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追到性冷淡》钾钙钪钛钒

45、课程开始 波哥挠着鼻

　　五人上楼，准备上课。
　　秦东浩走在两对情侣的身后，身单影只，只得把一肚子狗粮往肚里咽。

　　二楼玻璃教室，空空如也。
　　教室现在一个人没有，活脱脱一个大玻璃空壳子，想想平常在这里上课的情况，有点儿像实验室里面的小白鼠群。
　　墙透明的，任人观察。

　　虽然还差五分钟就到两点整，该上课了。但只要离上课铃还差一分钟，人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教室里。

　　老师闫郝生曾经用一口标准的湖南普通话，这样描述过他们这群小鬼：“呐，呢，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咯，你们这群人呐，像晶体一样有固定熔点的，晶体不会随着温度增高而慢慢融化，仅仅在温度到达熔点的时候一下子就融化了，你们呢，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出现在教室，仅仅在上课铃响的那一瞬间呐，一下子就到齐咯……你们呐，逐渐晶体化了……”

　　五个人眼见还有时间，就到一旁展板那边，去溜达溜达看看。

　　低年级的同学作业水平一般比较臭，也不是臭，可能是很天真烂漫，于是他们经常来各个楼层的大厅，看看有没有高年级的作品，瞻仰，朝圣。

　　玻璃教室旁边，是二楼的大厅，这个大厅里面经常摆放着高年级同学，或者是最近学院内部竞赛，或者合作项目的设计展板。
　　大厅里面经常堆的一片一片，五颜六色的，像舞台布景似的。

　　五个人走进，秦东浩看的痴迷，他平常是个认真的人，于是拿起手机开始看见喜欢的展板，就拍下来。
　　林旗牵着樊颍，给樊颍讲着这些都是什么。
　　林旗：“你看，这个学长设计的是一个广场，至于隔壁为什么有这些小品布置，嗯……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还没学那去。”
　　樊颍：“哇，看起来好复杂哦，那将来你也会设计这些吗？”
　　林旗：“应该会吧……”
　　樊颍：眼光崇拜。

　　秦东浩被这甜蜜氛围冒犯到，郁闷。
　　他四处观察另一对有没有这么腻歪，想求一个容身之地。
　　他看到詹洛冯和安橼，两个人分开看着，并没有留恋三年级居住区规划的作业，居然绕到展板最后面，在欣赏五年级毕业设计那一区域……
　　秦东浩在想，咱们不都才大一吗，五年级的作业看得懂吗就？
　　于是悄悄跟过去。

　　林旗和樊颍看完了第一展区，准备移步。
　　也顺便随着秦东浩一起，去找洛冯和安橼两个人了。
　　走进几步后……
　　他们三人，听到詹洛冯和安橼的对话，诡异而奇妙：

　　先是詹洛冯疑惑的问道：“刚才，中间那一块，大二区域的吧，展板上感觉不像咱们建规的风格啊。”
　　安橼一语中的：“更像美院的。”
　　詹洛冯：“你说，会不会是上届联合项目？那个美院与咱们院合作，互修学分的？”
　　安橼： “你说去湘西那个项目的？”
　　詹洛冯：“诶诶，对对，你可真聪明，一下子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安橼： “别拍马屁。”
　　后面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泛起疑惑。
　　什么叫建规风格，什么叫美院风格？？
　　什么联合项目？？她们怎么会知道大二的课程
　　就算知道，为什么还精准地知道地点在哪？？

　　但他们三个眼睛中都充满了懵懂，于是就各自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了。

　　詹洛冯：“你瞧瞧这个孩子，呵呵，都五年级了，还能在透视图里面放指北针，哈哈，真是不知道怎么被审过的。”
　　安橼：“确实是致命错误，但她gis图做的可比同一组的那几个详细。同一个地块的gis图，只有她把这些缺漏的数据都找齐了。”
　　詹洛冯：“啊，gis图啊，诶，arcgis好久之前的东西了。哈哈，被你这么一说，这可真是怀念呐，好久没碰过的老古董软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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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秦东浩和林旗，不约而同面露难色。
　　都什么玩意儿？怎么越讲越玄乎
　　什么透视图不能和指北针同时出现
　　什么gis图？？？听都没听过。
　　樊颍早就神游天外了，像在听天书。

