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有桃李色》香山老妖

5、第四章 新生 苦命花落富

　　无尽的黑暗向她涌来，她不断地往下坠落，两手拼命地挣扎，想要抓住个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

　　终于，坠落停止了，一只脚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耳边响起了说话声。那只手好象想把她从黑暗中拽出去，很用力，拽得她的腿生疼，可是她想大声喊却喊不出来。

　　“出来了。”玉梅听到一个女人如释重负的声音，接着就感觉到刺眼的亮光让她眼睛一点也睁不开，不过整个人却一阵轻松——好想睡觉。耳边的声音很嘈杂，她试着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

　　“快把热水端过来。”

　　“小姐，小姐，你好些了么？”

　　“恭喜夫人，您添了个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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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就已经投好胎了？我应该是生在一户好人家吧，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忙碌的声音了！玉梅推测。

　　“哦，我生了个女儿……”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喜是忧。估计是忧吧。玉梅想，自己生活的那个所谓的文明社会都还有很浓的重男轻女思想，在这封建思想严重的古代应该是更严重吧。也不知生自己的是个怎么样的人，生了这么个女儿对她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听声音她应该长得很美吧……玉梅胡思乱想着，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还没睡够就被一个讨厌的声音吵醒了：“……个女儿，还是个残废呢！哈哈哈……”一阵猖狂的笑声，让她不得不彻底地醒来。

　　什么样的女人这么讨厌？玉梅睁开眼睛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个头朝天的女人映入她的眼帘，这女人的头发高高盘起，左鬓插了2朵火红的海棠，右上角插了一支飞凤样子的金钗，还缀下几条明晃晃的细链子，衣服是紫红的绣着大朵花团的，样子像电视上放的汉朝的宽袍，不过领子开口很大，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虽然她仰着脸，可是玉梅敢肯定她是个大美人。如果不是她刚才笑得太过猖狂，自己也许会对她有好感的。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她说自己是个残废吗？自己难道这么惨？

　　“三夫人，请您出去，我家小姐要休息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走过来，对那个嚣张的女人说。这个女孩子不卑不亢的样子玉梅很是喜欢，她应该是个贴身丫鬟吧。

　　“哼。”那猖狂的女人，头也不抬地走了。

　　“沁儿，把孩子抱过来吧。”那个虚弱的声音又响起。沁儿弯腰抱起玉梅，把她放在一个年轻女子的怀里。

　　真是别扭，自己竟然变成婴儿了，还被别人抱在怀里，而且自己还得叫个陌生的女人为“娘”。

　　玉梅极不舒服，因为她还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动不了。她能想象出自己的样子，应该是和所有刚出生的孩子一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看来凭自己现在这么点力气，想挣扎也是枉然。

　　“扑”一点凉凉的水滴到她的脸上，她一看，那个自己要称为娘的年轻女子竟然看着自己在悄悄地流眼泪，“孩子，你和娘一样命苦。你为什么是女的呢？你不知我们女人多苦啊……”她泣不成声。

　　边上叫沁儿小丫头安慰她：“小姐，你不要多想了……”

　　玉梅从她们的絮叨中明白了一些自己的身世：

　　她娘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妾，生了她这个女儿，丈夫都还没来看过。加上她又生得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出生后一直没有发出过声音，连哭声都没有，而且她的左手一直都紧握着拳头打不开，就是民间所说的“鬼手”、“阴阳手”，是不详之兆。

　　据说“鬼手”里都会攥着一件仙家宝贝，但是打开“鬼手”却一定会有极大的血光之灾发生，而且，不到时辰强行打开的话，那仙气就没了，里面的东西就只是一件废物。这样的人下场都是很悲惨的。

　　玉梅手里攥着的应该是仙家宝贝，也许应该说是鬼家宝贝——那块棉花团一样的东西，她至今还没看到它的样子呢！不过这样的东西，对一般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吧？嘻嘻，她猜测，她会不会因为有宝贝被追杀，自己的这一生是不是会很传奇……

