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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包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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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阎渊一脸深沉地看着自己下面鼓鼓囊囊的一团,用力抹了把脸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默念一百遍老子是钢铁直男,宁死不弯。
却一闭上眼全都是那个男孩儿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吻他的模样。
那漂亮的眼睛像能透过皮囊看进他的灵魂里去。
阎渊草草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推门出去,就看见陈善水乖巧地坐在床上,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阎渊被他炽热的目光看的心惊肉跳,沉下脸义正言辞地拒绝:“小孩儿,我不会碰你的,我真不喜欢男人。”
陈善水光着脚跳下床,扑上去一把抱住他,从他怀里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初生婴孩般懵懵懂懂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暖意,仿佛天上地下浮生万千之中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刻骨铭心。
阎渊:“……”
陈善水委委屈屈地说:“可是我想碰你怎么办?”
阎渊:“……”
一定是鬼迷心窍了,阎渊想,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想推开这小孩儿。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陈善水抓着他的手,在他手掌下写自己的名字:“我叫陈善水,你可要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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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窑银窟的吧台前坐着一个容貌出众气质独特的男人,叼着烟穿着皱巴巴的工装裤,上身淘宝款五十两件的带字母图案短袖,手里掂着一听雪花啤酒,向调酒师要了个酒杯自己拉开一罐寂寞地喝着。
这种高岭之花不拘一格的男人味儿惹得一众小娘C心花怒放跃跃欲试。
二楼旋转楼梯上一个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女人一路摇下来,眯着眼打量了那个喝酒的男人许久,那件背后印上大写加粗fuck的短袖也让她沉思了很久,绕到他身旁手指敲着桌面:“说了不允许自带酒水!”说着也拉开了一罐啤酒,在他身边的转椅上坐下。
最后没骨头似的软体动物一般靠在男人身上。
“小青花,你真是我见过的胆子最大的蛇妖。”
小青花媚眼如丝,像在嘶嘶吐着蛇信子一般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们龙族与我们蛇族攀亲带故的又不是不能交尾……”
陆彧咬着他味儿特呛的劣质烟,眼皮都不抬地问她:“不死骨怎么样了?”
“在一个人类身体里,你要是想要的话……”
陆彧指节敲着桌子,严肃道:“暂时别碰他,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那东西,永生不死的能力谁都想要。”
小青花妖娆地勾了勾他下巴:“你放心,我有分寸,那人类前几天在这儿玩了个男孩,走之前还特地问了那男孩的身价,看那食髓知味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栓得住,还会再来的跑不了。”
陆彧嗯了一声,思索着什么忽然开口:“陆野呢?”
小青花拨开云雾缭绕的烟气,认真思索了一阵,斟酌一番开口道:“他今晚勾搭了三个小男孩,我不能确定他现在在谁的床上。”
陆彧点了点头没搭话,只是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三张房卡推给她,面无表情说道:“刚刚一路过来,有人给塞的。”
小青花差点一口啤酒呛死,哪个没点儿眼力劲的人干的?!
陆彧抖了抖烟灰,看不出喜怒地幽幽道:“不是给我的,是给陆野的。”
小青花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呵呵一笑:“这是又用你的脸了吧……现在或许在勾搭第四个?”
陆彧抬手摁灭了烟头,一口气把啤酒灌完,长腿一支就要起身:“告诉他,不要再用我的脸去浪,否则小心我打断他的第三条腿,话一定给传到。”
他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扯出一个大麻袋,把剩下的啤酒咣当咣当地装进麻袋里,单手一拎就要往外走。
“就这样,我先走了,时间到了,我该去上工了。”
小青花惊诧问道:“你人设定好已经找到工作了?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们这些做妖的为了伪装的更像人些,通常都要给自己框个人设,照着做人的条条框框混迹于人世间,有时候都能以假乱真,比人还像人。
但陆彧以龙族为尊不能丢了脸面一直磨磨蹭蹭没定好人设,没想到这会儿居然想通了,还自力更生找到了工作?!
陆彧凉凉扫过几个要粘上来的男人,吐出了句:“工地搬砖的。”他脸色变幻莫测,眼中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的光,缓缓又加了句:“劳动人民最光荣。”
……?!