　　秦东浩悄悄挡住手机，没让林旗瞅见自己在搜索什么。
　　百度搜索：“阿哥鸡屎谐音什么”
　　搜索结果：抱歉，暂时没有搜到相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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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旗也悄悄扭过头，冲着樊颍耳语：“帮我查查什么为什么透视图和指北针不能放在一起？”
　　樊颍：“哪个指，哪个北，哪个针？”
　　林旗：“嗯……植被，植物那个意思，就是绿绿的一片的东西，针，应该是针叶林的针。合起来植被针”
　　樊颍：“好哦……嗯……没查到”
　　林旗：“那算了，我回去让室友搞电脑帮我查查。”
　　樊颍：“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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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着时间，一点五十九了，楼梯道上，传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
　　渐渐的，一班的人，络绎不绝的来了。
　　踩点踩得很准。

　　詹洛冯闻声扭头……
　　却看见林旗秦东浩和樊颍
　　背后这三个人直挺挺站着，看着苦大仇深，一脸不解。

　　詹洛冯惊讶道：“嚯，怎么回事，你们仨怎么声音都没有，站着后面跟猫似的，吓我一跳。”
　　林旗也觉得不好意思，说：“啊，就看看你们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秦东浩反应过来：“哦，对啊，这五年级展区，很吸引人吗？你们刚刚讨论什么呐，什么鸡屎来着？”

　　詹洛冯：“啊？什么呢，我们刚刚没聊什么啊”
　　心虚中，不知道怎么圆过去。

　　安橼：“前几天，专业课里面担任助教的，那几个学姐，给我们看了他们明年的设计项目。我和洛冯好奇，就问了很多。”
　　詹洛冯接上话茬：“啊，对对，这不就，现学现用上了吗，呵呵，呃，哈哈。”

　　这个理由，倒是也能大致糊弄过去。

　　波哥一阵风似的席卷而来
　　屁颠屁颠跑过来凑热闹。
　　他站在五人前面，盯着图纸上面的小区设计图，花花绿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开始嘴瓢着乱说话：“嗨，都快上课了嗦，你们还在看什么呐，哦，小区图哦，嚯，好大哦，羡慕。”

　　詹洛冯插话：“嗨，羡慕什么呐，你闲置那套，搁在江对面都要长霉了。”

　　波哥一脸疑惑。
　　所有人都挂着一模一样的表情。

　　安橼眼神里有些紧张，詹洛冯又一不小心把前世的记忆应用过来了，所以说天机还是不要泄露为好。
　　詹洛冯只记着前世破败的时候，波哥站在路中间，死里活里非要把手里的房子钥匙塞给詹洛冯，让詹洛冯先住几天。
　　那天晚上，站在路中间，詹洛冯左右推辞不过。
　　直到后来黄胖看不过去，悄悄戳波哥的腰间肉，点醒波哥，你抢人家安橼的功劳干什么？
　　波哥才识趣而又无奈地，放弃了坚持。

　　闲置的那套房子，那是波哥父母早些年，因为拆迁，给赔的几套之一。
　　但是，那个“早些年”，要比2013年还晚个四五年呢，波哥直到毕业之后，才一跃变成拆二代的。
　　现在呢，还一家六口挤在老城区的旧筒子楼里。

　　波哥挠着鼻子，问道：“洛冯，什么闲置，什么长霉啊？”

　　詹洛冯一时慌乱：“怎么，闲置一套不够吗？那十套？”
　　波哥本一脸懵来着，听到这里，突然会意，大笑着说：“嗨，十套哪够，要闲置就闲置十栋，住一栋，扔一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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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几人见这场面，暂时以为，两人在开做梦主题的玩笑。
　　安橼长舒一口气。

　　玻璃门里面，闫郝生老师谈出脖子，长喊一声：“搞什么咯，两点多咯，还上不上课，法（画）不法（画）图咯？跟你们讲了多少遍咯，今天江汉美院的版画系，来和我们搞联合项目，你们要提前接触一下咯，不然明年夏天一起怎么去写生咯？”
　　秦东浩：“老师，联合项目难道不是大二结束吗？怎么明年就开始呀？”
　　闫郝生：“改咯，前两天改的咯。诶我说你们，快进来！说了几遍咯？！”

　　詹洛冯和安橼，她们俩比旁人都要疑惑得多。
　　詹洛冯：“重活一世，课程项目居然还变了？”
　　安橼：“蝴蝶效应吧。”
　　詹洛冯：“冥冥之中，我们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了吗。”
　　安橼：“谁能说呢。也许吧。”

　　蝴蝶效应，蝴蝶的翅膀振动，却能引起千里之外的飓风现象。
　　他们的记忆和经验，对于这个时空来说，是新颖的。可新颖，并不总是积极的。正反双面，相依相生，相生相对，因果循环。
　　也许他们已经改变了一些轨迹，可是，有些东西却在万象之中，永远恒一。

　　课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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