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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小吵一架 詹洛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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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洛冯一时六神无主,捏着手机,东张西望,看着离酒吧最近的路,不断重复着:“我太蠢了,我果然,我果然是又狂又蠢,刚刚还以为只可能是江琳……我……”
安橼这时也变得严肃冷静,不再和詹洛冯生气,讲道:“先给林旗打电话,让他马上过去。我们再顺着河边走过去,这样最快。”
詹洛冯慌乱拿起手机,拨打着林旗的号码。
……
……
林旗只顾着跑,根本就没有功夫去管手机在响这一回事。
他几步冲进酒吧,樊颍的桌子早已人去楼空。
不可能,不可能,他径直朝着连通后院的那个门走去。
几乎是冲撞着过去,旁若无人,几个艺术设计的人看着他在人群中像一支箭,互相嘀嘀咕咕:“这不是那樊颍的男朋友吗,怎么匆匆忙忙的?”“那谁知道?”
江琳和杨逸一起坐在车上,双眼透露着得意。
杨逸打量着他俩中间熟睡的樊颍,不禁感慨:“这脸蛋儿,呵呵,羣总真是会选啊。”
江琳也伸手去触碰了下樊颍的脸颊,手指轻点,说道:“好看吗?这张脸蛋……”
杨逸很会察言观色,拣一些人爱听的话说:“可惜没有江琳校花的百分之一呢。”
江琳微微一笑,谢道:“杨院长真会哄人开心,只怕是一会和羣总玩开心了,就忘记我是谁了。”
杨逸眼见江琳似乎并不忌讳别人的吹捧和讨好,试探性地将手搭在江琳的肩膀上,继续说道:“只怕,校花妹妹一会忘记我叫什么名字咯,就不陪我玩了。”
江琳也不见外,一视同仁,伸手握住了杨逸宽大的双手,说道:“要不是杨院长带来的那些朋友,给我打掩护,我怎么能这么顺利就躲过外面那个傻小子呢,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您呀。”
杨逸嘿嘿嘿地笑着,眼镜一抖一抖,像极了斯文败类。
“不过嘛……”江琳缓缓道来,“那个傻小子,未免太不死心了些……”
杨逸停住笑,眯着眼睛问他:“怎么了?”
江琳:“你瞧。”
她手往车前一指。
杨逸瞧过去,看到后视镜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后面锲而不舍,锲而不舍地追着。
杨逸恼怒:“可恶,哪来的臭虫!老五,甩他几盘子,给那个小崽子点颜色看看。”
司机闷声道:“哦。等着”
林旗在后面死死地和这辆车较劲,他的双腿像是停不下来的马达,他也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前面那辆车里,是他日日相处,朝夕相伴的女朋友,是他一生中开始的第一段感情,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把她带走。
林旗发动全身的肌肉,迎风狂奔,他的嗓子里面血腥味阵阵,肺像两个几乎已经透支的鼓风机,实在是难以承受了。
这一条路开往镇外的公路,路旁开始出现防护林景色。
司机喃喃道:“行啊,牛犊子,跟着咱跑到城外了,刚刚在城里面不好开车还能让你飙住我一会,现在,他妈的,老子给你看看!”
车子加速。
林旗眼见车子迅速离开视线,用尽最后一口气使劲跑,一定不能放走他。
车子又突然减速。
林旗眼见有希望,更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全力以赴。
司机阴笑:“哼,兔崽子。”
车子猛然刹车,林旗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但速度已经停不下来了,杨逸的脑袋撞在司机车座上,杨逸叫苦不迭:“老五!干嘛呢,搞那个兔崽子还是搞我呢?”
听到后面传来“砰”的一声响,仿佛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杨逸摸着脑袋,恍然大悟,向司机的位置砸了一拳,赞叹道:“哈哈哈,老五,聪明啊,兔崽子不是追吗?想追上咱们吗?让他追让他追!哈哈哈,这下追上了吧,碰死他个小畜生,哈哈哈哈自作自受。”
江琳在一旁冷漠地笑着:“真是想不到‘自作自受’还能这样用啊,杨院长真是不善良呢~”
杨逸摸着江琳的手,笑道:“咱们呐,彼此彼此。”
杨逸盯着江琳,眼神触碰,同时地发出哈哈哈呵呵呵的放肆的笑声。
司机:“好咯,让那崽子在原地好好睡睡觉吧,咱们走咯。”
……
……
詹洛冯边跑边等着林旗回应,一刻也不敢耽搁。
安橼:“还没接吗?”