小青花简直想拍手鼓掌称赞叫好,但她为了不崩妖媚风情的人设所以她忍住了。
她望着陆彧扛着麻袋悠悠往外走的背影,顿觉十分光辉伟岸,心酸老母亲一般感慨终于不用再赡养这尊活祖宗了,默默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野仔你家老大说你如果再浪,就打断你的腿!
对方几乎是立刻回复,跳出一句“无所谓,他又不是第一次打断我的腿了。”
金银窟后门外的一条小巷里,微曲着一条腿懒懒斜靠着墙正嚼口香糖的男人斜眉一挑,盯着小青花那条颇有点耐人寻味的短信半晌没反应过来——“这回要打断的是第三条腿。”
巷口处横七竖八四处招摇的广告牌亮着纷乱迷离的霓虹,男人抬了抬下巴,露出黑色连衣帽下那张和陆匪一模一样刀雕斧刻般的脸。
他邪气一笑冲街对面那个看上去就非常鲜嫩多汁的男孩拐着弯吹了声口哨,又不慌不忙抽空回了短信:“不管他,我先玩够了再说。”
对面的男孩远远地似乎注意到了他,踱着步子手背在后面小老头儿一般优哉游哉地走过来。
陈善水几乎是一眼就看出眼前这条小蛟龙的本体,黑光发亮的,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不过他是个有原则的大妖,绝对不吃幼崽,也不吃开了灵智的妖,那种丧心病狂的事,他这种好妖可做不出来。
而且这头不过千余年的蛟看样子是快要渡劫化龙了,更加是万万吃不得的。
陆野看清了这小孩儿的脸,心猿意马地舔了舔嘴唇,深黑色的眼珠泛起一层极具诱惑的粼粼的光。
他抬手摸着陈善水的脸,温柔道:“宝贝儿,你真漂亮。”
陈善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似乎十分失落的样子,自言自语着:“我不饿,我不饿,我可是好妖啊……”
陈善水一不留神吸了一口陆野身上散发出来的惑香,心里还在碎碎念着他们龙性本淫老是有这种怪味儿净让妖打喷嚏。
陈善水耸了耸鼻子,最后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股古远而强大的妖力也没敛住漏了一星半点出来。
陆野猝不及防脸色一白,没受住一口血直接呕了出来,连衣帽不小心掉下来,霓虹柔和地铺洒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之中仿佛顷刻换了张脸,一张不如陆匪深邃凌厉,却更加张扬而野性的脸。
陈善水心里咯噔一声,赶忙上前抱住陆野已经开始摇晃的身体,手掌在他背后猛地一拍,精纯浑厚的妖力争先恐后涌进他的体内。
陆野的下巴无力地放在陈善水的肩膀上,蔫蔫的样子十分可怜。
试问这世间谁能抵抗住美味诱人的饭后甜点在怀的诱惑?只能看不能吃?
不存在的。
所以陈善水自然也没忍住,他告诉自己,真的不吃,我就闻一闻,不然再舔一下好了……欸可是真的好想咬一口啊…
陈善水张着嘴正犹豫着怎么下口,忽然背后一凉,转过头就看见阎渊抱着手臂歪着身子靠在巷口专注地看着他们。
陈善水一松手就扔掉了陆野,欢欢喜喜地跑过去想拉住阎渊的手。
阎渊算是个半吊子纨绔子弟,多少知道在金窑银窟像陈善水这种小男孩他们做这行的大都是迫不得已,不是被迫就是为生计所困,毕竟没人真的喜欢被随意亵.玩。
他回去这几天一想到陈善水也会躺在别的男人身下被玩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忍不住会去想,他会不会也红着眼睛去吻别人,会不会也满脸羞涩地扑进别人怀里。
有点烦。
他对这小孩儿说不上有多情深意重,就是单纯觉得他有趣,觉得他干净澄澈,觉得他和这种泥泞里的地方格格不入 。
阎渊握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了指瘫在那里的陆野,问道:“那是谁?”
陈善水回头看了陆野一眼,思考了一番很认真地慢慢说道:“他谁也不是。”嘿嘿,他是我的小点心!
阎渊仿佛从其中听出了许多无奈和心酸,眼中满是痛惜,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过后,眼神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陈善水,你跟我走吧,我包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