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幻乐》木子子木Coli

7、最大哀痛莫过于心死 “来，九九

　　“来，九九，看看新衣服喜欢不喜欢？”幻乐将旧衣服改小，又添了一块布，为九九做了两套新衣服。
　　“给我的吗？九九喜欢，九九好开心。”九九接过衣服开心的原地转了两圈，幻乐怜爱的看着九九，感到自己的内心也被治愈了。一个大孩子和一小孩子就在美高美门口玩闹起来，恰巧被楼上的罗浮生看到。脑海中深藏的记忆被唤起，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六岁的他和自己的父亲也是这般玩闹。幻乐和九九温馨的一幕，刺痛了罗浮生的眼睛，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不知从何何时起他需要酒精才能安稳入睡。
　　“九九等我领到了钱，带你去吃好吃的。”幻乐抱着九九坐在台阶上。
　　“九九不要。”
　　“为什么？”
　　“因为，钱不好赚，乐哥哥的钱还要留着娶媳妇呢！”
　　“哈哈哈。”听到九九的回答，幻乐笑着说：“娶媳妇？谁告诉你的？”
　　“福利院的哥哥们都这么说。”
　　“不怕的，九九，哥哥以后会赚很多的钱，带九九吃很多的好吃的，我们拉勾勾。”
　　“嗯，啦勾勾。”让幻乐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他和九九最后一次见面。
　　回到出租屋，幻乐没有吃东西就睡了，梦里有一只漂亮的蓝色蝴蝶，在他身边飞舞，突然一阵狂风，蝴蝶被风卷走，翅膀被搅碎，跌落在泥土中毫无生气。

　　“快看，这不是卖报纸的小女孩？”
　　“是呀！”
　　“死的真惨呀！”
　　“怎么了？”
　　“听说是不小心撞倒了醉酒的黄金荣，被活活打死了。”
　　就快到登戈路了，幻乐开始听见不断有人议论，他感到很不安。看到道路转角被警戒线拦着，他快步走了过去，警察抬着一个小孩子的尸体从他面前走过，尸体被白布盖着，但是露在外面的小手死死攥着的衣服，幻乐居是认识的，那是他给九九做的新衣服，九九致死都没有松手。幻乐不敢上前认尸，就一直跟着抬着尸体的警察来到九九生活的福利院。那是一家废弃医院改造的福利院，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福利院的院长认领了尸体，又偷偷塞给警察几块大洋，这些警察才离开。
　　“真是的，活着赚不到钱，死了，还要我倒搭，真是欠了你的。小二、小三去把尸体扔到乱葬岗去，我可没钱再给她买墓地。”
　　“等等。”女院长叫住抬尸体的小二、小三，又说道：“把她手里拿的衣服留下。”
　　在屋外听到这些话的幻乐，真想冲进去暴打这个老女人，可是打了之后？他要进监狱，谁来给九九收尸，谁来为九九报仇？幻乐强压下怒火，来到了乱葬岗，他抱起九九的尸体放声大哭，惊得四周停歇的乌鸦嘎嘎叫着飞走了。

　　罗浮生一进到美高美就听到罗诚在吧台和舞女们聊天：“青帮恶霸黄金荣又打死人了。”
　　罗浮生起开一瓶洋酒，走到罗诚身边说道：“黄金荣打死人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他要是一天不打人才稀奇呢。”
　　“这次死的是个孩子，看上去就六七岁。”罗诚接话。
　　“孩子？”不知为何罗浮生脑海中浮现的就是，昨天和幻乐一起的小女孩，他突然问罗诚：“幻乐呢？”
　　“没来呢？说来也奇怪，他从来不迟到了。”舞女中有人说。
　　罗浮生放下酒杯，就往出走，罗诚忙问道：“哥，你干嘛去？”
　　“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