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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46 第四十二章 各有盘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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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满载补给的军用列车刚好远远的停在雪龙卷暂时侵袭不到的位置。并不是作为地面兵站与实验部队的指挥部必须与战场正中心保持距离的战术思考，而是这条尼夫海姆与亚科尔德联合经营的横断大陆铁轨已经到此为止了。
剩下的路段已经被大雪完全埋没，能冲到这里已经是被枪指着脑袋的列车长心理与技术双双过硬，使出了浑身解数才没有半路脱轨。
该铁路在建造时，为沿路地区干旱松散的土地架设铁轨而抓破脑袋的工程师们，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没有为路基铁轨考虑抗寒措施这件事，反倒是为帝国在这场生死攸关的战役中，留存下了重要的力量。
然而被迫滞留在战场外围的沃斯戴尔完全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幸运，正为实验数据收集效率的低下，在被他不客气的征收为临时实验室的列车舱室里暴跳如雷。
“干扰器的数据回馈还没到吗？！”望远镜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无从直接观测，一身正式军队红色轻铠的老人暴躁得催促盯着仪器的助手。
所长的急性子在研究所可谓众所周知，助手还是被吼了一个哆嗦，结结巴巴的道：“大、大部分的干扰器第一次发射后就已经损、损毁，再、再加上暴风的干、干扰，所以……”
“别废话！”他根本不想听无意义的解释，手段无所谓，他要的只有结果！
“损毁你们不会继续投入吗！信号干扰就不会再靠近一点吗！立即！马上！把实验结论告诉我！”
“是、是！”所有人反射性的绷紧了脊背。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应答不过是下意识，助手不安的凑近了隔壁负责通讯的同僚，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
“不然呢？不继续投入干扰器，难不成你还想自己冲进台风眼？”通讯员翻了个白眼，反手就将通讯开关抬起。
说真的，远处战场上的冰神给予的压力还真不如身后站着的这位老人来的更令他们头皮发麻。搞不好真的会命令他们这些□□凡身亲自扛着仪器冲进战场里，这人说出来的话可从来是半点玩笑成分都没有的。
于是一连串让战场上军士都看不懂，可又阻止不了的指令传到每一个终端。
“报、报告所长！”看来在沃斯戴尔有再度发飙的迹象前，总算是有个机灵的家伙改变了一下思路，拿出了让所长感兴趣的东西。
“风力正在下降吗……”沃斯戴尔拿着研究员从空中舰队那里搜罗出来的风力变化曲线若有所思。
同时总算是拿到了干扰器数据反馈的助手也激动得回头报告道：“所长，冰神的能量等级正在下降！速度不快，但确实在下降！干扰器是有效的，我们成功……！”
“闭嘴！”助手的激动丝毫没有让沃斯戴尔心情变好，反而眉头紧皱的思索着长久以来困扰他的更为核心的疑问。
“果然这场暴风雪的本质还是魔法，是魔法强行改变了现象，并非是冰神掌控了天气本身。也对，天气是各种气象要素的综合体现，不单单是风雪还包括雷电、云雨等等。如果冰神掌握的是自然本身，那么低温的反面，升温道理上也是可以轻易办到，可事实上她自古就被称为冰神。既然如此，雷神、水神和火神这些各自所谓掌管了自然一角的存在，也就可以反向证明神的力量体现是魔法，而魔法并不是自然现象。那么……”
见到所长陷入了一个人的学术世界里，估计完全将现在他们还身处战场的事忘了个干净，被吼了的助手缩了缩脖子，顶着所有人“祝你好运”的眼神，低温下依旧满头大汗的问道：“所、所长，干扰器实验成功了，那还要继续投入战场吗？”
