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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支残箭 她喜欢吓我 ...

  •   樊颍打开手机,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弹来。
      信息量太大,让她应接不暇。
      “发疯”、“刀子”、“江琳要杀我”……种种触目惊心的词语,让樊颍的脑袋空白。

      她哆嗦地按住锁屏,急忙找借口离开:“我去下厕所哦,你们接着讲,一会儿梁亭来了的话,就让她坐在我的位置上吧,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说罢,只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很急促。

      桌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抬头,樊颍就无影无踪了。

      秦东浩面带疑惑,戳了一下身边的林旗:“林旗,你要不要去看看,不像是上厕所啊,走的这么匆忙,还揣着手机看着那么紧张,你去看看,说不定什么要紧事情。”
      詹洛冯也觉得不对劲:“对啊,林旗,你去瞧瞧。”
      林旗正在犹豫。安橼开口,说道:“没事,就只剩等梁亭过来了,她还在地铁上,一时半会到不了。你先去看看樊颍吧。”

      林旗果断回应:“好。”
      说罢火速推开椅子,去找樊颍。

      樊颍急匆匆地跑到走廊尽头,打开手机。
      眼神紧紧盯着室友小萱发来的信息,樊颍双手手指飞舞,一刻闲暇都没有,争分夺秒地敲打着屏幕。
      一边回应着室友的信息。
      一边安抚着室友的情绪。

      林旗追了上去,见状,自感不妙,问道:“怎么了,有事情吗?”

      樊颍不回答。
      似乎根本没听见。

      林旗轻轻晃了晃樊颍的小手臂。
      樊颍沉溺在短信中,毫无察觉到林旗的动作。

      林旗无奈,加大力度扯了扯樊颍。
      好不容易,樊颍回过神来,回道:“啊,别慌,一会跟你讲,短信有延迟,我打个电话。”

      林旗见好像事态紧急,便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像一棵大树般
      安静地站在樊颍旁边
      等她拨电话处理紧急事情。

      走廊空荡荡
      静谧的氛围,让电话里的音色变得清晰大声。

      嘟嘟嘟的声音响着,樊颍在等小萱接通

      电话几乎是刚拨出去
      不到一两秒钟,就被接通了。

      樊颍小心地问着:“萱,你还好吗?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萱站在一个满是人群的广场上。
      出门后,她孤身一人奋不顾身地逃跑,直到跑到一个广场上,看到周围满是人群喧嚷热闹,才敢停住脚步。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萱听到是樊颍的声音,不是别人。
      她的脆弱才终于敢释放。
      萱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颍儿,颍儿,颍儿!”

      樊颍心疼地回应着:“没事,没事,没事,别怕,慢慢哭,慢慢说……”
      ……

      十分钟过去了。

      教室内,
      詹洛冯问道:“林旗他们去多久了?”
      安橼:“10分钟左右。”
      秦东浩百无聊赖,在桌子上面用黑笔画小房子,消遣。

      詹洛冯左顾右盼,又问道:“梁亭还有多久?”
      安橼看着手机信息,回道:“进了南三门了,估计过不了几分钟就到了。”
      秦东浩继续在桌子上面画小房子消遣。

      詹洛冯轻松地说道:“嘿,那可真好,快咯。”
      浑身轻松,满眼期待。

      手机屏幕亮起白光,詹洛冯看到是张叔叔的信息,点开开始阅读。
      慢慢往下翻看,詹洛冯嘴角露出笑意,越来越掩饰不住。

      秦东浩察觉,问道:“洛冯,一个人看手机笑什么呢,跟朵花似的?”
      詹洛冯:“啊?哦。我在看好消息呢。”

      詹洛冯的手机上,张慕贤告诉她,已经打听好了,今天下午,羣晖和马仔们,在烟沙湖旁的一个酒楼吃饭,不知道一群苍蝇凑在一起干什么,但是,管他们在庆祝什么,今天下午就是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
      张慕贤告诉她,这群败类,今天肯定落网,一个都少不了。

      詹洛冯想到即将快意恩仇,心里不免高兴。
      羣晖这个家伙,这些年来,肯定害了不少少女的前途。他一被逮进去,世界恐怕要清净不少。
      自己虽然对江琳的事情漠不关心,但是如果能顺便救她于水火之中,也算功德一件。
      但江琳会不会感激呢
      反正至少现在是不会的。

