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嘘，别说话》凡予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你好，霍格。我是特别调查处的处长赵云澜，你涉嫌参与妇女失踪拐卖案，又在昨天伤害我方多名武警，所以将你拘在这，请你老实交代你的犯罪行为，并说出你的其他团伙或供出的你所在参与的邪恶组织，好戴罪立功，政府也争取宽大处理。”赵云澜公式化的说，抬手让祝红出去歇会儿。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什么叫失踪拐卖，她们可不是失踪，只是不告而别去往她们向往的生活。”霍格微眯双眼，微笑着解释道。

　　看到他这样，赵云澜莫名想到了狐狸。

　　“哦？向往的生活？说来听听。”赵云澜觉得好笑，抱着胸换了个坐姿，靠在椅子上。

　　“现实太残忍荒芜，充满伤害和欺骗，来自熟悉人的来自陌生人的，人人都向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而不得去，我们就是使者，送往这些对生活迷茫的女孩一程而已。”霍格温和道，只是眼睛里除了以往的温润还多了些偏执。

　　赵云澜“呸”了声，想打这个脑残一圈又拼命忍住了，喘着气问道：“你说这话你信吗？！老子告诉你这世上根本没有世外桃源，你们把她们送往的是地狱！马上说出你那些同伙的位置，不然……”说着赵云澜把手指捏地咔吧咔吧响。

　　“不信。不过是为自己的罪行找个理由罢了。你干嘛？审讯期间对审讯人对被审讯人用刑是犯法的。”霍格作出无辜的样子，可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赵云澜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霍格，“我可以把记录仪关了再打你。整个特调处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谁也管不了。”刻意压低的声线充满寒冷，仿佛能顺着耳朵进入脊梁，然后侵入骨髓结冰。

　　霍格想迎面对上赵云澜的注视，可随后就移开了目光，心里也慢慢地被寒凉侵占。

　　“赵处长，关于‘蛇寐’，相信你已经有一些了解了吧。”霍格说着解开衬衣扣，露出胸膛，赵云澜看见霍格的心脏位置上有一个暗红色的蛇形纹身。

　　“你们‘蛇寐’怎么……”赵云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震动打断，赵云澜拿出来看发现是未知号码，不知怎么心里有话告诉他，这个电话很重要，一定要接。

　　看了几秒终于还是走出了审讯室，划动屏幕接通。

　　“喂，我是赵云澜。”

　　“我是沈寐。”电话那头传来低哑磁性的男性声线。

　　“……你谁？”赵云澜听着和沈巍差不多的声音，心里感到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一瞬间有一些画面闪过赵云澜的脑子里，

　　“我叫嵬，这是我弟弟寐。”

　　“嵬？哪个嵬？”

　　“山鬼。”

　　“小云澜？你怎么了？哇头好烫！哥哥，小云澜病了！

　　小云澜，小云澜你撑住啊，你别死……”

　　赵云澜捂住脑袋靠在墙上，企图抓住那些画面，可它们随后消失不见。

　　“赵处长不必疑惑，我是‘蛇寐’的老板，我叫沈寐。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

　　“你敢给我打电话，不怕我顺手把你抓了吗！”赵云澜恨恨道，压着火没出发，来回踱步又抬脚踹身边的墙。

　　“我不喜欢做毫无把握的事，但对你，是个例外，小云澜，我很期待咱们仨重聚的那天。”沈寐呵呵笑了几声，“对了，为了让游戏更有趣点，打完电话后，你就跟霍格说：夜尊不要你了，你被扔掉了。听完他应该就会把他知道的都跟你说了。”

　　“游戏？扔掉？你把你的手下都当成棋子了吗！”

　　“是啊，有什么关系，哎呀，你别生气，他们都是自愿的，我不过是顺情领受而已。”沈寐轻轻笑了声，不明白赵云澜为什么生气，那些人都是心甘情愿给自己卖命的，甚至说得上是争先恐后，而自己不过是遂了他们的愿罢了。

　　赵云澜气急败坏的骂了几句，然而对方并没有生气还觉得好玩似的哈哈大笑，气的赵云澜终于忍不住，把手机用全力往地上摔，看着破碎的手机残骸，赵云澜才意识到什么，感到恐惧似的全身发抖，抱着自己蹲下来。

　　路过的人全都不敢靠近赵云澜，远远站着商量着要不要把副处大庆叫过来看看。

　　还是林静听到手机摔到地上觉得不对出来看看，看到赵云澜颤抖的样子赶紧扶起来，驱散了人群，搀赵云澜来到隔壁的监看室。

　　赵云澜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断地回想着刚才的片段，和沈寐的话。

　　三个？沈寐说这三个人包括自己和赵云澜，那另一个人是谁？为什么他的声音和沈巍这么像？

　　刚才的片段是不是他丢失的那部分？嵬是谁？寐是不是沈寐？

　　刚才的记忆里为什么看不清他们的脸！

　　“啊啊啊啊啊——把大庆给我找来！”赵云澜通红着眼，狰狞的脸庞宛如夺魄噬魂的恶鬼。

　　林静看赵云澜这样子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能顺着他的话去做，立马撒腿去找大庆，希望大庆能够稳住赵云澜，别让他暴走拆了特调处大院。

