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诡异的一年级（十六） 赌约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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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绝对不敢相信我们发现了什么。”
翌日，哈利硬着头皮找到了赫敏，本想问问她和达芙妮的赌约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料到刚一见面就被她神神秘秘地拖去了一旁，而且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发现了什么？”
“海格在养龙！”罗恩小声但难掩激动地补充道。
谁？干什么？哈利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不确定呢你先别瞎说！” 赫敏暴躁地打断了她的同伴，眉间满溢着抓狂的味道。
哈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人来人往的礼堂，挑了挑眉，提议道：“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说？”
于是三个人溜出礼堂，跑去了空无一人的魁地奇球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赫敏和罗恩抢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了几天前发生的事，哈利听半天终于听明白了，顺便搞清了赌约的真相。
“就是说，几天前的一个下午，你们在图书馆复习功课，突然见到八百年不去一次图书馆的海格不仅出现在了那里，而且行为举止鬼鬼祟祟，所以出于好奇去查了一下他借了什么书，结果发现全都是关于龙的资料，而你们查他查过什么资料这个行为又引起了达芙妮的注意，所以你们派赫敏故意闹事吵了一架并且话赶话地定了个赌约是这个意思……吧？”
哈利把一长串话说得飞快，导致事件的当事人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确认他说的没错，重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那一长串话里的信息量大得惊人，哈利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终于问出了其中最让他在意的一件事，“是让赫敏故意闹事？”
“最开始是罗恩去的，”赫敏瞟了罗恩一眼，冷笑道：“结果人家刚说两句话，他就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她拿血统说事我能有什么办法。”罗恩小声抗议。
“你不会反驳吗？引经据典有理有据的那种？梅林在上，我真该把你当时的样子录下来让哈利瞧瞧，除了那几个没什么杀伤力的词汇，你竟吐不出一个字来……”赫敏一通念叨，言辞间不乏对罗恩的鄙视，罗恩想说话又插不上嘴，脸越涨越红，偶尔趁赫敏不得不换气的时候吼出一两个不明意义的词汇，他们越吵声音越大，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另一个人，直到一个声音僵硬地冒了出来：
“什么血统？”
赫敏和罗恩的声音像被踩了急刹车一般瞬间消失了，他们不无惊恐地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看向哈利，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魁地奇球场只余下风吹过的声音。
海格和他的龙暂时被三个孩子抛在了脑后。
二十分钟后，哈利和赫敏罗恩在城堡大门处分开，三十分钟后，哈利和他斯莱特林的小伙伴们就血统问题进行了严肃的讨论。
“好了好了！”许是受不了越来越诡异的气氛，达芙妮突然站了起来，她不安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垂下头扁扁嘴说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不再说就是了。”
你还委屈上了？！
哈利眉头一皱，正想说些什么，就发现周围人的动作神情都很奇怪——有的人在玩弄自己的手指，眼见着是觉得这事无聊；有人在偷偷瞟他，看起来像是赞同达芙妮的做法，在等他的反应；还有人抱胸作壁上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哈利开始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事情和他想象的好像并不相同——他原以为血统是斯莱特林不能提的禁忌，或者至少是能够引起一场激烈争论的敏感话题，但事实告诉他不是这样。
这场讨论会因为哈利的突然卡壳而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达芙妮也理所当然地从赌约中解脱了出来，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但这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时间过得很快，复活节假期一眨眼就接近了尾声，哈利收到来自先生和路易斯的回信时，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了不到六周。
亲爱的哈利：
展信佳。
……
