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18、第 18 章

　　黄雅婷的巡演，罗戟最后也没有去成，因为罗丽出事了。

　　老罗不多见地让他回家，语气严肃，想来自己近期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罗戟一头雾水。接到罗丽电话才明白，还真与他无关，这次是罗丽，罗丽来电话是给他打预防针来的，把事情的始末大概讲了一遍，而这次是被老罗发现才把所有人喊回去。

　　罗戟到屋外的时候，碰到了要出门散步的爷爷和小卷毛（小侄子），看样子家里已经开始刮风下雨。散步的两人全然不知道屋内即将开始的狂风暴雨，天翻地覆，还打趣要去公园玩无人飞机，罗戟只能匆匆嘱咐几句小侄子照顾好爷爷。

　　“离婚？你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吗？没想过事情后果吗？”

　　“我回国前已经和Roger离婚了，这次回国我不打算再走？”罗丽的声音。
　　“啪~”罗戟一进门就看见罗军一巴掌把罗丽扇倒在地，一旁的母亲看着盛怒的父亲，也不敢站在女儿这边，只是扶着罗丽起来。

　　“丽丽，这么大一件事，你怎么能不和爸妈商量？什么事都先斩后奏，你这毛病要害了你的。”

　　“为什么离婚？”罗军强压怒气。

　　“两人性格不和，我要回国发展，他不愿意和我一起，要异国分居，所以双方同意结束婚姻关系，他不要孩子抚养权。”

　　罗戟不知道她要坦白多少，但停在离婚这一段是最好的。

　　“你和胡铭是什么关系？他来找过我，要我帮老胡。”

　　听到胡铭的名字，心里一紧，罗军知道的似乎比意料的要多，确实如果不是胡铭找上老罗，老罗如何得知罗丽离婚的事。罗戟看向罗丽，罗丽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她已经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已经在引颈受戮。

　　“爸，今天我就把自己里里外外都给您掏干净吧，省得你在外人嘴里听到我的不是。结婚前，我和胡铭在一起过，说有关系也就这点关系，我离婚、我回国发展都和他没关系，他出事后也联系过我，希望能您能拉他一把，但部队里的情况我清楚得很，您眼里也容不得沙子，我义正言辞拒绝他，并要求他不要打扰我。”

　　“就这么多？”老罗在家里从没有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两眼充满红血丝，像极一个疲于奔命的亡命之徒。

　　“爸，我和Roger婚姻关系破裂是因为我要回国发展，我回国是因为我的家在这里，我学习这么多年想的都是要回国帮上国家在航天事业上有所突破，难道我应该为了小家就留在外面的实验室吗？Roger是个好伴侣，他理解我，所以愿意放开我，原本这件事应该是我和他一起来跟你们二老交代，但恰逢爷爷坐寿才作罢。胡铭他爸下台，要人帮衬才想到您这拉关系，您觉得我能为一个旧相识做到什么地步，连脸皮都不要了吗？”

　　“他说，罗裕应该叫胡裕。”

　　“天大的笑话，我和Roger离婚我就能下嫁他胡铭了。就算他还是当年的风光无限我罗丽也不可能再与他有一丝瓜葛。”罗丽面不改色，据理反驳。“罗裕今天姓罗，以后也绝不可能他姓，他就是你的外孙，我和Roger的儿子。”罗戟和罗丽都知道罗军的意思，所以才有了罗丽一开始就跟罗戟全盘托出的电话，一旦罗丽兜不住，罗戟能阻止事情向更恶劣的方向发展。现在看来，罗军是接受罗丽的说法了，大概他也不想去深究，偏偏真相就是他无法接受的那种。

　　“爸，我没有知会家里直接离婚，是我的错，我认错，也认罚，这与Roger真的无关，更与胡铭无关。”

　　“今天起，你从这个家搬出去，既然你不想出国，以后你不允许踏出国门半步，胡铭的事一天没处理好，你就一天别踏进这家门。罗戟，给你姐收拾东西。”老罗说完，背着手进了书房，一场闹剧结束，但罗丽却瘫软在地缓不过神来。

　　姐弟两拉着行李箱，接上罗裕，回到罗戟公寓，等罗裕睡过去，罗戟才有时间来问问罗丽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就算我不说，你也猜出七八分了，弟弟啊，这世间的险恶你看到不过一瞬，听到的不过只言片语，即使是你的亲姐姐你也未必了解的。那年，就是你进军校的那年，我怀孕了，对，就是罗裕~”罗丽低头一笑，眼中泛着泪光“那年我才大四，却意外怀孕，是胡铭的孩子，但那时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罗戟怎么能不记得，胡铭以罗丽为赌注和别人打赌，要在三个月内追到罗丽，并发生关系，如果不是大院里的朋友看不过去来和罗戟说，罗戟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但罗丽从来没有说过，罗戟也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要孩子？”

　　罗丽转头看着罗戟，“你别这样看着我，不是因为胡铭，是因为这个是个生命，是我的孩子。”

　　罗戟的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紧咬着牙，才能压制住。那个赌注里发生关系是指无、套发生关系，他不明白一向头脑清醒的姐姐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你问这个啊！”罗丽缓过神来，才明白罗戟真正要问的，“那天他一身伤来找我，想要我照顾他，后来就提出了要求，可能怜悯心作祟，我居然晕头晕脑答应。”

　　罗戟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太天真了，有的人的恶是别人揣测不来的，如果他没有在酒吧前堵住胡铭，如果罗丽没有脑袋发昏，一切都不会发生。罗戟抱着脑袋，整个身心都受到重击似的。

　　“Roger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假结婚，为了我逃避爸爸的苛责。他遇到了他的Mrs Right，所以我们就离婚了。罗戟你别这样~”罗丽还来安慰罗戟，“我从来没有后悔选择罗裕，这也没有妨碍我去完成我自己的价值追寻，反而当年因为我的闪婚，老罗把你直接送入了军校，你明明就不喜欢军人的生活，是姐姐的自私耽误了你青春，对不起。”

　　“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是个没方向，没目标的混小子，去哪都是待着，今天累的够呛，赶紧休息！”

　　胡铭不可能如此轻易就会放过罗丽和罗裕的，刚好罗戟肚子的那团火还没有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