      秦东浩脖子伸得老长,上半身几乎要霸占了整张桌子,看起来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什么好消息?什么好消息?让我新鲜新鲜。”。
      秦东浩无聊了一下午,终于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他注意力了。

      她看着秦东浩好奇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我刚刚啊,发现了一个免费网站,上面能下载所有版本的adobe画图软件,兴不兴奋?叫www.xxxxxxxxxxxxxxxxxxxxx”安橼听到,悄悄笑了,这不是前世的时候,班里人直接贴到QQ群首页公告里面的软件网站吗。
      只不过,前世的时候,他们班直到2015年才知晓有这么一个网站。
      现在,詹洛冯提前了一年,把这个网站摆了出来。

      秦东浩听罢,又一下子萎缩了回去。
      像金鱼吐水一样:“啊,无聊。”
      桌子上面的小房子一个接一个的,都快画了一个长城出来了。

      阳光也好
      朋友都在
      课也慢悠悠地上着。
      恶心的讨厌鬼也将被叔叔们收拾。
      她呢,只用享受这悠闲的生活就好。

      詹洛冯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哈——欠——”,她懒洋洋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十分不错。

      ……

      寂静的走廊,樊颍的声音焦急。
      她心疼地安慰着电话那头的小萱。

      电话里,小萱慌张而颤抖,边哭边说:
      “我只是叫她看个视频,看个剧而已,她就疯了,疯了一样,抓住我……呜呜呜…………她抓住我…………”
      樊颍心急:“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小萱:“…………呜呜呜呜…………”
      小萱起不成熟,抽抽嗒嗒,只顾着哭泣。

      樊颍:“萱,你别光哭啊,你说话啊。”
      小萱:“……我实在害怕…她的眼睛,本来就大,瞪得那么凶很,我怕她对我做什么…”
      樊颍:“小萱,你受伤了吗,你跟我说说吧。”

      小萱惊魂未定
      说了半天只顾着说着自己的恐惧。
      不是说自己害怕极了,就是在哭哭哭。
      和此刻的她交流是一件难事。

      对于樊颍的问题,她一个重点都没说出来。

      樊颍用自己最大的耐心,悉心安慰着小萱。

      林旗站在樊颍身侧。
      等待着樊颍慢慢安抚小萱的情绪。

      听别人对话,总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林旗将头撇了过去。

      林旗皱紧眉头,看起来很忧虑。
      他向窗外看去,平坦的大道上,人影无几。
      阳光直直地闯入走廊,外面的世界也被照耀地一片白色

      灿烂的光芒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不仅眯着眼睛想着:“她们说的,这是什么事情呢?”
      ……
      ……

      平静的日子,可真舒服。
      詹洛冯看着窗外,悠闲地发出感慨:“啊,惬意~”

      教室里面的氛围,轻松的有些非比寻常。
      詹洛冯的神经松弛,嗅不到一丝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味道。
      她只顾着安逸地原地等待。
      等到梁亭的到来,上完课,今天的事儿就算结了。
      可她等待的事情
      可不止这么一件
      今天下午,注定不是一个安逸的下午。

      安橼眼见腕表的指针滴滴答答走过。
      总觉得那秒针走过的声音,让自己心神不宁。

      可瞅瞅窗外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射
      似乎,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无谓的焦虑

      ……
      ……
      走廊上
      对话不平不淡的进行着

      仿如平地起惊雷,
      樊颍声音像一道闪电传来林旗耳朵:
      “什么?萱,你报警了???你报警了吗?”

      林旗愕然,他猛的回头。
      难以控制的叫出声来:“什么事情?”

      走廊的回音,震荡未决。

      他只看见
      樊颍弓着身子,不敢相信的继续问着:
      “什么詹洛冯?…怎么会和詹洛冯扯上关系?…她…你说她…带着刀子不知道去哪了……?”

      林旗脑子像一个快速运转的cpu,处理着四面八方的各类信息。
      他赶忙上前
      双手扶住樊颍。
      心里焦急,却必须注意樊颍的情绪。
      他压低声音问着:“还好吗?情况怎么样?”

