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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 付落喃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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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辆小电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迫不得已骑着去赶急,我手机显示通话中我心里正好奇,不知怎么诶呦…”
唐果转过弯,看到了横在路中间的那辆车。应该是了!骑着小电驴赶紧颠了过去,嘴里顽强哼完“妈呀前方疑是你!”
“滴滴——滴—”
付落闻声,高抬贵臀,起身绕到车前。看到一个小圆脸骑着一辆红色的小电动车朝着他毫不减速地冲了过来,见状他急忙后退。
电动车呼啸而至他脚边,下一秒就要碾上他脚面了才急刹。
小圆脸也被急刹带的从车座上往前窜了一下,“确认过眼神!”猛一抬头,对上今天眉头算是松不开了的付落的眼睛。
不是,唐果抻长脖子往面前人身后看,“确认过…”又和刚从车后座爬出来的原莱的眼神交流了0.1秒。
还不对!他把脑袋摇出残影也没看到要找的人。人呢?!
“小唐!这儿!”孟澜把抱了一路的包放到后座放好,终于姗姗露脸。
“诶!我找到对的人!小孟哥!想死你啦!”唐果一脚蹬开小电驴,越过冰山一号——付落,和听到他和孟澜对话秒新晋的冰山二号——原莱,扑向了他小孟哥,结结实实来了个熊抱。
孟澜找到了救星,也终于露出了笑模样。
抱完,唐果还不撒手,拉着孟澜的胳膊摇晃,像个讨糖的小孩。
孟澜拍了拍他圆溜溜的脑袋,“好啦好啦,果果,我上次来也就半个月前嘛。”
“天!小孟哥你都半个月没来了!对了,你存下我电话,下次来直接call我。齐哥没在店里,我刚才回去放他的本子,才看到座机有那么多未接来电,赶紧给你拨你又关机了。”
“我手机昨晚忘充电了,刚才没电了,齐哥不在?他巡店去了?”
“不是不是,他…”
“喂!”“诶我说!”
当了一路冤家的付落原莱,终于统一立场一次。
他俩对视一眼,同时转向一见面就唠起来没完了的唐果孟澜。
“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我特|么要饿死了!”
唐果终于想起自己要接要招待的不只小孟哥一人,还有两座“冰山”。
一拍自己脑壳,“不好意思!我看到小孟哥太高兴了把二位客官忘了,那咱这就走着吧!我带路,前进方向‘蘑鲜堡’!出发!”
说完拉着孟澜上了小电驴,确认他在后座坐好扶稳了,也没管还站在原地的另外两人,说走就走了。
突然组队的冰山二人组,赶紧开车跟上,可不想再在这鬼地方迷失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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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鲜堡’可不是一般的农家乐!”
唐果给每个人盛着菌汤,嘴上介绍到:“我们可是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游客可以跟着我们这本地认识蘑菇的导游爬山,顺便由他指引自己采摘没毒的蘑菇,回来直接可以尝到自己摘得菌菇煲的汤,特别鲜!虽然我们这个包含在整体项目里,是免费的,但是每日限名额两个。预定都快排到国庆了,当然了,有小孟哥这关系,肯定不能让你们也排队,今天你们来得晚,着急吃饭是来不及去了,明天吧,正好明天齐哥也能在,让他陪你们一起。”
“嗯,汤真不错。”原莱接过唐果递过来的汤碗尝了一口不禁咂咂嘴,“你们老板自己设计的这地方?还弄得挺有意思,今天迷路看见好几回的那个路标写的什么来着?”
“天黑之前,滚出我的蘑鲜堡!”一提起这个付落就来气,他放下汤勺,拿起手巾擦了下嘴角,“那地图画的路线规划的跟迷宫似的,就不怕客人转悠迷糊到别的店去你们被抢了生意?”
唐果拖过来一把凳子,抱着凳被朝着饭桌一屁股坐下,“齐哥不怕呀,就算转错去别的店也都是他开的,景区这一片的店铺都在他名下,只是能正经吃饭的地就只有蘑鲜堡。”
“嗯,我就是在‘夕阳呀幼稚园’做实践活动——陪那些老爷爷老奶奶的时候认识的齐哥。”孟澜说完,用干净筷子夹了一个鸡翅中,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夹到原莱的盘里。
“啪嗒。”付落筷子都惊到拿不住掉在了桌上,“夕阳呀?幼稚园?老爷爷老奶奶?”
唐果起身把他的筷子拿来,在消毒柜拿出干净的竹筷子头换上,又递还给付落。
“齐哥说,老人家到了晚年都活成了老小孩,很希望像小孩一样被对待,所以就给这个老年人养生会所,起了这个名字,怎么样,可爱吧!”
“唐果?”
“哎!怎么了付哥?”唐果估计是自来熟癌晚期了,早忘了刚才被冰山一号给摆的脸色。
“你是你们齐老板的迷弟吧?”付落看着他,一脸戏谑。
“齐哥本来就超厉害!”还护上短了。
“恕我直言”付落憋笑“你们齐老板怕不是叫齐(奇)葩吧?”
