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狂躁的二年级（四） 隐匿；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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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很想继续追查那个让他联想起蛇佬腔的声音，但，该死的，它就像一场彻头彻尾的幻觉一样，在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万圣节马上就要到来了。
哈利对这个节日实在缺乏好感，不仅仅是因为在过去的十来年中他从没去捣过乱得到过糖果，还因为去年那只闯入城堡的巨怪，以及在这个节日里把它放进城堡的那个人。
讲实在话，哈利现在就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而最终发生的事情也验证了他的预感准得惊人——哈利有时候情愿不要这样的惊人。
那个低智商的声音出现的时机——哈利严重怀疑——和去年奇洛倒在礼堂里的时间几乎一致。
好像注定了他没法好好过完一个万圣节一样。
哈利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朝着礼堂外走去，他的大脑似乎已经完全放空，周围人的喊声（“嘿！你去哪儿？哈利？波特！你去哪儿”）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到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单纯的声音信号，而没法转换成具体的含义。
他的脑子被嘶嘶嘶的声音占据了。
“……杀……是时候杀……”
是什么时候啊？
哈利有些恼火地咬了咬牙，但凡这条蛇话说得能稍微清楚一些……
“密室已经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鲜红的字刺痛了哈利的眼睛，他好像这才回过神来一样甩了甩头，注意到自己面前，头顶正上方，倒吊着一直看起来相当眼熟的猫——如果哈利没记错，它是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
不，他不能留在这里。
哈利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事的不妙——他身边一个证人都没有，而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他走出了礼堂……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哈利以一个快把自己的头从脑袋上拧下来的力度迅速回头，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地看到了他的院长大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走廊两端已经响起了哄哄闹闹的声音，显然晚宴已经结束了，而他们被堵在了楼道中间。
哈利几乎不敢去想看到这一幕的学生们将会如何作想，因为那显而易见——邪恶的斯莱特林谋杀了一只无辜的小猫咪——类似的流言绝对要不了一个晚上就会传遍霍格沃兹甚至传出校外，如果速度足够快，说不准能赶得上明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哈利甚至开始在为自己连累了斯内普教授感到内疚了，当第一个学生踏上二楼朝着这个方向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的呼吸和心跳都要停滞。
……然而他们好像并没有发现他俩的存在。
“洛丽丝夫人！”费尔奇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我的猫！是谁！是谁！”他狂乱地朝着四周大吼，而正是这一举动，使哈利确定了他们其实没有被发现。
哦，隐身咒，当然。
他怎么就忘了这是个魔法世界，哈利几乎要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生气了。
最后是邓布利多解救了这只可怜的猫。
但最先对这只猫的惨状发表高人见解的却是——当然必须是——蝉联不知道多少年“最迷人微笑奖”的洛哈特，哈利甚至不愿称他为教授。
“肯定是咒语杀了她，可能是变形拷打魔咒，我看见它被使用过很多次。可惜刚才我不在，不然的话我知道可以用种解咒法救她——”
没人理他。
邓布利多仔细观察着洛丽丝夫人，偶尔在她身上用几个咒语，像是在测试什么。
哦，天呐，闭嘴吧，哈利看着惺惺作态、试图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的洛哈特，心中不禁发出了这样的叹息——傻子都该知道洛丽丝夫人没死了，要不然邓布利多那一通功夫是为了什么。
但哈利心里的碎碎念显然并没有传递给洛哈特，后者依然喋喋不休，丝毫不顾费尔奇已经快哭出声了，“……我记得在瓦加杜古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洛哈特说，“也是一连串的攻击，整件事情我都写在自传里了。当时我为那些可怜的人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护身符，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终于站起身来。“但我恐怕她还没死。”
