庆，恶狠狠说你下午再看什么，给我找出来！

　　下了车，回了办公室，祝红都一直处于飘忽状态，其实也不止她一个，跟在后面的林静楚恕之也都脸色不太好，绿的像吃了苍蝇一样。
　　“怎么可能呢？这么快？那下个月是不是该结婚了？”祝红呢喃道，眼睛失神，整个人的状态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活力。
　　“我就说了你别看，你会受不了的……”大庆跟知心大姐，啊不……跟知心小弟弟似的给祝红泡了杯奶茶，又耐心给她开导。
　　“滚。”祝红接过杯子，“去审许志远，老娘想一个人呆着。”
　　“好好好，你别冲动啊，别想不开，别…好好好！我滚我滚滚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祝红捧着奶茶看着窗外，北方厚厚的乌云慢慢骗过来，看样子随时会下雨。
　　“这该死的天气……”

　　许志远从被押解上车到转移到特调处的审问室，自始至终很配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表现出一个表情。看着腕处的手铐出神。
　　“回神了，许志远先生。”大庆敲敲桌子说道。
　　“……”许志远很赏脸的对大庆点头，又冲隔壁的监听室点头致意。
　　“咱们呢别耽误彼此时间好吧，我问的你老实回答行吗。”
　　“嗯。”
　　“何方媛离家当晚都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给她下毒的？过程说一下。”
　　“那天方媛在书房工作，我去给她送夜宵……”

　　许志远端着粥走到书房前，刚要敲门，却听到里面有些声音，他没有偷听的习惯，可这次却鬼使神差的想知到何方媛在干什么…
　　“亲爱的，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没有没有，我这么爱你……呵呵，啊？宝贝儿想去旅游啊？好啊！没问题！”
　　许志远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他看见何方媛满脸柔情的在通电话，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是他们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见过的，望着手里的粥内心的苦涩渐渐蔓延开来。
　　何方媛的电话还在继续，“什么，他？，我爱去哪去哪，管他做什么，他管的了我吗，一个没本事的窝囊废，要什么没什么，天天只会洗衣服做饭，明明是个男人，却活的像个保姆，丢人现眼，要不是离婚对我影响不好，我早就踹了他了，你没看我连孩子都不愿意给他生吗，就他那窝囊劲，我还真怕孩子生下来像他一样窝囊，还不如不要呢，好了好了，不要和我提他，说起来就来气，我那么爱你，说过的只生你的孩子，这次不是旅游嘛，要不我们努力努力如何……大不了怀孕了就说是那个窝囊废的，他巴不得有孩子呢……”
　　后面的内容，许志远已经听不清了，没想到自己卑微的全心全意的爱，在何方媛眼里竟然成了窝囊废，更没想到何方媛不肯要孩子的真正原因是这个。许志远脸色苍白的推开了书房门。
　　何方媛有点意外，挂掉电话沉下脸“你来干什么，出去，进来前不知道敲门吗，堂堂一个老师一点礼貌都没有，你就是这么教学生的吗？”
　　许志远内心很痛苦，说话都有些断续，“刚才……我都听到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何方媛偏过头，不去看许志远。
　　“是不是真的……回答我，回答我啊，我全心全意的付出，哪怕是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违法犯罪，伤天害理我都可以包容你，护着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怎么可以水性杨花，怎么可以在外面养野男人……他是谁？是谁，说啊！回答我！”，看到何方媛转头无视，许志远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
　　“啊，你疯了？！抓疼我了，是真的，怎么了，我就是不想给……你生孩子，我就是爱上别人了，怎么了，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窝囊废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不是有我，你早睡大街去了，哪来的别墅豪车，上流社会的生活，识相的赶紧滚，别来打扰我，不然就离婚，你爱干嘛干嘛去！”何方媛挣开许志远的束缚，一边走向窗户一边拍打着衣服被许志远抓过得地方，仿佛那里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不，不，不是的，你是一时气话对不对，是不是我抓疼你了，你生气才这么说的？”许志远紧盯着何方媛的嘴巴，祈求一个自欺欺人的答案，可惜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气话？哈哈，你觉得像吗，我用得着跟一个废物生气吗？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好聚好散离婚吧。”
　　“不要…不要离婚，我们好不容易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才有的这个家，你舍得吗，刚才是我语气重了，你别生气，只要你回心转意，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许志远放低身态，半跪在地上，见何方媛毫无表示，将另一条腿也跪在地上。
　　何方媛终于正眼瞧他，吐出两个字，“起来。”
　　许志远没有动，意思是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什么时候起。
　　“起来！”何方媛轻蔑的看见许志远这样子，她站起来迈过许志远往外走去，边走边道，“说你是个窝囊废都抬举你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狗都不如，没骨气！”
　　许志远瘫坐在地上，他是真的绝望了，他一直所珍视的宝贝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颗明珠自愿被鲜血灰尘沾染，失去了原有的光辉，散发出的光芒诡异而……污浊。

