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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县官2 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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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顾陌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屠苏白的房间去。
“喂,我说小白啊,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你没事吧?”
顾陌离看到屠苏白病恹恹的脸,吃了一惊。
“你怎么回事啊,一晚上不见就成这样了?”
屠苏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轻声道:“无妨,晚上没有休息好而已。”
顾陌离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屠苏白的床上,道:“你这个样子出去,他们都会担心的。”
屠苏白白了顾陌离一眼道:“虚情假意,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
顾陌离撇撇嘴道:“你是要换衣服还是怎么的?都是男的,怕什么。”
屠苏白的脸一下子红了,看样子,像是气的怔住了。
“你给我出去!”
屠苏白用算盘狠狠地砸在了顾陌离的头上。
顾陌离嗷地叫了一声,被屠苏白一脚踹出了房间。
屠苏白锁上了门,深吸了一口气,明明都擦了这么多脂粉了,怎么脸色还是这么苍白?
他掏出了一面梨花小镜,又在脸上擦了些胭脂,终于看着红润了起来。
“多亏师父教过易容术,要不然擦得脸上白一块红一块的,又要被陌离笑话了。”
屠苏白将脂粉藏好,起身推开了门。
顾陌离蹲在门外,捂着眼睛道:“妈呀美女出浴,天哪我的眼睛被闪瞎了……别打了啊啊,疼疼疼。”
半晌,屠苏白领着被用算盘暴揍了一顿的顾陌离,淡定地下楼。
见到顾落竹后,屠苏白微微顿了顿,道:“落竹姐姐,你刚刚恢复,怎么……”
顾落竹揉了揉屠苏白的脑袋,道:“无妨,已经好了。”
屠苏白点头道,“那就好。”
顾陌离咳嗽了一声,几个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他的身上。
“既然今天咱们要查清那个老狗官和山上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御骨阵的玩意是什么关系,他又有什么目的,不如咱们分个组。”
屠苏白点头道:“殷雨楼擅长阵法,顾陌离你和殷雨楼一组,负责再去玉妆山,查清阵法。”
顾落竹微微一笑道:“王县官就交给我们好了,小白套话的本领可是很强的。”
“屠苏白,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领啊。要不咱俩一组,让我开开眼呗?”
“滚。”
“喂,屠苏白,你居然骂……唔殷雨楼我错了。”
殷雨楼直接捂住了顾陌离的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商议正事时,莫要闲扯。”
顾陌离乖巧点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顾落竹,顾落竹淡淡一笑。
“事不宜迟,出发吧!”屠苏白说道。
殷雨楼立刻转身,朝着玉妆山走去。
顾陌离跟在他身后,回头望了一眼屠苏白,用口型说道:“你真的没事?”
屠苏白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跟着顾落竹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屠苏白和顾落竹走在镇子里。镇子并不大,县里衙门就在镇子中间,没过多久,两人就看见了衙门的大门。
顾落竹回头看了一眼屠苏白,有些担忧道:“你怎么了?”
屠苏白眯着眼睛摇了摇头道:“嗯?”
顾落竹到:“你擦粉了?”
屠苏白叹了口气道:“你怎么知道的?”
顾落竹轻笑道:“我们女孩天天都玩弄这些,这胭脂的味道,是再熟悉不过的。”
屠苏白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顾落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不必说了,想是你早起面色不好,怕大家担心才这样的。”
屠苏白点了点头。
“下次如果身体不适,也不要硬撑了,尽管告诉我。我帮你调理。”
屠苏白点了点头,垂下了眼帘,道:“谢谢落竹姐姐。”
顾落竹笑道:“没事。我们到了。”
由于镇子小的缘故吧,衙门也小的很,远远不及帝都和省城的衙门那样大。
不过两人都并不惊讶。
屠苏白拢了拢广袖,捏紧了手中的算盘,率先走了进去。
迎面迎出来了一位小护卫,小护卫一身黑衣,腰间挂着佩剑。
“来者何人?”
屠苏白淡笑一声,展开了折扇,遮住了半张面孔,道:“我们乃是帝都前几日派来的特使,难不成,这玉妆县的门槛这般高,连帝都特使都进不了这衙门了么?”
屠苏白上来就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那小护卫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帝都的特使?可有证据?若不是前来报案的,就滚出去,大人很忙的,没时间与你们瞎闹。”小侍卫叉腰站在门口,横着佩剑,怒声道。
“崔尚文,不得无礼。”
王县官笑盈盈地迎了出来,道:“尚文年龄尚小,多有得罪,两位里面请,若是有微职能帮上的,微职定当全力以赴。”
屠苏白摇了摇折扇,眯了眯眼睛,和顾落竹跟在了王县官的身后,走到了衙门里。
王县官将两人带到了一处静室,命人上了茶。
“屠苏公子,这玉妆山上的矿脉之事,可有结果了?”