费尔奇的哽咽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憋在了喉咙里，这使得他发出了一声怪声，但没有人嘲笑他，至少在这个时候，大家的嘲笑都是冲着洛哈特去的。
洛哈特“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哦，没死，哦。”
邓布利多转向费尔奇，“她被石化了。”
“哦，石化了，我就知道。如果我也凑近些看的话。”洛哈特仍在一旁念叨着，但除了那些格外迷恋他的粉丝，其他人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
“这需要高深的黑魔法，而……”邓布利多正正朝着哈利的方向看来，“这显然不是一个，我不知道，比如说，二年级的学生能做到的。”
哈利感觉到黑袍教授紧紧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松了一瞬，但很快又紧紧扣住了，那一瞬的放松就像一个错觉——哈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邓布利多的话显然是对着斯内普教授说的，而斯内普教授，显然在隐匿的同时，他并没有忘记限制住当时唯一身在现场的嫌疑人。
……虽然哈利是怀疑这样的限制究竟是否有必要，他只是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插了翅膀也飞不出霍格沃兹啊。
就在哈利恍神的这会儿功夫，邓布利多已经安排级长们带着自己学院的学生回去了——显然，他们知道这不是一起谋杀，而是石化（虽然石化也挺糟糕，但和谋杀比起来好得太多了）之后，至少恢复了一些活力，哈利能看到他们已经在小范围地交头接耳热烈讨论起来了。
“别担心，”邓布利多安慰费尔奇，“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就可以配置解药让洛丽丝夫人好起来了。”
“我来配制，”洛哈特插嘴说，“我配制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哈利发誓他听到了身后的某位教授用鼻孔喷气的声音，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现在不是隐身状态，斯内普教授绝对会用他一贯的那种方式刻薄到洛哈特恨不得从未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而现在他的怒火有一部分绝对转移到了哈利身上——作为害他不能反唇相讥的罪魁祸首，哈利感觉到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重得像是加了十斤砝码一样。
“我想你该把她送到校医院，在她醒来之前，由庞弗雷夫人来照顾她。”邓布利多对费尔奇说，“走吧，走吧，今晚已经过于疲累了，各位好梦。”
于是其他教授也都散了。
邓布利多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哈利感到身后一阵推力差点把他推到地上，“如果您想让我跟上邓布利多教授，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听得懂英语！而不是，我不知道，差点把我推个狗啃泥？”
眼见除了他们仨，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哈利出声没好气地抱怨道。
“顶撞教授，斯莱特林扣两分。”斯内普冷笑一声，大步跟上了邓布利多，“我的办公室更近些。”他提议道。“如果您认为我们需要一个谈话的场所。”
“谢谢你，西弗勒斯。”
他们很快走到了魔药教授的办公室，身为这里的常客——真不想承认这一点——哈利对这儿一点都不陌生，他怀疑斯内普教授再罚他几次劳动服务，他都能画出这间办公室的构造图，比方说早在半个月之前他就发现了这地方有个暗门，暗门后应当有个不大的空间，可能是斯内普教授的休息室。
“……正如我所说的，西弗勒斯，这种程度的石化对于一个二年级，不，甚至对于大多数霍格沃兹的毕业生来说都是绝无可能的。”
“身为在犯罪现场的唯一一个人，我认为至少解释清楚他为什么会站在那里是波特先生的义务。”斯内普并不因为邓布利多的话就放松对哈利的丝毫警惕，“谁知道他能耍出什么样的鬼把戏来，又或许那石化根本与我们熟知的魔法体系不相关。”
邓布利多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哈利却懂了。
很显然这是在暗示先生，鉴于之前两次相当“愉快”的会面，哈利倒也不觉得斯内普教授怀疑到先生身上太过过分……
才怪呢。
简直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我恐怕我是被某种声音指引而去的。”哈利语调平稳地没有一丝起伏，“如果具体一些的话，我认为那是某种蛇类。”
“是，没错，我是个‘蛇佬腔’。”
哦，棒呆了，哈利。
你就这样把该“警惕，不要暴露”的秘密直接说给了旁人。
话出口的一瞬间，哈利简直想对着自己的脑子来个爆裂咒——事实上这时他已然发现有些事情变得不太妥当。
或许他还该更早一些时候就发现的。
当他看到墙上的血字和石化的洛丽丝夫人而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恐惧时，他就该发现了——他这脑子，绝对是出了点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狂躁的二年级（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