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阁主?”连安端着药进来时,就见连卿珏一脸疲惫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倚靠着床头的样子,他不明白阁主在生什么气,“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说起来那天打斗时,连安明明也在却能安然无事,对此有点好奇的连卿珏又更深入的看了关于原主的记忆:
连安是从小就跟在原身身边的贴身侍卫,就比原身大了四岁,那时候原身还小,很喜欢连安细心体贴的照顾他,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后来慢慢长大了这这对哥哥的感情慢慢的变成了暗恋,他将连安从小厮身份提到了侍卫的位置,每时每刻都带在身边,主院不喜人暗中守着也只是不想其他人看到他调戏连安时的样子而已,但却不曾对着连安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连卿珏不知连安知不知道原身对他的情愫,连安一直做着一般小厮和侍卫都会做的事,面对原身时不时的调戏,也能处变不惊,简单点说就是很恪守本分吧,曾经原身以为他只把自己当成主子其次是弟弟,死心过一次,但是有时候面对一些小事情,连安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关心,又让原身深深地迷恋不已,比如现在。
结果对着连安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儿,就只能对着别人做了。
“……”这都到底什么破事!?连卿珏都快气笑了,但是有气也不应该向无辜的人撒,他深呼吸一口道:“没事。”
连安把药放在桌上径直向连卿珏走了过来,看着床上躺着的影七,皱眉道:“不能让他睡这里,他现在生病,病气难免会传染给阁主,让人把他带回影楼吧。”
“他都已经病成这样了,移来移去万一加重病情怎么办?”虽然是原身干的破事,但连卿珏还是自动背锅,“他变成这样也是我弄得,让他在这儿住吧,等他好了,再让他回去。”
“阁主为何对他那么上心?”连安道:“从刚才亲自动手替他擦拭到唤大夫替他医治,难不成现在还要亲手喂药?”
“嗯。”连卿珏回答的很干脆利落,心想不然你让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喝?
“……”回的这么快倒是让连安无话可说,于是他不再说话转身回去拿药过来。
他主动的去将影七扶起来倚靠在他身上,左手捏着影七的下巴,让连卿珏好一勺一勺的喂药。
期间洋洋洒洒的滴了不少水在他们俩手上,衣袖上,连卿珏不计较,连安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一碗喂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连安说准备了热水可以让连卿珏去净个身,然后拿着碗退了出去。
连卿珏随口说了句知道了,等连安退出去的时候,却再也撑不住精神睡倒在影七的旁边。
这一睡,他终于将原身的所有记忆看的一清二楚了。
原身本名也叫连卿珏,是江湖中最大的情报阁——九信阁阁主。
这个九信阁在江湖中的位置不正不邪,他谁的生意都做,只要你付的起他们开的价,他们所谓的价也不仅仅限于金钱,有可能是一本名不经传的书,有可能是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也有可能是要你一只手,一根手指一条腿,总之什么都有可能。
你付的起,你想要的信息不管多难他总能准确无误的给你最完整的情报。
阁主之下就是三个堂主还有一个影楼首领,分别是管着情报来源和影卫训练的影楼首领连影,整理情报的风信堂堂主祝河,负责与人交易的易信堂堂主沈善,负责善后的绝信堂堂主闻人倏。
除了连影,其他三位堂主长年在外,除非阁里有事才会回来住一阵。
睡梦中,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动作却能感觉到那是就是自己,他看着自己小到洗澡上厕所大到杀人泄恨事无巨细的都感受了一遍,一会儿他梦见自己拿着一把匕首一刀一刀的划着一个把他当女子调戏的混混,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切下来,一会儿又梦见一个对着他叫珏儿的中年男子拉着他的手,在元宵佳节面对来送贺礼的客人宣布将九信阁传位于自己,他还梦到一个梳着羊角辫,看起来年纪比他小却叫着他的弟弟的女孩,总之场景变化的很快,他目不暇接的一直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他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房里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一时有点蒙。
“怎么样了?!”