      樊颍则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手机通话:“好好好,我知道了,好好,我会小心的,好好好……嗯,我挂了。”

      转而用力扯着林旗的手臂。
      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快和我回教室。”

      ……
      ……
      白日灼心,水泥路面出现裂痕。
      通往建规学院的大道上,此刻竟然人影无几。

      偶尔有两三辆脚踏车驶过
      慢打漫悠

      这个闲适的下午
      几乎所有人都没什么要紧事,只要享受悠闲就好

      每一个人都放松警惕
      似乎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越是平静的前夕
      当危险到来时,便越是出人意料
      使人猝不及防。

      令人难以直视的光芒
      可以是太阳的耀眼白光
      也可以是刀刃上,反射的,寒气逼人的恨意

      …………
      …………
      樊颍和林旗争分夺秒的跑着
      长长的走廊,此刻变得漫无尽头
      寻常上课的玻璃教室,此刻变得似乎遥不可及。

      樊颍心里面,各种好的坏的想法交织在一起。
      她恨不得走廊的长度折成一半。
      恨不得玻璃教室从天而降。
      她祈求着
      千万,千万!
      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啊。
      …
      马路上
      江琳一步步急促前进
      她走路的姿势颠沛,却旁若无人
      路人指指点点。

      她错若破碎的精神。
      使她此刻的姿态如一支残箭
      透着一种穷途末路,鱼死网破的架势。

      路过的小女孩注意到可怖的她
      摇着自己妈妈的手,天真问道:“妈妈,妈妈,那个姐姐为什么不乖啊。”

      小女孩妈妈刷着微博,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哦,怎么不乖啊。”
      小女孩:“那个姐姐玩刀子,不是乖姐姐。”

      她妈妈:“哦,对,不乖不乖,哈哈哈哈,这个视频里面大妈的口音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老子信了你的邪…”
      …
      建规学院的楼梯道上
      贴着告示:“注意脚下,缓慢行走。”
      但楼梯台阶上穿来的哒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却像纺织机器一般快速迅捷。

      门卫大妈根本没仔细看。
      只余光瞥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
      风风火火跑上了楼。

      大妈专心致志在看着信群里面的网页广告。
      诸如“吃这五类食物,100种疾病从此关上大门”之类的狗皮帖子。
      刷的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听见江琳的脚步声太过于急促。
      不咸不淡的丢上一句:
      “姑娘伢,慢点咯喂。”

      脚步声很快便几乎消失。

      大妈喃喃道:“哦,原来,姜有这么多作用了啊……”
      …
      秦东浩在桌子上
      魔怔似了的,用黑笔画着房子。

      詹洛冯盯着他
      见他一个房子接着一个房子,不停地画。
      整张桌子几乎被秦东浩给画满了。
      黑压压的一片,看的人反胃

      詹洛冯咽了口吐沫,心里想着:“走火入魔了吧这也。”

      她的手机上传来一则新的消息。
      张叔叔:“我们出发的,准备一开门就把他们扣下,搜他们手机里面的脏东西。查他们。晚上放学的时候,大概我和你爸爸就可以去接你们吃饭了。准备准备吧。”

      她心里在雀跃
      于是凑到安橼旁边,耳语:“晚上,恐怕又要见家长咯。”

      安橼从心绪不宁,演出镇静的样子:“是吗,那好。这次是什么事情呢。”
      …
      樊颍跌跌撞撞的狂跑。
      见楼梯道有一个女生的影子,正快速的上楼。
      糟糕!

      樊颍顾不得一切了
      心里面的焦急像野火一样

      她直接像一只小猫一样飞扑了过去。
      一边死死抓住那女生的后领,一边歇斯底里地叫着:“我抓着你了,你别过去,你别过去,你不能过去啊!!!!!!!”
      那女生被樊颍小小的身子给彻底钳制住了。
      被樊颍固定,无法动弹。

      樊颍死都不放手
      死都不能放手。

      樊颍一遍遍念着:“终于抓住你了,你不能过去!”