詹洛冯:“不接。十几个电话了,不接。这会儿又变得说什么无法接通了,不知道这小子跑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她俩冲进酒吧,这儿是艺术设计系的地盘,没多少她们俩认识的人。
人群熙熙攘攘,相互推搡,酒吧的音乐嘈杂,处处尽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不断有人过来,不小心地把詹洛冯碰一下,碰一下的。
她本来就焦急,又身处一个喧闹混乱的场景,更加烦躁。
白潇潇看见是那对规划的名人,过去搭讪:“詹洛冯,安橼是吧,哎呀,你们也来啦,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詹洛冯不知怎么回答。
安橼上前去:“啊,你好,同学,那个,樊颍叫我们来找她,你看见她了吗?”
白潇潇惊讶:“啊?樊颍还在这儿吗?她十几分钟前就走了啊?”
詹洛冯和安橼急忙追问:“她走了?去哪了?和谁?”
白潇潇端着一杯啤酒,喝了一口仔细想着,然后说道:“诶,谁知道啊,本来和江琳一起坐在桌子上,谁知道呢,一会会就两个人都不见了。你们俩说,樊颍叫你们过来找她?难不成人还在这儿?藏的可真严实,厉害咯。”
詹洛冯听罢这话更加焦急,和谁走不好,偏偏是和江琳一起。
安橼向她道谢,随后和詹洛冯一道出去了。
詹洛冯走出门去,看着河岸敞亮,心情是一丁点都不舒展,拧成一团,无比焦躁。
她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原地指责自己:“我真是,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那次,那次期末考试,考完vb之后,我明明看到羣晖在打量樊颍的,我明明还上前阻止了的,怎么就,怎么就没有这个警惕之心呢!”
安橼:“这种事情,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的,警惕有什么用,谁能料到羣晖会到湘西来呢。不如,接着问问林旗吧,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詹洛冯听到这话,更加懊悔,手抚摸着河边柳树的树干,不假思索地说着:“刚刚老詹明明问了我,要不要去问问羣晖看上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我只以为是江琳,就没让他接着问,我本来想跟你说来着,结果你说你不想听,你不想听我就只能不说了,然后过了十几分钟老詹才自作主张的去问…………”
她心中太过着急,一时间语速飞快,难以收回,讲完这话,才顿时发觉自己讲了些很不恰当,甚至像推卸责任的话。
她低着头,心里的懊悔更加复杂了,这次,她不仅后悔自己没有提早察觉危险,也后悔自己竟然口不择言。
仍是低着头,不知说什么是好。
直到安橼轻轻地发话:“嗯,我说我不想听,是我的错……”
詹洛冯:“安橼!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橼:“别说这些!别说这些!”
詹洛冯哑然,惊讶于安橼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过了好久,她才闷闷不乐地回应道:“好,我不说了,我闭嘴,我今天说什么都错。”
安橼也仿佛赌气般:“不,是我,错的是我,是我对你不够宽容,不够关怀备至,不够善解人意,不够体察你的种种意思,你的痛苦敏感,你的开心气恼,你的理想追求,你的灿烂暗淡,我通通不能敏锐地察觉,我只能做一个玻璃门外看着你的人,等你高兴了冲我笑笑,等你难过了再出来抱抱我,可是我,怎么都走不进去,怎么都不够了解你!”
詹洛冯愣住,这是安橼第一次冲她这样认认真真地发脾气。
她道:“安橼,照你说的,我成什么人了?”
安橼仍不愿意释怀,仿佛在纵容自己的任性:“詹洛冯!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那么心安理得的脆弱??”
