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有桃李色》香山老妖

31、第三十章 线索 山穷水尽疑

　　回房和衣小睡了片刻后，红梅就被小丹进来叫醒了。

　　当红梅伸着懒腰坐起身来时，小丹看到她一脸的倦意，忍不住揶揄她：“怎么连衣服都没脱就睡？昨晚难道去做坏事了……”话没说完，她又惊叫起来：“小姐，你的衣服上怎么都是黄色的粉？”

　　红梅被她这么一叫不得不清醒了。她顺着小丹手指的方向看到自己的肩上和袖子上果然沾了许多黄色的粉状物。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后放到鼻子下轻轻一嗅，“啊嚏——”一个喷嚏后，她想到这是花粉，不过自己好像没有对花粉过敏过。她还奇怪的是，这么多的花粉是从哪儿沾来的呢？

　　她想到这里，就让小丹先去了店里打点，自己径直去找小白。

　　由于担心小白还没睡够，她先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查找花粉的来源。虽然她对这个家不是很熟悉，但她几趟下来，对院子结构都有了大致的了解，印象中没有想起哪个角落里种着这么多有黄色花粉的植物啊！

　　她在院子中仔细地搜查着，这一查不得了，她发现自己的家——这么大的一个院落里几乎到处都有这种花粉的痕迹，只不过有些地方多些，有些地方少些。那些少的，轻轻地覆盖在叶子、泥土、水面等地方，由于颗粒极细，谁也不会注意到，那些花粉多的角落则因为是在角落所以也不被人注意。

　　红梅对自己这次的发现吃惊不小，顾不得那么多就打算去找小白。

　　走了没多久，她来到昨晚坐的亭子边，发现小白正背对着她站着看湖水，看得十分专注。

　　她走上前，正欲开口，小白却先说了：“你来了？”

　　红梅一愣，听他的语气好象早就料到自己要来似的，她不由自主地应道：“恩！”

　　小白转过身来，看着她说：“你发现什么了？”

　　“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红梅本来兴冲冲的，被他这么一问突然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在小白面前有什么能隐瞒的呢？

　　小白没有否认，他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花粉。”红梅说，迟疑了一下她又补充：“上次我们就注意到过。”

　　小白点点头：“除了上次在门口看到的那次，其实我们还看到过……”

　　小白的话没有说下去，红梅却想起来了，这花粉的气味就是上次在庙里香炉里焚的，就是那些种在寺庙边树林里的像艾草的植物。

　　“我看过了，我家院子里没有种这种植物啊！你说它和我家人消失会有关么？”红梅问小白，问完后她又思考“这花粉和我家人消失会有什么关系呢？”

　　“目前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关，不过这里有这么多的花粉确实是很奇怪！”小白依旧守口如瓶。他猜测到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能说，他只能顺其自然。

　　红梅在小白这里得不到什么多的信息就只好怏怏地准备去店里。

　　小白看她沮丧地转过身去，忍不住叫住她：“你的鬼云呢？”

　　红梅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挥挥自己的手：“喏，手腕上绑着呢！”

　　“以后晚上睡觉你把它蒙在鼻口上吧！”

　　小白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红梅很不解，她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没有问出口，她发现自己现在很怕他说不知道。很多事情他一定是知道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让她感觉很差，仿佛自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所有的命运都只能按着他所铺的路走。

　　“哦，知道了。”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小白感觉到了她的不爽，却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远去。

　　店里，小丹正忙得不可开交，这几天店里明显忙了许多。赵袭把自家的很多运输工作都委托到“快马”了，这样一来，店里的几个伙计光是帮他们家送货都得花不少时间，人手明显不够了。

　　这么个小镇是招不到人了，现在街上连乞丐都没了，红梅看着小丹给堆在店里的货物贴封条、记帐，感叹之余有些偷笑，自己还真做了件好事呢！

　　这个小丫头做事很勤快，手脚也很麻利，加上脾气也很直爽，红梅感觉很放心。她和小白两人把店里的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简直就是红梅的左右膀。

