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烟雨梦》李来来

3、三 那时重阳谁人依 不识修宇是修宇 唐代诗人王

　　唐代诗人王维在《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中写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重阳佳节本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而我却离家出走。连续三年止步殿试，爹娘早已对我这独子失去耐心。大吵了一番，打算来年再考。然而到了临安，发现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一种无助之情油然而生。
　　经过几番周折，一家药店的掌柜经我再三的乞求之下收留了我。值得欣慰的是临安的冬天并不像北方那么难熬，每晚睡在厚厚的柴堆上，倒也还算舒适。
　　转眼间，又是一年的重阳佳节。掌柜早早命我打烊，回去和家人团聚。临走时给了我一些碎铜钱，算是佳节的一点点安慰吧。在感激掌柜的同时，也不免想起了爹娘。此时此刻，二老是否也是孤单的坐在饭桌前，期盼着我的出现呢。不知不觉，哽咽了起来。“小兄弟……有没有金创药？”我赶忙擦了擦眼泪：“实在是对不住，已经打烊了。”说完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浑身是血，以一根硕大的看似铁棒的兵器，艰难的支撑着。下生以来，哪见过这般惨像，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小兄弟……别怕。老夫不小心中了蒙古人的暗算，正被敌人追杀……麻烦小兄弟扶老夫进去。”这不速之客吃力的说道，身体还不时的颤抖，显然是在强忍着剧痛。
　　“快！先进来再说。”我虽然没经历过这些，却也知道蒙古人在我大宋的疆土上肆虐，残害大宋子民。想到这，我赶忙搀扶男子进了里屋，随后将门板挂好。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男子的伤口，又煎了几服药，那男子喝完药后便睡去了。我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此人，这位侠士皮肤白湛，尖脸，相貌俊朗，全身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我的视线突然停在了他身旁的兵器上，好奇的伸手去拿，那兵器却是纹丝不动，双手用力，也只是微微将其移动。看样子，这兵器重量不下百斤，可这侠士凭借单手之力便可轻松使得，即便他不是力大无穷，也是内力深厚。
　　我从睡梦中惊醒，发现那位侠士正在穿我为他准备好的衣裤。见我醒了，摸了摸我的头：“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你今天救了老夫，日后老夫定会报答你的。”
　　“叫我来来就行，不过，我帮助你又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还有，你看起来年纪大不了我多少，为何老夫老夫的自称？”我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小兄弟，麻烦跟老夫来一下。”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顺手抄起那巨大的铁棒，转身出了门。
　　我担心他的伤势，便快步跟了上去。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大概一个时辰，彼此都没有做声。我跟着他拐进了一处草丛，眼前呈现出一座巨大的山壁。
　　“他不是要恩将仇报，想在这荒山野岭杀我灭口吧？要真是这样，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那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兄弟，看好了。”这自称老夫之人一跃而起，半空中抡起那上百斤的兵器。下落之时，在山壁上不停的敲打。霎时间，沙石飞扬，兵器与石壁撞击之声此起彼伏。男子落地后，一掌打在石壁之上，那被撞击过的碎石被其掌力震得脱落。一行大字显现在那石壁之上：“剑，刺破宋史换新天。千秋过，残痕留人间。”“小兄弟，记住这一行字，这就是老夫的名字。”
　　男子看了看东方：“又是新的一天。小兄弟，老夫还有要事在身。日后倘若老夫命大不死，定会回来找你。”说完一把将我提起，几个起落便到了临安城门前。男子将我放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劲很大。“小兄弟，看你身后是谁？”我傻乎乎的回头看去，只有漆黑的道路和安静的房舍。“什么也没有啊……。”我回头正要抱怨，却发现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从那以后，每年的重阳节，我都会徒步来到那山壁下，看着石壁上的那行字思考良久。遗憾的是我也并没有因此而高中，慢慢的，开始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辞谢过药铺掌柜后，便离开了临安。之后辗转到了嘉兴府，与二女相遇，是五年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