詹洛冯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句话,让她第一次,设身处地地,感受到了安橼痛苦的点。
安橼眼带泪水,像是泄气了一样说道:“你凭什么,脆弱的那么心安理得。我要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生气你不舒服理所应当;可是,为什么连你对不起我的时候,你也可以那样痛苦的理所应当??
这次是你怨我让你错过了挽救的时机,我不高兴了,你也像受伤了一样难过生气;上次是你忘记了关于我的重要日子,我想生气,可你又一脸无辜地问我你做错了什么,每一次都是,连前世都是!
前世坐在建校纪念碑下,你说你初见我的那一刻,心动过,然后,然后就被江琳的美貌迷花了眼,于是,终于度过半生后悔了。
你好肆无忌惮,我就不敢。
你荒唐地爱上了别人,于是敢懊悔自己的草率选择;你把初见的悸动埋在心里,因此敢痛恨自己的懦弱逃避……
詹洛冯,你以为你是悲惨的吗?你错了,你是何其的幸运啊!真被自己顾影自怜的假象欺骗了吗,真以为自己的彷徨挣扎就是最差的了吗?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因为知道自己的脆弱会牵动对方心弦,所以才敢心安理得的诉苦,因为知道自己的痛苦懊悔会取得温柔的谅解,所以才敢捶胸顿足,尽情地表达自己心中的苦闷。
说到底,你心里清楚,你的痛苦,会被我完完整整地感同身受。而我就不敢,我若是演绎自己的脆弱痛苦了,就像,就像跳梁小丑,无人观看也无足轻重……”
詹洛冯伸出手去,想触碰安橼的肩膀,说着:“安橼,我没有……”
安橼泪珠掉下来,躲开她,继续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脆弱吗?真正的脆弱你根本没体会过,真正的脆弱是像我这样的引而不发,藏在心底。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没有机会去脆弱,不是你不给我机会,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给自己机会!
我抓紧一切的可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积极争取你,无暇顾影自怜。比如你给我一个笑,我就本能的心花怒放,你皱一个眉头,我就必然会突然间原则消散,你以为我想吗,我不想,但我控制不住啊,我的本能告诉我,我是那么深爱你,我怎么敢脆弱,我怎么容许任何一丝可能失去你的事情发生呢?
凭什么你可以说你后悔了,我就连晾着你一会儿让你吃吃苦头都不愿意,我就立马比你还要心痛,我就迫不及待地要原谅你要接纳你了。而这要是换作我,同时遇见你和别人,我连一瞬间的动摇都不会有,我就不会爱上别人,我就连给自己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的泪水越来越多,一个平日里情绪不易起波澜的人,这时说话像一个孩子一样带着哭腔:“为什么你的喜怒哀乐都表达的那样坦荡,我就不敢,我就没有那底气……”
詹洛冯心中痛心无比,听到安橼泣诉的长话,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这样过分的一个人。
前世的糊涂事情也好,今生的追逐相守也好,感情确实是真,但前世和今生,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安橼说的那个问题,她只管自己潇洒,来去如风,不拘小节,只管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快乐,却忘记了一段感情背后的经营,其实也是存在平衡问题的。
她在这段感情里,对于情绪的互相输出与接纳,真的都像是一个甩手掌柜一样。想哭想笑了只管抒发,却没在乎,也没时不时问问安橼的情绪怎样了。久而久之,必然失衡,也才让安橼现在这样,痛苦地怀疑自我,贬低自我……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安橼,抚摸着她的背部,温柔说道:“别哭了,是我错了。这次不讲对不起,等到樊颍找到了,咱们回去了,你看我表现好吗,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好吗?”
安橼说了太多的话,现在说不出话来,仅仅倾在她的怀里,小声啜泣。
许久,才说道:“以后再说。”
詹洛冯抱她抱地更紧,说道:“嗯。”
安橼从她怀里出来,脸上挂着泪痕,却已经拿出手机,说道:“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又耽误了好几分钟,你接着跟林旗打电话,看看他还是接不通吗”
詹洛冯怀中突然空出,有些失落,但正事要紧,接着给林旗打着电话,焦急万分地乞求林旗能接一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