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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出发 ...

  •   好像是叫“小茂”吗?绿挑眉看着婴儿床上和他对视的小baby。

      已经是隔天早上,娜娜美一大早出了门,留他在小茂房间里之前说了“好好照顾弟弟”什么之类的话。
      绿走近仔细瞧了瞧,一头软趴趴的棕毛,隐隐分叉的眉尾,连眸色都是和他不一样的棕色,婴儿肥肥的脸蛋配上藕粗的手臂大腿,看起来傻乎乎的,如果说这是他弟弟,那可真是这个梦境的败笔。
      “嘟噗!”小茂使用了口水攻击,绿躲开了。
      稍微离远了点,小茂依然瞪圆了眼看着他,“你想干什么?”绿问。
      “饿!”小茂紧抓着婴儿床上的栏杆摇得整个床哐叽哐叽响。
      绿看了一眼那瓶放在桌上冷却的牛奶,“等下。”

      微微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落纱从他的脚背扫过,清亮的光束穿透玻璃投射进来,地毯闪烁着微小的晶光,绿在上面拾起了他刚刚放的书。
      昨天晚上本想着搜集点关于这里的信息,先把自己房间里的倒腾了一遍,万万没想到中途就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还被娜娜美喊起来数落了一顿,现在脑海里残存的印象只有七个矮地鼠和胖可丁公主的故事,以及他对此深深的质疑,毕竟不会识破的豪力王子居然打败了给公主下毒的鬼斯通,简直胡扯。手上这本《卖墨水的小海马》也一样,看完除了满满的吐糟欲,昨晚未补充的睡意也跟着浮现。
      那就稍微歇一会吧。把书放在阴影处,绿就头枕着书在毛毯上躺下。
      “啊!”小茂开始叫嚷了。
      “啊啊啊!”小茂开始又喊又拍床。
      “啊。呜……”小茂作势要哭了。
      绿无动于衷,这样他应该不会真的睡着。
      闭上眼,各种思绪涌上头。尽管对自己的爸妈毫无印象,但绿清楚地记得,自己家里只有自己和姐姐娜娜美两个,除此之外的亲戚也只有爷爷大木博士,不存在弟弟一说。不过这里已经和他记忆中的大不相同了,多出一个弟弟似乎也不奇怪……?
      不…奇怪?他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昨天的娜娜美也是,他不是如此简单就接受了这个“与记忆有点不一样的姐姐”吗
      如果是其他人被卷进这种处境会怎么样,绿不知道,但他觉得他自己冷静过头了,过头到轻松适应这里的一切。
      ……莫非这也是将他带进这里的超能宝可梦有意做的吗?想到这里,绿心底有点发毛。原来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绿回想过往,这才发现那些记忆如此模糊,而眼下无论是眼下地毯毛茸的触感,还是阳光泛在肌肤的温暖,比起脑海里模糊的过去,都真实得无可挑剔,那些记忆相较起来更像是一场梦。

