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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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点头，眼神给了她一个赞。就因这河通了外界，又经彩云一多嘴，众仙皆担心自己被红线强牵了一个某某东西，便自发地打打捞捞，以救神生。敖寸心抬抬眼角，感觉月老有可能会被杨戬打板子。果不其然，哮天犬看了会儿仙人捞线的把戏，便飞回了真君神殿。
月老失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杨戬对他是该罚俸的罚俸，该督促的督促。但岁长月久，神仙也难免油腻，便总爱惹些事来以示其年少新鲜。活得越久，便越爱折腾。
天庭仙气满满，日日如春，但月老却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凉意。两仙视线相交，其中深意各自了然。杨戬步下台阶，挥退了草头神，双目清淡如水地看着他：“月君有事，不妨直言。”
月老听得此言，便大大方方地道：“真君素来英明，那小仙便失礼了。小仙需要三十三重天的钥匙。”
三十三重离恨天是六圝合八荒痴圝男怨女的司境之地。身为姻缘撑管之仙的月老，得到了那里的钥匙便等于官升一级。
“离恨天至今无主，若有仙友撑其印，可谓众生之福。”杨戬转身坐到一旁，闲闲地饮了口茶，化出一本册子翻着，“月君的考绩颇为优秀，乃天庭之栋梁，陛下与娘娘心中甚慰。”
月老眉梢微耸，不忌讳地道：“真君之高材小仙望尘莫及，娘娘对小仙尚存芥蒂，真君或许有所耳闻。”
王母娘娘家的七、八公主皆思恋凡人，不惜放弃仙身。幸而新天条出世，她们得到了宽解，但八公主至今却仍不肯回天。王母娘娘以为当初若月老能据实将私情上报，天家便能防止监守自盗的丑闻，旧天条也能得以持续。但其实，杨戬揣测着，王母真正在意的是令她们母女离心。龙吉公主便是压死这一切的最后一根草。也因了这些，王母才开出天价招揽他这个司法天神为婿。识实务者方为俊杰。
神仙们讲话，素来喜欢端着，无趣得很，杨大神是想笑却又找不到笑点，天长日久，便也养了些皮笑肉不笑的习惯。月老揽了揽袖口，将一本朱圝红的册子在他眼前打开。杨戬瞥了半眼，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仙亦如此。”
当初因累了丁香，为了补偿，便私自给她结了一条红线，代价是帮月老种因果树。用月老的话来说，他与月宫仙子既姻缘不成，这份缘不用于浇灌因果树委实可惜了。因果因果，自然既有因亦有果，无缘亦是缘，酒是沉的香，千年的酸甜苦辣因果最是喜欢。杨戬真心不明白，听上去十分有品的因果树，行圝事却有些变圝态。
月老拢一拢袖，收了册子：“明仙不说暗语，小仙深知真君不畏艰难，但若能省些气力岂不皆大欢喜。”
红线结姻缘，白首共流年，并非世人所想的那般美好。缘份不都是命中的注定。
杨戬道：“月君的好意本君已知，两年后的考校希望月君能得偿所愿。”
大神的答案月老并不意外。司法天神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
红线其实是月老不小心掉下去的。月老想，既然掉下去了，何不趁着这姻缘混乱之际去与杨大神谈谈交易，他正被圝逼婚呢。但现实是，司法天神的便宜没占到，他甚是失望。
月老敛袖作别，才走到门边，便听得杨大神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本君限你一刻之内将红线捞上来。”
他扯扯唇角，大步走出了真君神殿。见天边落了一朵金云，便抬袖招来往遇知桥而去。遇知桥上，一片空静。月老端坐云间，拔下发上的簪子，将其化为一根竹竿。两指凌空一搓便拉出一条黑色的长线。然后，将黑线一系一甩，垂起钓来。
摆圝弄妥当，月老化出册子翻到写有杨戬大名的那一页，眼神充满了期待。作为如今最红的大仙，杨大神在姻缘册上居然没有红线。如果不是他撑了姻缘，这听来便是个笑话。杨戬虽没有生出红线，但系他的人却有增无减。在六圝合八荒，杨戬委实是块上等的好肉。也不知待钓上红线后，绕向杨戬的那些姻缘是增还是减。
悠悠想着事，忽见水面微晃，便抬手提起长竿，一条细长的闪着清光的红线自水中缓缓而出。他扣起手指，心中念诀，扬袖一兜便将红线拢入袖中。抬手摸了摸袖子，眼底微光闪过，道：“别急别急，自有你们的去处。”
正在练习驾云飞行的敖寸心忽然感到一丝轻风拂面而来。一抬头，便见月老在云上冲她招手。她拢了拢耳畔的碎发，飞到月老身边，微一施礼：“不知月老唤小仙何事？”
月老抬手对着她勾一勾手指，轻轻扯动，便见一条红线自敖寸心心口脱出。敖寸心一惊，捂着心口道：“你干什么！”
月老淡声道：“三公主别急，这红线只是太过顽皮。”红线一圈一圈地绕在他指上，他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睁眼，上下打量起敖寸心来。
仙人多作怪。敖寸心转身欲走，却听月老言道：“三公主要小心了。”
敖寸心心头微颤，回身道：“月老何意？”
月老道：“一个人的红线是容易断的。”
一个人的红线？敖寸心琢磨来琢磨去，感觉月老指的便是杨戬。杨戬与十公主的婚事满天皆知，虽然明知他不会答应，但敖寸心心中仍是不爽。她的记忆虽是完全恢复了，但却没有一点意义。于她而言，与杨戬之间有些不确定了。
她挥上房门，盘腿坐于榻上，慢慢入定。虚暗之中，不见五指。她缓缓飘着，感觉有风吹来，便道：“神瞳？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
黑暗之中传出一声耻笑：“你心虚了？”
敖寸心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放松：“我不相信。杨戬是一个绝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他既认定了我，便不会再动摇。所以，哪怕他与李云先有着前世的不解之缘，但今生却是尽了。”
神瞳道：“你这自信是猪头给的吧。龙女，杨戬再如何厉害，却是天道在当家。”
敖寸心奇了：“你说这是天意？我与杨戬之间关天道什么事？”
神瞳邪气道：“我虽能预见未来，却参不透天道。你们这些男男女圝女的事我没兴趣，你能看见什么，全凭你的心。”
敖寸心浑身僵住，眼神煞凉，半晌方道：“你是说，杨戬与李云先成亲是注定的结局……”
神瞳道：“你看见了什么便是什么，包括他引你去长香寺。”
长香寺是杨戬引她去的，她醒来那天“看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