      林旗一步跨过来,气喘吁吁地盯着,睁大了眼睛。
      …
      詹洛冯得意的回应着安橼:“要见家长的事情,当然是好事咯。”
      安橼低头躲开她的目光,说不上来为什么,静谧的下午,明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但自己心里实在紧张,
      她只好低头,摩挲着自己手中的文具。
      并回应着:“好事吗?给我讲讲吧。”

      詹洛冯语气轻快:“哈哈,我告诉你,这件事超级好,这件事就是……咳……咳咳……是……”
      安橼继续低头捏着尺子,问道:“是什么呢?什么呢。”

      可詹洛冯却不回答。

      安橼感觉詹洛冯此刻,怎么,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像,像在撒娇一样。
      和平常臭屁的她一比,还真是不太像呢。

      安橼温柔问道:“怎么不给我讲了呀。”
      詹洛冯依旧默不作声,嘴巴颤抖着,却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是不是洛冯责备自己一直低头玩尺子,没有用心听呢。
      那好吧,我不玩尺子了。
      我扭过来,看着你总行了吧。

      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
      樊颍像一头倔牛犊
      抱死了江琳不撒手。
      带着哭腔说着:“我不放,我就是不放!”

      一句严厉的男声传来:“小颍!放手。你在干什么啊。”

      林旗?

      樊颍觉得不敢置信。
      林旗为什么阻止自己。

      樊颍听到林旗的声音后,渐渐恢复理智。

      她也确实感觉到怀里的人
      比江琳明显要瘦小一圈,甚至能感觉到分明的肋骨。
      这女孩披在背后的脏辫
      也怼在自己脸上,毛绒绒,痒乎乎的

      樊颍抬头。
      那女孩也盯着樊颍打量,恍然大悟后,说着:“什么玩意?怎么回事?哦我认识你,你是樊小颍?”
      樊颍惊呆了。
      一时间呆在原地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林旗也问她:“小颍,你拉着梁亭不放手干嘛呢,还有,跑这么快是干什么呢?”

      樊颍简直是迷失了神智。
      冲向教室的方向,对他们说着:“快去看看江琳去教室了没有!!!!!”

      梁亭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江琳?江琳?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江琳吧,怎么?你们这群人不会和江琳认识吧?”

      林旗眼睛盯着樊颍玩命本派的身影。也迅速追了上去,并没有回答梁亭的问题。
      他猜到,这波跑过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恐怕樊颍那个事态紧急的电话,就和江琳有关,今天下午,指不定有什么不妙会发生。
      他舍命狂奔。

      梁亭心想:“不会江琳上大学又捅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她拍拍衣服,缓慢地,不着急地,在楼梯上慢慢行走。
      …
      安橼觉得自己好像看花了眼。
      应该,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詹洛冯衣服上的红色,晕染开来。
      那血流出来的态势,莽撞而不可阻挡。让人真是想给她找一万个借口,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颜料?油漆?她在跟我恶作剧吧?
      洛冯,洛冯一定是在跟我恶作剧。
      她喜欢吓我,她那次演焦仲卿的时候,也吓我,要把我的脸画成朝鲜女人。
      现在,她肯定是又学了什么新把戏了吧。
      她,她可真讨厌啊。

      可是,
      詹洛冯虚弱的咳嗽了一声,嘴唇上都沾着几滴血点。
      原本嘴唇颤抖的她,现在竟然都像发冷一般,全身都抖动着难以控制。

      她在恶作剧吧!她在恶作剧吧!
      可是安橼闻到一股血腥味。
      别骗自己了!别骗自己了!怎么可能呢!

      詹洛冯的额头蹭在安橼的肩上,无力,
      这个瘦削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力气了。

      安橼终于不情愿地反应过来:“洛……洛冯!洛冯!”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
      樊颍和林旗出现在了玻璃教室大门那儿。
      但一切还是晚了,
      樊颍看到眼前的一幕,捂住嘴巴,崩溃。
      她痛苦的说着:“不!”

      教室里的人渐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女生们开始接二连三的尖叫。
      一男生大叫着:“有血!有血!杀人了!杀人了!”
      人群嘈杂,熙攘,开始变得漫无纪律和秩序。
      到处,传来椅子凳子碰撞,和人声交汇哄闹的声音。

      詹洛冯眼神变得黯然,像一片薄纸般,靠在安橼的肩膀上。
      她的脸颊渐渐竟变得苍白了,是那样熟悉,又是那样陌生。
      安橼的手,紧紧握住詹洛冯虚弱而冰凉的手指。
      像是带着执念一样,呼唤她:“洛冯,洛冯,你不准给我乱来,不准睡,不准吓我,我不准,我不准你这样的事情,再让我经历一次!不准!”