　　红梅在店里转了一会，还是没有心思做事，就交代小丹一会儿小白来了叫他想想分店的事，自己一个人出了店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目前比较可疑的就是那些黄色的花粉，可是花粉和人消失有什么关系呢？这两者根本找不到联系点。小白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他又不肯说。他为什么要陪在自己身边呢？他有什么目的？

　　红梅不想去怀疑小白，可是小白的言行让她很失落，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很不好受。

　　红梅也想到自己的身世，自己当初说要投胎去古代的时候，秦广王的表情是值得怀疑的，他好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提出这个要求，而且他说要答应自己一个要求，可是没等自己选择好投胎的年代他就让自己投胎了……

　　这一切，现在回想起来才那么可疑，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小白一定是秦广王派来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用来监视自己的吧！他们这么做一定有阴谋！

　　红梅想着想着，越想越难受，自己居然再世为人了还是不自由，还是要按着人家摆的局走，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呢……

　　“姑娘！姑娘！”街边画摊上，一个人注意到了她，走近招呼她。

　　红梅想得正入神呢！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个跟她走的人。

　　那人见她没有反应，就尴尬地跟在红梅身后，跟也不是，回也不是。那人想了一下，加大了声音：“姑娘……姑娘！”

　　红梅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压根没想到人家叫的“姑娘”是自己。

　　纷乱的思绪突然被人打断，她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街的尽头快了，再前面就没有人烟了，算了，还是回去吧！

　　想到这里，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打算往回走，冷不丁和跟在她身后的那人撞了个满怀。

　　红梅摸着额头抬起头来，那人却抢先开了口：“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这人是在和自己说话么？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女的？红梅停住想要抬起的头，先往自己身上看去。

　　她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装扮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呀！那他怎么会……咦，不对，他的声音有些熟悉。

　　红梅抬起头来，看清眼前的来人后，一阵惊喜，却又立即恢复了平淡的表情：“哦，是你啊。”

　　那人看到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后，有些莫名的兴奋，但他同时很细心地注意到了红梅脸上瞬间的表情变化。他也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淡而又不失礼节：“姑娘，那日一别后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姑娘那天慷慨相助，小生还不知姑娘芳名……”

　　红梅听他这么客套，一时有些失望也清醒了些。她暗暗告诫自己说：“这个不是沈君凯！他是岑书寒！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其实此刻她心里更多的是震撼——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居然还记着他！刚才看到这个容貌相同的人时居然心底还生出一丝对他的眷恋！她无法释怀！

　　为什么还要记着他？为什么要怕他？红梅说服自己后，就对岑书寒缓和了一下语气，添上了一点笑意：“没事，不用记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书寒指了指路边不远处的书摊说：“喏，高堂尚在，不宜远行，我就在这里摆个摊子，给人写写对联、画画画什么的……”

　　红梅看了看清冷的街道，眼下正是夏天，人们躲进家里纳凉都来不及，还有谁高兴出来晒日头？这个书呆子的生意可想而知——不会好到哪儿去。想到他一介书生肯不顾面子出来摆摊养活自己，她不禁对他有了些许好感。她想：他和君凯是不同的。

　　不自觉地将他和君凯作了一下比较，她问他：“你娘的病好了么？你弟弟怎么样了？还在卖花么？”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劳姑娘挂心了，家母的病已无大碍，这还得多谢姑娘相助！”说到这里，他向红梅拱手作揖。

　　红梅赶紧扶住他：“不要客气！不要这样！”

　　他这才继续说：“舍弟我已找先生教他读书，不指望将来有功名，只希望他能知书达理些……”

　　“恩，是应该让他读点书……”红梅点头赞许，她现在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讨厌眼前的这个呆子。他虽然迂腐，可是很有孝心，也能识劝，看来，他并没有读坏脑子！她觉得他这样应该赚不了多少钱，还每天要忍受这风吹雨淋的，于心不忍，想到自己的公司正是用人之际，就有了拉他一把的想法。

　　红梅把自己的想法和岑书寒说了，他推却再三后终于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