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21、第 21 章

　　罗裕开始上学后，世界都安静了，甚至连罗丽也清闲下来要和弟弟聊人生。

　　“你现在常去找余硝？”罗丽难得下厨，非要罗戟陪着，尝尝她的手艺，平时不是沙拉就是面包，今天非要煎牛排，罗戟看在机会难得也就勉为其难伺候着。

　　“嗯，咋了？”

　　“我儿子说，看见你亲余硝了。”

　　“小卷毛话真多！”

　　“也没什么，就是还看见你和一个漂亮姐姐在车里呆了很久~他还特意强调这个姐姐特别好看~你有情况？怪不得不愿意相亲去。”

　　“有这么漂亮吗？小屁孩懂什么！就知道打小报告~”罗戟嘴硬，但心里清楚黄雅婷确实是个美人，又跳舞多年，身材和气质更胜常人一筹，理性点评价，为人随和没架子，性格坚毅有主见，如此佳人实属难得。想到这，罗戟又把自己和黄雅婷比较一番，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胜算，沮丧地耸拉着脸。

　　“所以？”

　　“没情况，要是有情况也是和余硝有情况！”罗丽实际也不知道罗戟的性取向，以前不爱打听他的感情生活，罗戟倒觉得无所谓，索性就和她出柜，“姐，我其实喜欢男的，以前是交往过女的，不来电，现在就喜欢余硝，我在追他~”

　　“什么？你要不想交代就拉倒呗，还拿人家余硝来挡~”罗丽全当他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现在特别喜欢余硝，就想着能追到他，跟他过小日子。”罗戟从沙发弹坐起来，认真地看着罗戟，他喜欢余硝这个事情决不能被质疑，不然就显得他与黄雅婷的差距更大了。

　　“真喜欢？”罗丽停下手头的活，抬起头来和罗戟对视，反问着，但她不需要罗戟回答，在他的眼里就看到了肯定的答案，“真喜欢就好好追人家，别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儿，想要好好过日子挺难的，你能对别人的感情和生活负起责任吗？”罗丽继续处理手里的牛排，语气和平时问罗戟吃饭没差不多，但透着一股严肃。

　　罗戟继续窝回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以前只想着能和余硝在一起，但没想过怎样才能对余硝的感情负责，未来有怎样的责任落在他肩头。黄雅婷陪伴余硝那几年，了解余硝一切，已经浸入他的生活，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罗戟又何德何能把这样的一个人从他生活中剥离，让他们的关系清晰明了？罗戟又有什么权利这么做？那样的偏激是为了安抚自己的嫉妒与不安，让自己舒心吧。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使劲对他好算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你应该问问余硝。行了，我狂傲不羁的弟弟也开始要思考人生咯，我可告诉你，你可以喜欢任何人，我不会阻止，但你如果伤害了余硝，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我才是你弟弟~”本想向罗丽撒娇，话说出口，自己都被恶心到了，换了种质问的语气。

　　“现在余硝是我儿子偶像，影响我儿子世界观，比弟弟重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罗丽对罗戟的性向问题没有再多言一句，那本来就不是问题。甚至连罗裕也将这个事情视为平常，没有认为两个男人相互亲吻是什么不能容忍、不符合预期的事，他向罗丽打小报告，不过是因为他也想知道他舅舅伴侣是谁，这应该归功于罗丽的教育。

　　现在的罗裕只要周末放假就想着去找余硝玩，比罗戟还勤快，每次还会提醒罗戟买个小礼物，带束花。

　　冬天的风比刀子还利，直往衣服里头钻，罗裕搂着罗戟的脖子哆嗦，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余硝提着营养品外出，后面还跟着黄雅婷，两人围着同一个款式不同颜色的围巾，一个红色，一个蓝色。罗戟还没开口问，黄雅婷就告诉她要回余硝老家，看望奶奶。罗戟说要跟着一起去，余硝以罗裕为由拒绝，罗戟说把罗裕送回家再过去，余硝嫌麻烦。两人一唱一和，只是让罗戟回家，带着小卷毛回家。

　　罗戟觉得气氛不对，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那个周六的晚上罗戟给余硝打电话，余硝只说了一句冬至快乐又是匆匆挂断，罗戟的不安彻底爆发，脑海闪过黄雅婷的话“他在奶奶面前要跟我求婚的。”

　　两人带着情侣围巾，拒绝其他人一起，尤其罗戟，形色匆匆的模样。罗戟有点落寞，但一切没有既成事实，那他就倔着，等余硝回来再问问余硝能不能和他过小日子。

　　等人煎熬得很，罗戟提着瓜果直接在余硝的门口等着，他总得提前回来上班的。无聊的时候就在购物袋里掏一淘能吃的，但吃什么都寡淡无味。

　　余硝晚上回来的时候，罗戟已经瘫倒在门口，四处散落着啤酒瓶，他手里还拽着一瓶喝一半的红酒，幸好是余硝对门是个老大爷，还没入冬就被子女接走，所以也没人看见这烂醉如泥的罗戟。余硝伸手摸了摸罗戟的脸，冰凉冰凉的，看来在外面呆的挺久了。

　　余硝赶紧取下围巾，往罗戟脖子上绕，搀着他，赶紧开门进屋，开暖气，可罗戟一进门就倒在玄关，扯着脖子的围巾，喃喃呓语，余硝没听清，又帮着把围巾紧了紧，跑到门外把那些被罗戟啃过的蔬菜瓜果捡回来。

　　“我说我不要这个！”罗戟忽然吼一声，把围巾直接扔在地上，还不忘东倒西歪地踩上几脚。

　　“别捡了，扔掉！我买的，不准给余硝吃。”

　　余硝只好笑呵呵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这人喝醉的时候脾气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