      不对,那绝对不会是梦。
      皱起眉。他努力地尝试着,从初始开始回忆。

      他,大木绿。
      出生在真新镇,不知道被谁称为纯白的开始的这个地方。
      在爷爷那领取到宝可梦后,踏上了作为宝可梦训练师的旅程。
      噢对了,当时还有赤也在。
      彷佛触碰到什么开关,回忆中的场景开始清晰起来。
      其实他现在还有点不爽,那一天本来是他先到爷爷的实验室,爷爷却要让赤先选择,也不妨碍他原本的计划就是了。
      虽然他也早就知道,爷爷对他对宝可梦的态度相当不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对宝可梦的态度不像赤那样,只不过爷爷刚好是宝可梦博士,而所谓的成为宝可梦训练师,一开始对他自己来说只是找个称手的游戏,和赤的对手游戏。
      但那只是开始而已。
      如果说前中期还是在半玩笑性质地享受着旅途和战斗,那么后期就是无所谓敌友地战斗。
      因为他越来越清楚一件事。
      成为世上最顶尖的宝可梦训练家,不为任何,因为他本来就如此强大,只有他自己能证明这一点。
      挑战道馆,收集八个徽章,对他来说都顺利得理所当然,旅途中似乎只有赤能给他带来一点波折。
      终于,挑战四天王,早预料到结果的他也从未感受到过自己离成功如此近。
      就像本该如此,他看着四天王中最强龙使者渡的最后一只快龙倒下。
      精灵宝可梦联盟的冠军殿堂登记上他的名字。
      大木绿。
      那种感觉现在回忆起来都激得他鸡皮发麻。
      【…no memory could be configured】
      就算那也只算是短短一瞬。
      【…no memory could be configured】
      是了,后来他被打败时爷爷又说了什么,对宝可梦不够关心?!承认被赤打败可不意味着要否定他自己的培育!
      潜伏在心底已久的不甘又狠狠地钳住了他,绿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还想着这些?大木绿你真像个——
      【warning:error char 2——memory missingno】
      绿突然顿住,脑海里倏地多了一层雾气,像有一杆火钳使劲在里面搅和,惊人的热度瞬时从大脑蔓延到四肢百骸,血液翻腾起火焰,思维猛地破碎,消裂。可他浑身绷住,无法动弹。一两声呼吸间,他几乎听到火花隐隐爆裂在骨头上的声音。

      【别……】

      脑海里一声啵响,体内那股火焰燃势渐渐趋小,绿得以大口喘息,起身,一抹上脸满手湿汗。
      绿下意识地想回忆,那层被烧裂的恐惧又紧紧伏在心头。
      “啊,格格。”
      小茂的目光突然冲进了视野,澄清的深棕色眸子里,绿看见惊魂未定的自己。
      蓄势已久的小茂终于找到大哭的时机,见泪水就要流出眼眶,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起奶瓶递给他。
      “给你,喝。”眼见绿就要把奶嘴对着口里怼,小茂先一步把奶瓶抢过来,坐下抬头塞嘴一气呵成。
      看着小茂吃得有味,绿稍微放松了一点,这才发觉自己居然还在轻轻颤抖。
      厉害啊,这只超能宝可梦。绿扯出意味不明的笑,所以他又在挣扎什么呢?
      “嗵。”绿突然瘫坐在婴儿床边,磕到头了也没反应,反而小茂吓得呛了两声。
      刚刚那会…但他现在连继续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由得大脑暂时放空。

      声音从楼下传来。
      “铃铃铃~”
      “铃铃铃~”
      “铃铃铃~”
      这是,座机在响。绿突然意识到。
      几分钟过去,铃声没有断的意思,绿起身抬脚下楼。
      当瞥见绿离开的身影,小茂想喊住他的唔嗯声被关在门后,眼睛又湿润起来。
      “呜哇哇哇啊!”小茂的哭声传来,绿拿起了话筒。
      座机屏幕上一阵雪花消失,显示出符合他印象大木博士严肃古板的脸。
      “你…娜娜美呢?”
      “她出去了。”

      博士旁边一个个衣着白大褂的人经过,绿甚至还听到了豪力呼哧的声音。花子被一位女子牵着走来,抱着怀中的小孩往身后招呼一两声,赤慢悠悠地走进屏幕边角,似乎不经意地撇过来一眼。明明面部都显示得模糊不清,绿却蓦地心底一沉。
      突然意识到大木博士哑了半天,绿缓缓道:“我是绿。”
      “噢对,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孙子小绿。”大木博士摸了摸白花花的脑袋,“嘛……那娜娜美回来后跟她说带东西过来研究所一趟。”
      “哦。”
      嗒,屏幕熄灭,“呜…”小茂的哭声隐隐传来。