“哈？成功？”正好思维又陷入了死胡同，沃斯戴尔干脆先将这个问题放一下，“这点功率根本不够，远远不够！军部和财政的蠢货们根本不懂这份研究的价值！如果半年前专项实验资金批下来的话，战舰用大型化干扰器已经可以完成实装了！”
“你！就是你！”沃斯戴尔随手将两份数据甩在助手的脸上，命令道：“去找卡利戈那蠢货，让他将待机中的机甲师团都装载上剩下的干扰器派出去。凭这份猴子都能看懂的数据，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已经得到结果的东西就无法再得到沃斯戴尔的关注，“骑枪”形制的干扰器一系列的后续改进和开发方案开始在他的天才大脑里构思。至于多余的废品？就让它们物尽其用，正好给后续型号腾出库存空间来。
说完沃斯戴尔就不再去关注干扰器的问题，转而开始将视线投向另一个可以给予他的疑问以突破口的实验项目：“新型魔导兵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启动的迹象？”
“应该是第一批次的展开过早，被卷进了冰神的攻击里。第二批次正在紧急展开，但是出击请求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那个……所长？”负责人看向所长寻求指示。
“旗舰的总指挥是谁来着？对对对！让多姆特那个保守派老匹夫闭嘴！”听到第一批次什么都没做就被白白浪费了，沃斯戴尔当然很不满。和小试牛刀的干扰器不一样，新型魔导兵可要珍贵多了。造价高昂，材料稀有不说，实验意义也要深远得多。
负责人实在没有胆子说，自己将耳机另一端，指责沃斯戴尔所长不是军人还喜欢乱插手指挥，以至于激怒冰神无端浪费兵力的将军们的咆哮都强行过滤掉了。
才重新找回了稳定浮力的旗舰，收到女武神部队出击请求的多姆特中将当即就下令驳回。
“别急啊多姆特将军阁下。”除去只下达了一次攻击指令，还被多姆特指责越权而一直没有再做声的作战顾问，按住了因命令居然被一句“信号干扰”给搪塞回来，正勃然大怒的总指挥。劝说道：“冰神突然的反击不是正好说明干扰器攻击起效了嘛，不如先看看女武神系列的实战效果再说。”
“这不是武器效能的问题！”一听多姆特中将就知道这人根本就没看到问题的核心。
“军队是组织，武器终究只是为战略目的而服务，没有任武器暴走破坏组织的道理！”
女武神系列魔导兵在武器测试中心的实验他也参与了，亲眼见到了它们的威力，可是实在是干扰器攻击的失败就在眼前，就算是他也没胆子放任实验室那群连军籍都不是，根本不懂战争的人来瞎指挥了！
“亚登宰相，阁下同样并非军人，本人尊重阁下的建议也请阁下理解总指挥权还在本人手里！”
“当然，当然，对将军阁下的指挥权我当然没有疑问。”亚登像是被中将的气势压倒一样连连摆手。
只是脸上依旧嬉皮笑脸，根本不像是将多姆特的话听了进去，指着屏幕上在他们争论时已经展开完毕的阵型道：“武器最终能不能为战局带来有益的变化，实际测试这一步总归是不能少的对不对。在下不才，作为皇帝亲命的顾问有个提议，不知道将军阁下是否愿意趁着等待实测效果出来的空档，稍稍拨冗一听？”
即便战舰有厚厚的装甲，外界已经达到人类生存极限的低温，让寒气还是渗透了进来，一个劲的向衣服里、往骨头里钻。
莉莉丝却将自己身上厚实的裙装都一一脱了下来，最后只留下一件衬衫，冷得牙齿直打颤。罗莎琳娜性格毛毛糙糙对照顾莉莉丝却总能细细着想，才变天就给她添上了衣服，只是厚厚的裙装此时只有累赘。
被刮骨的寒意一刺激，眼前的眩晕都褪去了不少。
撑着装甲的收纳箱借力，莉莉丝不断吐着丝丝的白气费劲的站了起来。光是这么个动作，就能让她满头大汗，稍稍喘了口气，才继续颤抖着将无法锻炼而难免肌肉萎缩，瘦弱见骨的小腿伸进已经展开的腿甲中。
眼前的成品已经不是最初那粗糙焊接的模样，每次穿戴都需要多人帮忙再用螺栓一一固定。“只是无论穿戴如何方便，总归是难以习惯啊……”莉莉丝心中暗暗叹气，最后还是一咬牙，松开了支撑大部分体重的双手。
“唔！”
“咔嚓！”“啪嗒！”
先是一阵从双腿直冲头皮的闷痛，感应到重心变化的腿甲瞬间自动合拢，不留一丝隙缝的紧贴住从大腿到脚尖的每一块肌肉。然后是腿甲安全栓的落锁声，与收纳箱的固定栓松脱声。引擎也嗡嗡开始启动，装甲的关节与各处联结部位，从靴底、高跟、沿着工业的流线一路向上逐步亮起了血红色的魔导的弧光。
最后本该失去支撑力而摔倒的莉莉丝，步伐稳健的从固定架上走了下来。特殊工艺金属的高跟敲在铺了地毯的甲板上，依旧铮铮作响。