屠苏白点了点头,冲顾落竹使了个眼色。
顾落竹假装咳嗽了几声,屠苏白忙扶住了顾落竹的脊背,道:“落竹姐姐,身体可好些了?”
顾落竹轻声道:“无妨。”
王县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慌忙消散了。
但是仅仅是一丝喜色,也逃不过屠苏白的眼睛。
“顾神医这是……哎呀,都怪微职照顾不周。”王县官立刻跪在了两人面前,脸上一层虚汗,唯唯诺诺道。
听到顾神医三个字,屠苏白的眼中闪过了冷光。
既然都叫神医了,看样子王县官可就不是不知者无罪了。他的一举一动,正在暴露着他想要借御骨矿脉的事情重伤顾落竹的目的。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屠苏白淡笑一声,抿了一口茶,道:“罢了,神医进山时撞了邪祟,不免有些病态,与你无干。”
王县官听到这话,才缓缓起身,擦了擦汗,道:“这玉妆山上……还有邪祟?可是那御骨矿脉带出来的?”
屠苏白冷笑了一声,那王县官可真会说话,这是逼着自己要圆谎了。
“并不是。”屠苏白冷笑一声,“玉妆山向来阴冷,山底又无阳光照射,再加上御骨矿脉天生灵气充足,自然会有邪祟出生。若问我这邪祟究竟为何物,我自然是不知道,不如县官大人另请高人去一探究竟?”
顾落竹微微一笑,继续瞎编道:“苏大人自然不会放任邪祟在此处干扰御骨矿脉,我看,县官大人,您连高人都不必请了,自然有人会来解决这事。”
王县官一惊,冷汗已经湿透了背后的衣裳。
屠苏白看了一眼顾落竹,眼中带着一丝询问。顾落竹冲他温和一笑,摇了摇头。
“顾神医,您……说的那位苏大人,可是……”
顾落竹温和地笑了笑,用衣袖挡住脸颊,喝掉了茶水,温声道:“自然是罗刹宫的苏大人。”
屠苏白看出了顾落竹的意思,也就顺着她的思路往下编了起来。“县官大人费尽心机放出玉妆山毒害医者的故事,不就是想要引罗刹宫的苏大人前来一看么?不过是邪祟罢了,大人可真会编故事。”
王县官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是苏磬让自己在这里盛情接待顾落竹一行人,然后让他们毫无防备地进入玉妆山,借用玉妆山上古怪的御骨气韵重创顾落竹,然后取她的血送交与罗刹宫,怎么在屠苏白的嘴中,倒变成了自己设计骗取罗刹宫同情的桥段了。
“这……不是这样的。”王县官语无伦次。
“苏大人暗中派我前来,便是来一探究竟,至于她和您说了什么,不过是在试探您的忠诚,您不必在意。”顾落竹一看王县官的反应,就知道这事一定和罗刹宫脱不开干系,说不定让王县官害自己的人就是苏磬,既然如此,屠苏白刚刚接的那句话,就有些生硬了,自己只得硬生生地为屠苏白圆谎。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苏大人让我取您的血,果然是在试探我的忠诚。”王县官长舒了一口气,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在以为找到组织的过程中,已经完完全全地把罗刹宫给卖了。
听到取血二字,屠苏白眉毛一挑,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望了一眼顾落竹,随即沉着脸对王县官道:“我等还有事情要办,苏大人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至于取血,就不必了。”
王县官赔笑道:“那是当然。我送两位大人出去。”
屠苏白黑着脸,跟在顾落竹身后走了出去。
出了衙门,外面一片晴朗,现在正值晌午,这里的太阳光却柔和的很。
顾落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屠苏白微笑道:“你是想问,我刚刚怎么会突然把话题扭转到罗刹宫上的吧?”
屠苏白一愣,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是在赌罢了,向来和我们家有仇的,只有罗刹宫,我和皇上无冤无仇,况且皇上并不知道我随顾陌离来到这里,所以害我的人不是皇上。既然第一嫌疑人已经被排除了,那么,最大的嫌疑人是谁?”
屠苏白抿嘴笑了一下,道:“我没有想到落竹姐姐的心思也这样巧妙。”
顾落竹摸了摸屠苏白的头发,道:“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罗刹宫费尽心机,想要折损我的功力,就是为了取我的血,可是,他们取我的血又有何用呢?”
屠苏白咬了咬唇,抬起头来望着顾落竹,道:“我还需要最后一个证据,等陌离他们回来,我自会告诉你。”
两人回到了客栈,顾陌离和殷雨楼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不过看他们阴沉的表情,大概阵法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