      绿只是站在原地,发愣。他看着手中的话筒,好像跟他道馆里的有点不一样。
      彼时玄关处恰好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小绿。”娜娜美走出来,边把手中的菜篮放在桌上边无奈说道,“为什么不能好好照看弟弟呢?”
      “……爷爷叫你带东西去研究所。”绿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把话筒放回去。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那东西,昨晚哄小茂睡觉的功臣,总算让她又有空闲时间把企划笔记补完,她可没忘记。
      娜娜美本想赶紧上楼,看到呆愣在那的绿顿了一会,走过去扶起他的脸:“怎么了小绿?脸色不太好。”
      绿只是顺着她的力道转过头来,往常翡翠似的眼眸如今略显空洞,让娜娜美一下想到了隔壁那户的小赤。
      “啊……”小茂的哭声又传来,“先跟我上去吧。”娜娜美放下手,皱起眉说。

      然后?坐在毛毯上,绿只是木然地看着娜娜美熟练地安慰哭闹的小茂。
      勉强把小茂安定了下来,娜娜美拿着一个怪力样式的积木跟他嬉耍,“小绿。”
      没有回应。
      “小绿?”娜娜美转过头来,绿是看着这边,但毫不出声。
      她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娜娜美把窗帘彻底拉开,让整个房间沐浴在阳光之中,小茂歪头看了看她去书柜翻找的身影,是给他找什么玩具吗。
      室内突然增加的亮度让绿的眼帘下拉了拉,便莫名显得深沉起来,光线将他稚嫩的轮廓映衬分明,脸上看不出有何种意味,但他只是盘坐在那很罕见地沉默,已经说明了很多。娜娜美回想,她实在不知道什么让小绿如此沮丧,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突然落在他手里,绿垂头看了看。
      这是……精灵球!
      圆润的弧度,冰冷的金属触感,红白相间的球身,绿几乎不敢相信,作为训练师的血液此刻再度沸腾起来。

      浑身被阳光包裹的男孩,原本稍带暗霾的碧绿眼眸逐渐明亮起来,他抬起脸,惊喜的神采耀眼夺目。
      “给我,为什么?”绿问她。
      娜娜美勾起唇角,是是,她就知道小绿喜欢这个。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难得沮丧的小绿。
      “不是哟,那是爷爷要的东西,你不是想去研究所看看吗?”
      绿没听到她说什么似的摆弄着精灵球,拇指就要按下圆形开关,娜娜美急忙一把拿捏住他的手。
      “等等,你不能擅自打开,这…”“是什么宝可梦?”绿毫不在意地问她。
      娜娜美顿住,“引梦貘人。”看到绿眼中划过失望,她心里松了口气,放开了手。
      “总之你要去研究所的话,答应我。”娜娜美的语气严肃起来,“不能擅自打开这个精灵球,到了研究所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握紧手里的精灵球,绿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娜娜美扶额:“不行,果然我还是放心不下。”

      她抛出了一个精灵球,红光一闪,一只喵喵懒洋洋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喵喵?”什喵事啊?
      身形灵巧的小猫伸出脚爪挠挠猫耳,顿时一阵鸡皮疙瘩泛起来,他绝对被这只喵喵挠过。
      “小吉岭,麻烦你照看一下绿吧,到研究所这段期间。”娜娜美挠挠小吉岭的下巴,后者眯上了眼打呼噜。
      “喵斯~”没问题。小吉岭看了绿一眼,彷佛在警告着什么。娜娜美无奈地说道:“不要打架啊,还是通过友好一点的方式吧。”
      果然……绿的眼角抽抽。
      “喵斯喵斯~”喵尽量吧。小吉岭回应,头上突然传来一阵额外的抚摸,它转头,意外地看见绿把手放在它头上。
      小吉岭的猫眼可能因为阳光的原因异常锋利,看起来不像个好相处的角色,还真不像是娜娜美风格的宝可梦,绿心想,但那也没什么。
      “那就跟本少爷出发吧。”直视它的眼睛,他以莫名自信的腔调说道。
      确实应该见上他一面,绿想。
      没有躲开,小吉岭反而抛出疑惑的眼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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