简单做了几个深蹲和跳跃，竟是比在实验室中更为轻松自如，连一度要结成冰的魔力也有了一丝松动，让她感觉轻松了很多。莉莉丝猜想是引擎抽取能量而造成的意外之喜。
明明轮椅也没有坐上几年，偏偏让莉莉丝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枷锁，轰然从身上落地，身体变得异常轻盈。
当然，错觉终归只是错觉。莉莉丝明白，这不过是借来的自由。外部动力的腿甲给予她支撑力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给身体带来负担，她这不过是在刀刃上起舞罢了。
“时间对我总是那么吝啬。”莉莉丝不是第一次如此低声呢喃。估计这副金属的腿甲在极寒中也撑不了多久，不过在那之前反正肯定是她的身体先倒下。
“居然准备到了这个份上？那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刚才在穿着腿甲时莉莉丝就注意到了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拎出来一看，真是不得不佩服那位帝国宰相莫名其妙的自信。让莉莉丝不得不去猜测，那人根本就是故意放她逃跑！
“不管了，时间有限，先想办法离开……”
“轰隆隆！”
光的速度实在太快，莉莉丝都没有来得及被突兀的滚滚轰雷声吓得蹦起来，这间位于舰首下层的全景贵宾室内瞬间变得一片耀白。即便莉莉丝下意识的抬手遮挡，紧闭的双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进入了完全纯白的世界，除了光，再没其他。
突然飞艇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摆，视线依旧模糊的莉莉丝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一把，却在指尖触摸到铁箱的瞬间，“啪”得一声细碎炸响，被静电弹开。
等轰鸣的鼓膜稍稍平静些，耳边尽是哔哩啪啦的碎响。
“痛！刚才那是雷暴？莫非是雷神拉姆？！”也不怪莉莉丝做出同样的猜测，在冰神暴风雪的神域中，首先不太可能出现自然的雷击。同时机械的大军最不适应的也就是雷电环境，所以也不太可能是帝国的新武器。既然冰神不顾誓约提前苏醒，雷神的出现也不是不可能。
莉莉丝使劲揉开了双眼，一步就跳到了窗前，就算是还模糊的视线，依旧轻而易举的在风雪中找到了还在不断闪烁的雷光。没有刚才那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虚无一样的雷暴，却像是光之雨，不，该说是剑光之雨吧，没有停歇的在昏暗的暴风雪中闪耀着滴落在冰神的身上，最终炸开成大大小小的烟火。
考虑到距离，莉莉丝所见到的在顶端不断释放着雷电的小黑盒，应该也是一种飞艇。
还好，并不是雷神拉姆。莉莉丝松口气。也对，如果是雷神的级别，刚才那一次雷暴足以使这一带都在电浆中气化。
自己大概是太紧张，有些草木皆兵了，不过居然还真是帝国的新武器，莉莉丝这么想着。弯腰正要将雷暴时从手中松落的新衣服捡起来穿上，视线的尾稍无意间捕捉到的闪光却让莉莉丝再度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莉莉丝整个人都贴趴在冰冷的窗上，仿佛这样可以再凑得近一点，分辨得再清楚一些。
“为、为什么……”
一架特别小型的飞艇如同被巨浪打翻的浪板，顺着浪潮被卷走，正好是朝着母舰的下方坠落。不知道是习惯后产生的错觉，还是之前的攻击真的有削弱冰神的体力，肉眼总算能够追上风雪卷动的速度。
于是在一闪而逝的雷光照耀中，莉莉丝确信自己看到了！释放雷电的根本不是新型的小飞艇，而是站在飞艇顶端的人！
因为在坠落时，那些人依旧在不依不挠的从手心释放着雷电，尽管从那个距离根本攻击不到冰神。
“为什么……”
莉莉丝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逐着那些不断下落的雷光，直到彻底没入脚下的厚厚雪云中消失，依旧有点点的闪光仿佛即将熄灭的星子从海底透上来，映入莉莉丝的眼睛中闪得她脑内一片空白。
“为什么帝国能使用魔法啊啊啊啊！！”
