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顾月庭》江渔_

7、大概是第七章 论一瓶风油

　　周末放假回来后，叶烨发现顾樾梃带来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装起来的东西。这色泽，这条理，这花纹……是风油精没跑了！
　　当然顾樾梃带着风油精来学校那完全是为了不在上课，尤其是英语课的时候不要睡着。像英语那种长篇大论的洋文，搁在爱国的人身上愿意去学？——顾樾梃是这样解释的，不过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我们没有证据去考究落实。
　　但是他也没想到会被江七和曹十吾在晚自习的时候虐待无辜飞过来乘凉的小昆虫啊。
　　刚入秋的晚上还是很闷热的，外头一点风也没有，单纯只靠教室内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瞎转，只有屁大点用，那肯定是不够的。
　　这个时候按照一切套路来指示，那就一定是顾樾梃带来的风油精。你想想以前风油精在网上叱咤风云的年代，就能想到它微微一点滴在太阳穴和人中的酸爽了。
　　所以他们很有道理地问顾樾梃借来了风油精大肆涂抹在皮肤上，动作极其夸张，看那享受的表情和翘起的兰花指就知道了。
　　当他俩正打算还回去的时候，一只路过的可怜虫入了他们的法眼。
　　也许是虫子也被热到飞不动了，总之它只是在曹十吾的桌子上步履维艰，却不愿意展开它那令人骄傲的翅膀飞翔——也许当初的这个举动在现在天国的自己来说是一件非常后悔的事。
　　所以他们理所应当地开始欺负这只虫子。它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的渺小的虫子，但它即将会有着悲惨的过去。也许它死之前都不会忘记那两个人类对它所干的事情。
　　他们居然拿风油精追着虫子跑！它已经很努力了，在自己短暂的生命力绽放出了自己的光彩。即使是小小的一个生命，但它也活过啊。
　　临死前，它毅然决然地选择面对，在它眼里十分庞大的人类，最后缓缓开口：“舒服吗？”然后，它死在了桌子上，死不瞑目。
　　“曹十吾，它死掉了耶。”罪魁祸首之一的江七，戳了戳尸骨未寒的虫子。
　　“没事啊吹下去就好了。”曹十吾深吸了一口气，把虫子吹下了桌子。
　　两个剥削无产阶级人民的坏蛋。
　　“月亮月亮，”顾樾梃招呼着曹十吾，“我的风油精呢？”
　　“喔对了对了，赶紧给人家还回去。”两个人跟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把顾樾梃的风油精还了回去。
　　顾樾梃把风油精收好，突然听到后桌传来清脆的“咔擦”声，于是条件反射把头转向叶烨，把头杵在叶烨的桌子上流口水。
　　叶烨在那里“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顾樾梃在那里“哗啦哗啦”地流着口水。被如此灼热的目光所紧盯，叶烨想不注意到都难。他刚想开口问顾樾梃要不要来一片的时候，他赶在自己之前开口了：
　　“如果你给我一片，我帮你把时间给暂停了。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干你任何想干的事情了。”顾樾梃突然像是打起了精神一般坐起。
　　叶烨听着感觉有些玄乎：“那么厉害吗？请开始你的表演？”
　　顾樾梃的手有力但是丝毫没有章法地摆动了一下，嘴里吼吼哈嘿地喊着。突然一个用力，右手捶在了叶烨的手表上。表停了，表盘也碎了。
　　这块表是他下定决心从昂贵的手表店里买来的。市场价一百三十五块五毛。因为他发现在灯光下那块表反光特别好看，而且表路过的滴答声特别悦耳。
　　“……”叶烨一脸懵逼，过了大概三秒后他反应回来，还顺带了一句脏话，“妈的我的表不要钱的吗？”
　　“你的表也太脆了吧……”喻柏水就看着他俩这样闹腾到现在，终于现在还是忍不住了。
　　“抱歉啦爷我错啦……”顾樾梃也没想到什么表那么容易碎，毕竟他给其他人表演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出过什么意外——叶烨属于第一次。
　　顾樾梃小心翼翼地摘下叶烨的手表，然后收到自己的眼镜盒里：“我会赔你的！”
　　叶烨即使心痛，但是做男人嘛，还是需要大度的：“不用了吧，也就一块表。”
　　“要的要的！”顾樾梃坚持。
　　“不用不用。”叶烨和顾樾梃一度陷入漫长的争论。
　　“需要的需要的！”
　　“真的不需要……”
　　“需要的！就交给我好了！”
　　“……行吧你拿去修吧。”叶烨发现每次和顾樾梃争辩基本上都是两败俱伤，累了。
　　“那叶烨同学是喜欢什么牌子的手表啊——最近好像有苹果的手表有上新啊，叶烨同学喜欢那种吗？”
　　叶烨听到这个名词后下意识地点开百度搜索，被求生欲吓回来：“不了不了那个太贵。”
　　“诶也还好啊……我们家好像哪里随手扔过几块来着，你要的话我给你回家找找！”顾樾梃越说越激动，最后都激动到站起来，把叶烨的薯片给吓掉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是之后发生的小段子。
　　“坐下坐下，不要激动。”叶烨招呼着顾樾梃坐下，然后很神秘地把头探到顾樾梃的耳边，“我和你说啊。”
　　“嗯？”顾樾梃的呆毛晃啊晃。
　　“我家有两幢靠海的别墅，特别好看那种，而且还贼大，”叶烨讲话声突然变轻，“就在内蒙古，放假了我带你去看看吧？”
　　顾樾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