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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干杯 豪气干云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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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里,众人虽然只坐了三桌,可红梅却包下了整个二楼——她怕他们万一闹起来会殃及无辜。
小二很快就把酒菜端满了三张桌子,恭敬地退下。
红梅和那为首的汉子坐在一起。她刚才走了几步就把他的手放开了,那人松了松被捏痛的手腕,轻声道:“武公子,多谢您手下留情。”
红梅微微一笑,示意他不必客气。
小南和岑书寒可没敢放松。他们两个站在红梅身后,小心地防备着他们。
红梅见菜已上齐,就转过头对身后的小南和岑书寒说:“你们也去坐着吧!给他们敬敬酒!”
他们两个互相看看,又看看红梅,极不情愿地去那两张桌子上给众人斟酒。
红梅也没闲着,她抓过酒坛,给那汉子倒了满满一大碗,然后又挨个给桌上其他几个黑衣人倒满。
那汉子等她倒完回到位子上,就赶紧端起酒碗站起来:“武公子,我敬您一杯!刚才多谢您手下留情!我胡斐服您了……”
红梅见他对刚才的事不介意,也佩服他的爽快,也就端着酒碗站了起来:“胡兄大人有大量,刚才多有得罪,实在惭愧,理应我敬您!”说着,她转过头,对大家说:“众位兄弟请不要客气,要酒要菜只管点来!干!”
“干!”大家一仰脖子咕嘟咕嘟把酒喝干了!
红梅也仰着脖子把酒喝下。她原本想用鬼云的,可是她觉得这名叫胡斐的汉子是个爽快之人,用鬼云实在有些不礼貌。
酒水看着清冽,喝下去嗓子眼却像冒了火。红梅没遭过这份罪,差点吐出来,可是她忍住了——才一碗就倒下那会被他们看轻的。还是不要充好汉了,用鬼云吧!
脸火烧般的烫,她却再次端起碗来敬他们。
一碗又一碗,直“喝”得他们醉熏熏的,说话咬舌头。
小南和岑书寒自是不知道鬼云的,看着红梅的脸红起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岑书寒是滴酒不沾的,他对红梅的豪饮连连摇头,几次想夺下她的碗,却没有行动。
小南终于看不下去了,冲上去帮红梅顶了一碗却难受得想哭。
胡斐喝着喝着,把今天来此的目的全说了出来。原来他们是文水城艺威镖局的镖师和伙计,连日来镖局的生意一落千丈,那些老客户居然全跑到‘白马’来了,他们就想来探个虚实,顺便砸场子,没想到红梅竟是个含而不露的高手……
红梅听他说着,心里暗暗好笑:自己竟然也成高手了!不过想想刚才,自己的表演还真不错呢!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还挺有大家风范的。自己现在真的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古人,连讲话都和电视上高手那样文皱皱的了!
“呵呵……”她忍不住笑了,但她很会掩饰,赶紧对胡斐说:“胡兄谬赞了,小店才刚开,难得有人眷顾,艺威镖局的名声在下早就听说了,一直想去拜访,可是因为小店刚开,抽不出身,所以没能前去!”
胡斐虽然已微醉,可是头脑却很清醒,一席话让他暗叹红梅的大度,头脑一热就说:“武公子的为人光明磊落,胡某今天是彻底地服了!将来如有用得着胡某的地方请尽管开口,胡某一定尽力。”
红梅原以为他们会和家人失踪有些什么联系,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他们只是艺威镖局的人就没什么好打听的了。她摇摇头,正欲客气地推却,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点子。她迟疑了几秒后,对胡斐说:“说实话,在下还真有事想请胡大哥帮忙!”
胡斐听她叫自己大哥,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说:“武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不必客气。”
“唉,我这店开在这里实在是太冷清,如果能开到城里,人气也许会旺些。在下打算请胡镖头帮忙给你们镖局的总镖头传个话,问他能否让小弟到城里分一杯羹?”
胡斐听他说明意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显得有些为难。
红梅见状,赶紧说:“胡兄如果不方便的话没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以武公子的才能何需这么客气呢!这文水城里的生意迟早都是你们的……”
“胡兄怎么这么说……”
“实话说了吧!我就是艺威镖局的总镖头……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来,哪还有什么脸面和武兄在文水城争一席之地……”胡斐嗫嚅着说。说完灌下一大碗酒。
红梅看他这么坦诚,赶紧说:“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胡总镖头到来,实在是无意冒犯,请总镖头宽恕小人的不敬!”
胡斐仰天长叹说:“武兄不必自责,是我自己没本事把镖局经营好,连累了手下的众兄弟,现在镖局快撑不下去了……”
“……”红梅看他说得伤感,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端起碗往嘴边送,却忘了用鬼云,差点呛着了。她用袖子将嘴角的酒滴一抹,对胡斐说:“胡兄如不嫌弃的话,在下打算请胡兄加盟本公司,这样大家都有好处……”
胡斐没有听懂红梅的意图,红梅再好好地和他解释了一番,没想到他竟然应允了,答应将艺威镖局变成“白马”的连锁店,他率众伙计给红梅“打工”。
商定之后,又是一阵觥酬交错,大家几乎都喝趴下了。
红梅因为刚才喝下的第一杯酒酒劲发作了,头晕得厉害,又因为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里高兴,反而无所顾忌起来。她和胡斐频频碰碗,像个男人一样大口地吞着难咽的酒,却觉得心里痛快得很。
喝到最后,红梅和胡斐也趴下了,整个楼上的人都是东倒西歪、呼噜震天,只有一个人例外——只有岑书寒看着这一群酒鬼直皱眉头。小南也因为被多灌了几碗早就趴下了。
岑书寒叫来小二,结了帐,让小二给他们安排几个房间睡下。自己则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红梅和小男回府去。
一左一右扶着两人怎么走呢?走到一楼,岑书寒的后背就被汗湿透了。他只能将小南“丢”下,让伙计给她单独安排个房间睡下,然后他才扶着红梅出了门。
扶着人走路真不方便,再加上这个书呆子顾忌男女有别,也没敢好好地搂住红梅走,只扶着她的一只手臂那么走着,结果可想而知——本就走不了。
红梅此刻已经醉得连站都站不住,还怎么走呢?只扶着一只手臂根本就没办法让她立起来!
酒楼的小二们全忙着在抬那些个醉汉,根本腾不出手来帮他,而且他也没打算让他们来帮——她是女的,怎好让他们来碰。这样想着,他就只好看着在酒楼门口和稀泥一样的红梅犯起愁来。
看了良久,他终于狠下心来,弯腰将红梅横着抱起,大踏步地向府里走去。
一路上,他不敢看怀中的人儿,只抬头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生怕亵渎了自己的恩人。
而此刻的红梅呢?在酒精的麻醉下,她正漫步云端,逍遥自在呢!凉风吹在脸上舒服极了,可是那发丝却撩得她脸上痒痒的,她忍不住抬手在脸上挠了几下,顺便将头也蹭了几下。
岑书寒被红梅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她要醒来了,赶紧停下,随时准备把她放下来。
等了一会没动静,他借着月光看了看,确认她还睡着,赶紧加快步伐往府里走。
好热,虽然有凉风吹着,可是岑书寒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美人在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力气活,进了府里就直喘粗气,还让新来的管家看得心里发虚。其实这管家根本不知道红梅的底细。
月光下,武家大院静静的,伙计们都出差去了,管家关上大门后,也打着哈欠回门房了。
岑书寒沿着曲折的小径、走廊顾不得歇一歇,抱着红梅往她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他一把将红梅放在床上,便急着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