　　“后来她离家走了。”许志远道。
　　再也没回来。
　　大庆嗯了声，问：“你是怎么下的毒？”
　　许志远喝了一口水，低声道：“我提前把毒药放进她的包里，和平时吃的药掺在一起……我本来想着，如果她不再提离婚，回心转意我就把砷取出来扔了……”
　　可惜没有如果。
　　“那你再说一下是怎么杀害何知媛的吧。”
　　许志远思考了一会儿，道“她……算是一个无辜者吧，在我心里她是无辜的。”
　　“你的心理已经变态了。”大庆淡淡道。
　　“呵呵——请不要打断我，谢谢。”
　　何知媛没完没了的骚扰许志远，这让他很无奈可心底竟然还有一丝期待。
　　如果让方媛知道了她的妹妹喜欢上了自己的丈夫，会有什么反应呢？大发雷霆也好，冷嘲热讽也好，这都说明她心里还有自己……
　　可事情的结果总是往反方向走——何方媛毫无反应，面对家人有意无意的暗示，何方媛只是说句知道了，晚上同床睡觉时提都不提，好像……不对，她压根就不在意。
　　意识到这点的许志远更加失落，难道自己爱了这么多年，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妻子，这么……不在乎自己吗？
　　这个问题他不敢深究。
　　“当你们来过以后，知媛很慌乱，不停的劝我和她远走高飞，见我不答应甚至用方媛的死威胁我……正好我需要一个替罪羊，那天晚上我把知媛约出来，请她吃顿饭安慰她的情绪，然后把她灌醉，带到没人的地方，杀了……”许志远描述了当晚杀害何知媛的具体过程，声线表情没有一丝起伏波动，好像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看到面前的大庆用能杀死人的目光瞪他，不慌不乱的喝口水，“警官，请别这么看我，何家姐妹底子都不干净，其实我最初的打算是再杀一人我就自首，可是没想到你们速度这么快。”
　　“连杀两人不够，你还想再杀一个！？”大庆再也按耐不住，撸袖子就想打许志远这个恶魔。
　　“没错，我要杀的最后一人是何淑媛！这么多年方媛的身体越来越差不就是她做的吗！知媛为了跟我表忠心，跟我说何淑媛当年找的大师就是什么……什么蛇寐的手下！你说说，我该不该给我妻子报仇？”说过这位大姐，许志远也动了怒，恨不得把何淑媛剥皮锉骨，“如果不是她，方媛的人生根不不会是这样！”
　　“等等……你刚才说蛇寐？何淑媛找的那个大师是“蛇寐”的人？”大庆抓住了重要信息，想要再确定一遍。
　　许志远点点头。
　　大庆走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状态比刚才不好，一路上小声骂骂咧咧，拿过审问记录大致看了遍，扔给许志远，“看看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吗，没有的话就签了！”说完就要往外走，刚抬脚突然想起什么，说：“祝红让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用砷杀人？”
　　许志远顿了顿，最终还是摇摇头不作回答。
　　第三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