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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允州一夜,共处一室 先爱上的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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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臻立在门外良久,缓缓打开了紧握的拳头,将紧握在手心里的纸包放入了怀中,压下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所谓计划。重来一世,自己为守护他而回,又岂能伤害他?这一次,他不容许有任何人伤他,包括他自己。
祈臻调整了下呼吸,怕沈清寒看出什么端倪,缓缓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即便是舟车劳顿,沈清寒也没有马上休息。此时,沈清寒正坐在桌旁看着救灾的安排,拿笔修改着一些地方。从某种角度来说,沈清寒虽出身世家,出仕朝堂。但是却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在朝廷官员中,已经是很为百姓着想了。
祈臻:“不是累了吗?怎么不休息?”
沈清寒放下了手中的文书,道:“也不是很累,闲着也无事,就再看看。”
祈臻看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此时已经很累了。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累了便继续坚持着,受了伤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有情绪埋在心里,从不与谁交谈。
祈臻:“这几天赶路着实颠簸,卿累了便早些休息吧”说着,对沈清寒眨了眨眼睛,凑到了跟前,意思让他明白其中的暗示,还不快邀请他同床共枕?
沈清寒通过这些天相处下来,倒也明白了祈臻的暗示。心里暗自笑了下,又对祈臻点头致意后,就自己径自上床休息了,躺在了床的一侧,又拍了拍床了另一侧,示意祈臻可以上来了。便真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上来。
看着沈清寒这样的举动,祈臻脸红了下,在原地伫立了良久,最终还是艰难地抉择,一步一步地挪回到另一边自己的床位,脱衣,上床,盖被,睡觉。
沈清寒也没惊奇祈臻的反应,通常来讲,祈臻自然不会有便宜不占。但沈清寒也发现,祈臻的所谓占便宜也只停留在口头上,或者拉个手,最亲密的也就是抱一下了,其他的从不逾距,对于沈清寒的感情,他从来都是表现得很郑重,不坚持,不强迫。
也正因如此,沈清寒和祈臻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道路,还有如此郑重的心意,都让沈清寒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沈清寒要摆脱前世的死局,就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变得没有价值,隐退朝堂。断然不能与一个太子,或者说未来的皇帝牵扯过多,不明不白。何况,既然给不了对等的情意,沈清寒也做不出欺骗别人的感情这样的事来。
沈清寒思虑过甚,撑不住如此劳累,终是缓缓地睡了过去,他想着祈臻,殊不知祈臻也在想着他,此时同一屋檐下的两人,想的竟也是同一件事。
如果说沈清寒不了解祈臻,那么,祈臻是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沈清寒的人。在一段感情中,总有人是要先付出,先爱上的那个人。而这个人,就是祈臻。从爱上开始,便卑微。
祈臻了解沈清寒的一举一动,更了解沈清寒那看似配合,却始终冰冷的心。沈清寒不介意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不在意一些很亲密的举动,因为在他心中,这只是一个臣子对太子的态度罢了。但他知道,如果此时他对沈清寒正式地说这件事,等待他的只会是拒绝。
他从来都是这样,轻轻冷冷,很轻易地就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清楚他的付出,却从不回应。没人知道祈臻每天的煎熬。但是谁让他就是喜欢沈清寒呢,从第一次初遇开始,祈臻就喜欢沈清寒了。一袭白衣,飘然如仙,风吹动他的衣摆,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出尘。他帮助他度过了这一生最艰难的困境,虽然,他多半已经不记得。不记得那个无比狼狈的孩童。
那时,祈臻还是那么的弱小,而沈清寒,是他年少时的救赎,从此就住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虽然时过境迁,但他始终难以忘怀。
柔和的油灯罩住了整个屋子,祈臻很久没感觉到如此安心了。恍惚间,祈臻又回到了那个初遇他的夜晚,夜色朦胧,看不见因果,遇到了一生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