哈利迅速地看完了这封信，而后放松地靠在椅子背上，长呼了一口气。
大人们给他的答复和他自己的想法差不多。事实上，早在讨论会的那一天，哈利就对自己的认知偏差有了一定的认识，在察觉到周围人奇怪的反应之后，哈利才稍微有点儿明白了过来，或许血统问题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严重。
他以为斯莱特林对血统的推崇代表了纯血与混血之间的势不两立，这个认识本也没错，但这忽略了一个最基础的前提，就是哈利这群同学和他本人都只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他们的一切认识来自于先前所受的家庭教育：他们不知道一些行为代表了什么，他们只是被教导要这样做而已。
哈利的同学们没法深刻地理解血统论背后深刻的政治意义和立场，所以他们可以前一秒还表现得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后一秒就能因为自己朋友的不开心而再也不那么做。
弄清楚了这一层，哈利也就不再执着于在短时间内将血统问题讨论个明明白白，但当他将信件珍而重之地夹到笔记本里时，哈利在内心深处暗自立下了一个愿望：他要潜移默化地影响自己的同学们，让他们明白血统论是狭隘的，是偏执的，任何一个巫师都不应怀有一丁点儿类似的想法，因为制造和煽动对立，最终也必然会伤害到自己。
此时的哈利尚不明白这个愿望代表了什么，为了实现它他又将付出多少东西。他向窗外看去，碧绿的眼眸中倒映着澄澈的水光，在这个初夏，只有黑湖见证了十一岁的小哈利所立下的这一朴素而宏大的愿望，潺湲却永不止歇的水声仿若是在诉说一段传奇。
而将镜头拉远，从黑湖底移动到霍格沃兹城堡的最高处，校长室的书桌后，也坐着一个正偏头向窗外看去的人。不同于哈利的稚嫩，这个人白发白须，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流露出沧桑，他一向明亮的蓝眼睛隐在镜片之后，看不清具体神情。
“我以为我们早已讨论过这个问题，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道，他的声音并不比耳语大多少，语气疲惫却不容置疑，“我的想法依然不变——在学期结束前，甚至于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不能把奇洛……”
“而我以为您没有在和我讨论。”斯内普的脸色绝称不上好看，他略嫌粗暴地打断了邓布利多，“您是在下命令，在我看来。”
邓布利多转了回来，镜片反射的光芒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神，他探究地看向表情阴沉的斯内普，试图找出他最近略有些反常的原因，但却一无所获。
沉默的气氛在校长室中蔓延。
最终还是邓布利多打破了沉默，他笑了笑，道：“何必这么急躁呢，西弗勒斯，放轻松些……”而后他突然以咏叹的语调念到，“‘有谁默默地等了这么多年，渴望东山再起？有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等候时机？’”
“是的，是的。我们都知道马人的这份预言说的是谁，也知道它应验在谁的身上，不把他送上审判席……因为我不认为在这个时候给食死徒们一个伏地魔可能仍然在世的明确信号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年迈的校长和缓而沉稳地说道，“况且我们已经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邓布利多手腕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块流光溢彩的红色石头，他摩挲着它，“魔法石……”还有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想起了圣诞节假期那次失败的魔镜把戏。哈利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本以为能够趁那个机会向哈利透露一些信息，好让他能够做好准备去应对有可能发生的某件事……但这孩子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魔镜的诱惑是没见过它的人所无法想象的，邓布利多不觉得哈利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自制力，以至于能够轻易地抵挡这种诱惑，但除了强大到甚至有些恐怖的自制力之外，他也找不到别的理由去解释哈利的行为。
邓布利多倒不觉得哈利拒绝了魔镜不好，正相反，哈利推门而出并落了锁的那一刻，他感到了由衷的如释重负——他希望哈利能够面对危险，为注定了的使命做好准备，但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引导至危险面前？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也充满了歉疚和负罪感。
但哈利并没有在远离危险的道路上走下去。
他发现了奇洛的异常，并试图通过海格之口将这个情报递送给他的校长——表面上看来这是规避危险的举动，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在这个过程中包含了多少冒险的行为。
他似乎天生与危险相伴，在风暴中起舞。
邓布利多攥紧了那块石头又松开，像是握住了一个孩子的命运。
“注意哈利的安全。”他最终还是这样叮嘱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诡异的一年级（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