      梁亭也终于走到玻璃教室前
      她看到,原本的建规教室透明圣洁,本来透着一股子端庄气,
      现在玻璃上,竟然溅上了血点子。

      教室里面的人们忙着逃,忙着跑,或忙着观察伺机制止。
      本来拥挤的教室,从詹洛冯那张桌子起。
      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个空荡的圈。

      那个她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老相识,江琳。
      此刻竟然蓬头散发,狰狞地站在詹洛冯背后。
      提着刀,没有灵魂地站着。

      梁亭喝到:“江琳!你干什么呢!”
      江琳猛然清醒,扭头见到梁亭,是梁亭。
      她本来麻木凶狠的脸上,开始流露出遮也遮不住的害怕
      她开始张望,她开始想要逃了。

      烟沙湖酒楼那边,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羣晖和一帮马仔正在一起聚着喝酒,脸红脖子粗,划拳的声音恨不得掀翻天花板。警方踢开门,怒喝:“都蹲下。”纷纷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蹲下,警头说着:“都扭送回去!一个也不少!”……

      警铃滴溜滴溜的作响,红灯□□不断交替闪着,小萱指认着,“是这里,是这里,我室友跟我讲了,是这里,她在这,就在这停”。
      警察下车,拔出枪,进了建规院的大门。
      门卫大妈站在外面的花园里。眼瞅着警队来了进了楼,手里提溜着手机,心里直犯嘀咕:“发生么子事了嗦。”。

      江城大道上,张慕贤问着副驾驶上的老詹:“洛冯还没回电话?”
      老詹:“没有,估计又他妈的在瞎玩……不管了,我们直接去她学校。”

      初春的夜还来的很早,哪怕空气里面已经有了乍暖还寒的意思,这个时间点,天早就黑了。
      救护车的声音也传来,黑夜里警灯闪耀,梧桐漆黑的树干上,斑驳的光影交错,让整个世界都像陷入虚假的光彩世界。

      詹洛冯也感觉,自己整个的世界都变得虚假,光影的交错,温度的变化,疼痛的蔓延,此刻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感觉强烈了。
      她仿佛在一片模糊中,看到了安橼坚强痛苦的眼神,看到了秦东浩画的脏乱恶心的桌子,看见有人扑了过来,又有人在摔打着什么,啊,声音好大,好响,好哄闹啊。老詹,是老詹,老詹好像在叫自己:“女儿啊,女儿!”,哈哈,恐怕自己是听错了吧,老詹不会这么肉麻。
      整个世界的温度也好,声音也罢,渐渐都变得若有若无,渐渐式微。
      她只觉得身体轻盈,飘飘然仿佛又去了云端,又淘气地翻看那云彩背后,藏着些什么。没人叫醒她,她便不会回到人间。
      安橼,安橼,你带我,带我回家好吗。

      迟来的警方封锁了建规楼,拉起了条子。辅导员李艇从人群中挤过去:“让我进去好吗,让我进去好吗,我是辅导员,我是她们的辅导员。”
      “一律在外面等着,不许进。”

      看热闹的年轻女人:“警官呐,发生什么事情了哦这么严重,咦,好可怕了,讲一下嘛。”
      “别问,带着孩子离远点。”

      年轻女人没听到八卦,感觉很不忿。拉着身后的孩子,愤愤不平的念叨:“不问就不问,丫丫,我们走。”
      小女孩站在封条的下面,矮矮的个头,一动不动,盯着里面灯光如昼的门厅,想着一些旖旎天真的事情。

      女人拉着小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刷着微博。
      那个叫丫丫的小女孩,不断地扭头会看,那里有很多她不能理解的事情,她不禁问道:“妈妈,妈妈,那里面怎么啦?”
      女人沉浸在微博里,不耐烦回应:“能怎么啦,犯罪了呗。”
      小女孩:“什么叫犯罪啊。”
      女人:“犯罪,就是不乖了呗。”
      小女孩:“那,那,是不是白天的那个玩刀子的姐姐不乖啊。”
      女人:“什么玩刀子不玩刀子,什么姐姐,哪来的屁姐姐,我告诉你,一天天少玩点手机,天天看手机学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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