　　“赵云澜接了个电话就……走火入魔了？”大庆疾跑着，不相信似得问林静。

　　“可不是！你没看见他那样，两眼睛血红血红的，跟上了身似的，大吼一声然后就说要把你找来。当时看他那样谁也不敢惹，你快去看看吧！”林静拉着大庆快步上楼，连电梯都等不了。

　　“我不敢！你撒手我不去！”大庆立马刹住脚，摇头着要挣脱林静。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快去！待会赵云澜要是等急了，保不准大发兽性屠了咱们处的活人！”

　　“我去了死的就是我！你他妈给我放手！”

　　“你死了总比我们都死要好吧，放心，你是他兄弟，他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

　　“……”

　　“赵处，我把大庆带来了。”林静看他走前没关的门还开着，轻轻敲一下，然后把大庆连踢带踹地塞进去，立马关上门走了。

　　“大庆，坐。”赵云澜稍微冷静了一些，老实靠在椅子上，用眼神看了眼大庆又看了眼他不远处的椅子，让他坐在那。

　　大庆听话的点点头，一点一点踱着步向椅子靠近。

　　“快点！”

　　大庆一个激灵，三步并两步走到椅子前坐下。

　　“大庆，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赵云澜忽然像虚脱一样，小声道。

　　“哦哦。”

　　赵云澜疲累的闭上眼，刚才他拼命的挖掘那块记忆中的空白，可还是徒劳。

　　“十六年前发生的……发生的…龙城市儿童拐卖案，你我都是受害者对不对。”

　　“是。”

　　“时隔一个月后，警察终于找到我们并决定强行进攻，那些嫌犯大部分都抓住了，可也有几个人逃脱是吗。”

　　“是。”

　　“你还记得我们……在那里都经历了什么吗？”赵云澜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嘶哑，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

　　“……”大庆转头看着桌上的那些手机碎片，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案子，还有……沈巍，好像知道了是谁给赵云澜打电话了。

　　大庆沉默了许久，赵云澜没有去催。

　　“云澜，你既然失忆了，就不要再问了。阿姨她……”

　　“我怎么能不问！我妈就是被那个！被那个‘蛇楼’的老板杀死的……”

　　赵云澜又红了眼，几步走到大庆面前，捏着他的肩膀，强迫他看自己，“现在，沈重楼的儿子沈寐要来找我了。”

　　“旧人谈旧事，他是来了断的。”大庆道。

　　“没错！而且还有一个。”

　　在办公室的沈巍看着电脑里和自己又拥有同一张面孔的弟弟，穿着白色浴袍，喝着红酒，跟自己说话，手里把玩着一张金色的面具，上面刻有纹路，隐隐像一条张着血口的蛇。

　　“唉，你们那边是白天，而我这里确是晚上，哈哈。哥哥，我马上要来龙城了。”

　　“哦。”

　　“我刚才已经和小云澜说过话了，你觉得他现在在干什么，我听说他失忆了，不记得咱俩了。”

　　沈巍凌厉的看着沈寐，“你，来龙城干什么。赵云澜你不许动！”

　　“旧人谈旧事，组织里的老人让我给上任老板报仇，想让我杀了小云澜包括他爸解恨。”

　　“你来龙城是送死。”沈巍推了下眼镜，冷声道。

　　“哈，他们就是想让我死呢。”沈寐嘲笑道，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又倒了杯。

　　“当然是父亲有错在先，他也算是死有余辜。”

　　“你这话让那些人知道会被追杀的，你可是他们曾经的大公子。”沈寐道。

　　“你是他们现在的老板，不也是被逼着来送人头吗。”沈巍抿着嘴，好像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你这样说，会失去你这个兄弟的。”沈寐惊奇的看着沈巍，在惊讶那样的话居然也能从沈巍这么古板的人嘴说出来。

　　“哥，我恨过你，恨了很久。”沈寐正了脸色道。

　　“恨我抛弃你。”沈巍装作不在意的说，可眼里也有一些无奈。

　　“是，你知道我这些年……算了，不跟你说，也就最近我有点羡慕你，你没有加入组织是可能对的。”

　　“离开吧，离开那里。”沈巍道。

　　“不要，我现在是反派，你说那些话是没用的，”沈寐喝尽最后一口酒，满足的叹息道：“我亲爱的哥哥，我的弟弟活着真是太无聊了，所以我要搞事情。大，搞，特，搞！”说罢就合上了电脑。

　　“……”沈巍沉思了一会，看了看时间。

　　10：29分

　　沈巍担心赵云澜，所以第三次侵入特别调查处的系统，连接了系统监控，找赵云澜。

　　“大庆，你跟我说，我们被关的一个月里，都发生了什么，认识了哪些人。”

　　“……”

　　第十三章完

　　沈巍，沈寐，赵云澜，大庆都是苦命人，所以就不要再恨来恨去的了，很伤感情啊。

　　在本文，沈寐曾经恨过沈巍，但现在已经不恨了，算是想开了吧，本文中的沈寐抱着游戏人生的态度，恨啊爱啊他都开的很开。就如他说的，他活着真是太无聊了。

　　这也是本人现在对生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