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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断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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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树枝下，有两名青年。
不过一名黑衣青年背靠着树根，微微喘息；另一名白衣青年则站在他的身前，剑指脖颈，冰冷的剑尖离黑衣青年的脖子不过一毫米的距离。
黑衣青年仰着头，透过刺眼的阳光有些吃力地看着黑衣青年，他身上的衣服早已在一战过后变得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却依旧能从他的服饰中辨认出他曾经的身份并不平凡。
白衣青年微微皱眉，为何就算沦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这家伙却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暖黄色的光晕映衬得黑衣青年脸色更加苍白，然而却不见其慌张之色。
“呵……”说话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黑衣青年握紧了手，抬头，勾着嘴角淡笑道，“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你呢。”
白衣青年垂了垂眸，轻声道：“师尊已经下了绝杀令，无论今日来的是谁，你都逃不了的。”
黑衣青年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微软的风吹过，卷起片片绿叶。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时间，可惜物是人非。
风中的人傲然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青年，剑尖抵在脖颈，一如既往的冰冷。
黑衣青年恍若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如果他不是他……如果他真的只是他……
脖间忽感一道刺痛，已然流出鲜血。
黑衣青年恍然回神，望了望一贫如洗的长空，缓缓吐出一口气，转回视线轻笑道，“呐……再叫一声师兄如何？”
“你……”白衣青年的眼神闪了闪，眼中似有情绪浮动，最终又恢复了平静，沉声道，“你既已背叛师门，又何来‘兄长’可言？”
黑衣青年轻叹一声，终是笑不出来了。
“咳……”先前所受的重伤足以让他毙命，这么久不过是还吊着一口气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黑衣青年能够感受到自己里死亡又踏进了一步。
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迹，黑衣青年扶着树缓缓起身。
白衣青年稍稍退后一步，剑尖抵住白衣青年的心口。
“我最后问一次，这一剑若是下去，”黑衣青年的声音顿了顿，“你可会后悔？”
白衣青年没有看黑衣青年的眼睛，眼神微动，却是淡然道：“……绝不。”
“哈……果然如此。”黑衣青年露出了一个苦笑，突然伸手抓住的剑尖，猛然刺人了自己的前胸——
剑锋划破皮肤，鲜血顺着剑尖一滴滴地洒落在地面。
“你说过……正邪不两立……”黑衣青年的嘴角一点点溢出血色，嘴角微微勾起，“可，何又为正……”
“何又为邪呢？”黑衣青年吐出最后一个字眼，缓缓跪下，在他周围，黑色的气体徒然冒出，围绕在青年的身旁。
白衣青年沉默无声，伸出手触碰黑气，刹那间，白光乍现，一瞬过后，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白衣青年在那棵树下站了一天，直到夜色降临，才转身离开。
晚风吹过，卷起了被血迹浸染的黑衣。
此刻开始，魔浣宗再无主。
——
玄染峰。
“师尊，魔尊已诛。”白衣修士跪地轻言道。
珠帘内，隐约一道青蓝色身影。
“嗯，你做的不错。”
不错一瞬息，白衣修士有些恍惚。当真是无错吗？
“师尊，”白衣修士仍是低着头，“徒儿有一惑。”
蓝色身影：“何事？”
“何为正道，何又为恶道？”
珠帘内的人微微一愣，沉吟片刻，却是没有出声。
许久没有得到答复，白衣修士深知在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起身转身离去。
直到白衣修士的身影消失，珠链内的人才轻叹一声：“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