　　哎，手脚不能动，我只能这样胡思乱想了。

　　“咕噜噜……”玉梅感到肚子饿了。怎么办？面前的这两个女人还在唏嘘呢，根本无视她的存在。

　　“我饿了……” 玉梅对她们喊道，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只是“哇……哇……”的哭声。怎么会这样，自己前世的思维还保留着，可是话却说不了，这不是太痛苦了吗？

　　她还在发愁，那一主一仆却破涕为笑：“小姐，你看宝宝哭了！”“恩……她哭了！”玉梅被她娘搂得更紧了。

　　“放开。”玉梅又喊了一声，结果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又变成了“哇”。郁闷啊，这简直就是活受罪呀，难道自己就这样要等到以后才能讲话？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喝了那碗孟婆汤呢！

　　“小姐，她大概是饿了，要喂奶了吧？”沁儿终于反应过来。

　　“哦，对，她都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玉梅没听清楚她们接下去说了些什么，脑子“哄”的一声，真晕了。她们要喂自己吃奶，这可受不了！那玩意腥着呢！再说自己要是喝了这个女人的奶的话，以后的账可真的算不清楚了，自己就欠她更多的人情了。

　　死也不吃，她这样想着，手脚抗拒起来，竟然把裹好的襁褓给挣散了。一主一仆一阵手忙脚乱。

　　“小姐，你看……” 玉梅也不知沁儿发现了什么，这么惊奇。

　　“恩……是朵漂亮的梅花。”与此同时玉梅的肩胛骨上一凉，一只滑软的手抚过她的皮肤，“是个好漂亮的胎记呢！”语气里充满了怜爱。

　　咦，肩胛骨那儿的不是应该是我前世的胎记吗？难道也保留下来了？我记得是一条梅枝，有一小叉，两个小花苞和一朵开放的花，很是逼真。她们看到的是这个吗？玉梅想看却看不见。

　　“乖女儿，以后就叫你玉梅吧！”

　　又叫玉梅？古时候和现代人都这么没创意吗？“不要！”玉梅抗议道。

　　“哇……”

　　“哎，宝宝又哭了，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吧？”沁儿说。

　　恩，还是这丫头善解人意，玉梅不“哭”了。

　　“那么叫寒梅？寒字好像太苦了些。叫雪梅……”

　　“雪梅这名字太普通了，我的同学和同事中就有好几个，还不如叫梅雪好听……” 玉梅忍不住插嘴说，可她忘了现在说也是白说，传到耳朵里的又只是“哇哇”的声音。

　　“她好像还不喜欢呢！这胎记红红的，不如就叫她红梅吧！”沁儿给她娘出主意。

　　唉，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都这么俗的名字。“咕噜噜……”肚子又叫起来了，自己快饿扁了。她们居然还在为名字伤神！

　　郁闷啊！你们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以后等我长大再改过来吧。玉梅已经没有力气和她们折腾了。

　　“她不哭了，就叫红梅吧！” 那个要被玉梅称为娘的女子高兴地说。

　　“小姐，她应该饿了……”沁儿提醒到。

　　“哦，对，不过我好像没有奶……”

　　“怎么会……哦，小姐，没有也好，你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你可能太虚弱了，昨天流了好多血……”

　　傻瓜，生孩子当然要流血了，平时每个月我们不是也要留血的吗？这么简单的常识也不懂。玉梅心里不耐烦地想，怕她们再扯出个话题来没完没了。

　　“厨房给你煮了米汤，你喝点，给宝宝也喝喝看吧。我一会叫老管家去找个奶妈来。” 沁儿说着出去了。

　　看来自己的待遇还不算太糟糕，虽然那个将来自己该称老爹的不负责任的男人没来看过，不过看来这个自己要叫娘的女人在这个家地位应该还不算差，至少她的丫鬟还能支配其他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