连安有点着急的的声音让连卿珏慢慢的反应过来,那个梦是彻彻底底的原身的记忆。这两个人他也不是不认识,毕竟昨天刚见过面。
“可能是最近阁主思虑过多,加上夜深露重又在发烧生病之人身边睡着,过了点病气,有点低烧,这才睡得久了点。”之前来替影七看病的大夫面无表情的说着。
“那阁主现在怎么还没醒!?”连安急得大叫。
“连大人是在怀疑我柳围的医术吗?”柳围是九信阁特别请来的大夫,他在江湖中有一个柳神医的名号,因为九信阁答应将那些名贵草药给他做医术研究他才留下来的,此人平时情绪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
“不是……我……”连安话都有点说不清楚,“只是阁主之前从没生过病,而且从不曾试过睡的那么沉,叫都叫不醒。”
“呵,连大人这话说的不是玩笑么。”柳围冷笑一声,道:“是个人就不可能不会生病,以前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你们……你怎么在那儿跪着!?”连卿珏刚想起来问他们自己怎么了,然后猛的看到了影七脸色苍白的直挺着身子跪在连安和柳围的身后,连卿珏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
“属……”影七的嗓子干哑的厉害,刚说了一个字,后面想说的话他就发不出声了。
影七很早就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阁主的床上,不顾疼痛发烧的身体跪下请罪等待阁主醒来惩罚,平日里习惯早起的阁主今天似乎睡得特别沉,等了很久阁主都没有醒,他怕自己的病气传给了阁主打算去找个人请个大夫结果连安就来了。
连安一眼就发现了阁主的异常,没顾上一旁的影七,急急忙忙的跑去找柳围。
然后影七就一直跪在书桌前的位置,抿着唇担忧的在一边看着床上的阁主,耳边听着连安和柳围的话,他想帮忙又想起自己是戴罪之身,阁主的低烧也是他传染的,于是他不敢去,只能一直跪着。
连卿珏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下床,拿起在桌上放着的茶杯倒了杯温茶,随后走向影七,将手里的茶喂给了影七,“喝水,先不要说话。”
阁主的话,影七一向都很遵从的,虽然他很想将阁主手里的茶杯拿过来自己喝……不冷不热的水一直从嘴里流到胃里,他终于感觉到嗓子不再那么干涩了。
连卿珏来回三次,倒了三杯茶水,感觉影七稍微好点了,他才皱眉不悦的问道:“你跪了多久了?”
“阁主,你鞋子还没穿。”连安看着连卿珏连鞋不穿就给影七端茶倒水,他不禁插话提醒道。
“你闭嘴,我问你话了吗?”连卿珏朝着连安的方向,冷冷的说了一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让他辛辛苦苦忙碌了一晚上的人,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那他干嘛费尽心思在自己都弄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救人?
这种感觉就像你费尽心思的对一个人好,结果那人根本不在意转身就把你扔到九霄云外一般难受。
感觉到了连卿珏快要喷发的怒火,连安为了不让自己被波及,很识相的闭嘴了。
“属下……没跪多久……”影七也感受到了连卿珏的怒火,战战兢兢的回答。
“柳围,现在什么时辰了?”连卿珏嘴里问着柳围,视线却不曾离开过影七。
一直在旁边抱着双臂看着的柳围猝不及防的被阁主点,第一次露出点尴尬的神色,“现在是酉时。”
也就是傍晚六点左右,连卿珏心里换算了一下时间,然后继续问影七:“你什么开始跪的?如实说!”
“卯时……”影七不知道阁主一直追问这个做什么,但是他知道阁主在他回答完之后怒气明显更高了,于是下意识的他就选了个直接让连卿珏原地爆炸的方法,头重重往地板磕去。
慢了一步看到影七动作的连卿珏来不及阻止,他伸出手臂将手掌挡在了影七头部与地板接触的瞬间,顿时一阵麻痛感传遍全身,就凭这个连卿珏就能想象到刚才这人用了多少力气,这是想一头撞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