“你你你!我齐哥!我齐哥…”唐果炸毛,又憋不出来反驳的话,气红了脸。
付落和孟澜一起大笑出声,至此这小半天的阴霾才算彻底被拨开了。
而期间原莱一直埋头在盘里吃,然后继续等着人伺候到自己盘里,连抬胳膊都不用抬一下,一脸的心安理得。
付落收了笑,看不惯他这样子,在桌子下面伸腿踹了他一脚。
可是看着毫无改变的状态:孟澜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原莱心安理得,无动于衷。
付落也懒得再看他,破坏自己好不容易放晴的心情。
一顿饭吃完,屋里气氛是明媚了,可外面又开始掉起了雨点。
几人本来就计划着在这待好几天,也不急这半天了,更何况吃饱喝得,瞌睡虫就出来寻找存在感,于是也就在“堡”内开好房间,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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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霁从道观下山后一路绕到后山。
唐伯家祖辈就在这,以茶为生。中间随着时代变迁,也陆续干过别的谋求生计,对于“茶”也只能算断断续续传着。到了唐伯这一代,赶上政府有好政策,旅游业又兴起,便又把中心移了回来。
齐霁机缘巧合接下那些店铺后,和唐伯等一众茶农一商量,决定聚集当地人,一起办一个类似公社一样的体系。参与的各家都出人出力,负责照看茶园的,到了季节采摘的,后期处理保存的等等,分工明确。
‘霁静茗’专供的茶叶也搞定了,茶叶封好后包装到位还可以卖给来旅游的旅客,一两年试验下来,收益还真的不错。齐霁也算带领一众当地人一起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了。
后来齐霁别的店铺陆续开张,有了唐果带头,各家也都让家中空闲的人都去店里帮忙,一致喊着“跟着齐老板有钱挣有饭吃!”久而久之,齐霁这个外来户也好像融进了这山上的“大家庭”。
他此次来,就是找唐伯问今年的茶叶品质收成如何,做今年的打算。
在唐伯家吃了午饭,下午又和几个老伯计划了一番,下山走到半路的时候,已经下午三四点了。
C市多雨,乌云说来就立刻聚了一大片。眼看着雨点子就要落下,跑回蘑鲜堡必然要淋成落汤鸡。
不知孟澜他们来了没,就算来了,自己回去了,这下着雨也不能陪他们出来玩。齐霁这么想着便加快脚步走到半山腰的‘醒’避雨。正好有时间,他就拿出放在这的手稿本,开始手写码字。
齐霁不在电脑上码字,不自己更新,不主动联系他人,也没有自己的手机。他把自己能和外界沟通的捷径渠道尽可能的都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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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落觉得自己很久都没睡得这么好过了,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看时间,“都8点了啊…”
穿鞋下床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他推开窗,探出头,深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抬眼竟看到雨后天晴云散去,星星铺散在夜空,灰尘都被一下午的落雨洗净,衬那星光亮得更甚以往。
霁夜星辰,他想起《记承天寺夜游》。
古有苏轼解衣欲睡,见月色入户便欣然起行;
今有付落久睡终醒,感霁夜悦心遂怡然规往。
沿缓坡听着蛙虫的叫声,付落散步到尽头看见一间有亮光的小屋子。
走近细看,才觉妙处。小屋双层墙壁,外墙镂空一个“醒”字,内墙壁上错落摆着烛台,烛光摇曳,在黑暗的映衬下从外面看,那“醒”字正像夜中的几点星光,接连引缀。让人在该入眠的时刻眼前却刹时清明起来,被黑夜勾引着放出来的瞌睡一扫而空,感觉瞬间“醒”了。
付落被这设计吸引,快步走上前,撩起小珠帘进到屋内,仰头望去,经过玻璃屋顶的折射,星空更像被拉近,展现在人眼前。
再往里走,几个深咖色大的懒人垫子随便的扔在地上,矮矮的手工木质书架横七竖八,隔断里摆着的皆是竹简书卷,屋子中间坐着一香炉,香烟袅袅,屋中摆设虽然简单,但自然中透着慵懒。
屋侧开着一扇窗,窗前红木案子正中摆着古琴。案边支架上靠着一把红木中阮。
付落许久没碰过阮咸了,受此境影响,突然手痒了,指尖拂过琴弦,曲声便随即流淌四溢而来…曲音恬静,柔中又带着一丝诗意…
一曲奏罢,付落收手,轻轻抚过琴身,木纹清晰透净,他把阮摆回原处。
“啪嗒”
付落循声转身,一块染布挡帘被风吹起。帘后有一个人侧身靠在一个垫子上,在地上睡着。一个笔记本掉在一旁,纸页在风中翻动。
他瞪大着双眼,脚底生钉,钉在原地。
眼前的人…不正是自己默默注视一年,又念念不忘的那人么?
付落喃喃出声:“齐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